第四百八十七章 林枫：「时间」对我的印象一定不会很好，她大概在拼命加班

稻妻城北侧，町街，渊上甜品屋。

夜幕降临，最后一缕阳光消散在遥远的地平线，略带凉意的夜风中，街上小仓屋和乌有亭门前的纸灯笼微微摇晃，放出明黄色的温暖光芒。

在为之后的正式营业进行预热，甜品屋的门前摆放着许多免费派发的团子牛奶和试吃小点心。

忙碌了一天之后，终于到了即将休息的时间点，

但无论是那些友情前来客串的深渊使徒，还是店内担任着制作主力的卡利贝尔，

或许是因为这种格外新奇的体验已经有足足数百年未曾尝试过，他们都没有什么劳累的表现。

“.”

挥了挥手，示意广告打到这一步已经差不多了，

林枫在招回门前店员的同时也放出了身上从须弥带过来的锅巴分身，麻烦它去帮忙制作一顿员工餐。

室内，宽敞的大厅。

整个甜品屋的占地面积并不小，作为与一旁秋沙钱汤相仿的大型宅院，哪怕除去烘焙房一类的房间之外依旧不显得局促。

姑且也算是“深渊入侵组”的大本营，由于厨师的手艺实在是太过出色，某只深渊王子如今也时常会带人过来蹭一蹭员工餐。

片刻之后，在一众同时露出享受与不可思议神色的深渊使徒一旁，林枫也从空的口中得到了小黄毛反抗军的最新消息：

“嗯？你说人已经到渊下宫了？进度这么快？这就直接大功告成了？”

“啧，如此高的工作热情，在那边的果然不愧是教团的得力干将啊。”

稍微核对了一下时间，就发现小黄毛那边大概率是刚露头就直接被完美截胡，

随后更是马不停蹄的作为“公主殿下”，一路被谷中和其他深渊使徒迎进了渊下宫。

因为下属的工作状态实在过于火热，甚至莫名从面前的空脸上看见了一丝微妙的表情。

大概是这只深渊王子也没见过整天死气沉沉的深渊使徒竟然还有这么积极的一面，早有预料的林枫也不禁摇了摇头：

——整天连见光都见不了，稍微露头就是被某个神秘披风面具男往死里追杀，

再加上深渊里那本身就压抑的糟糕环境和耳边持续不断的深渊低语，哪怕是把自家隔壁的宵宫丢进去，五百年过来大概都得变成蒙德的某位卢老爷。

“.有些意外你的下属对于这次行动的热情很高？又或者说他们看起来有点太像‘人’了？”

从一旁那桌看起来像是饿死鬼转生的“甜品店员工”处收回视线，林枫转头看向了对坐的空。

“.”

“是有一些，在此前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甚至认为他们的心中除去仇恨之外已经什么都不剩。”

微微沉默，随后坦诚地点了点头，空的话语之中带着些许不可思议。

“是啊，心中的仇恨固然深重，但也并非就彻底无法排解，

在我看来，教团成员此前的偏激，其根本还是因为你们那过于特殊的处境。”

“.你们不是只有复仇，而是除去复仇之外什么都做不到。”

在此前的数百年里，“人人喊打”这个词远远不足以形容深渊教团的名声之恶劣，

在基本上和提瓦特所有深渊怪物画上等号的情况下，哪怕是空这个教团王子，如果敢在影面前露头的话，大概率也要直接被送上几发无想的一刀。

假如再算上某个虽然看起来经常翻车，但实打实见面就大概率会被秒杀的末光之剑.

如此情况下，变成面前这只苦大仇深的阴暗小黄毛同款已经算是不错的情况了。

空：“.”

为什么我总感觉自己一直在被用奇怪的视线看着？我的精神状态很糟糕吗？

摇了摇头，从某种奇怪的错觉中移开注意力，看着面前这位轻而易举就改变了一切的“合作者”，空也并未掩饰自己的不可思议：

“遮掩掉深渊的气息，屏蔽掉耳边的低语，甚至让教团成员被歪曲的感知重新恢复至常人阁下所做的一切都是教团曾拼尽全力追求的东西。”

“见证过阁下的伟力之后，教团里已

经没有人会怀疑清除诅咒、甚至重塑坎瑞亚对阁下来说是什么难事。”

“.此前的计划已经中断太久，或许是我有些迟钝了，如今想来，失去了一直以来的目标，他们的确需要一些东西来填充如今的自己。”

看着一旁那些就连在这里“打工”都开开心心的教团成员，一时间甚至觉得他们就像是普通的凡人。

沉默片刻，突然有些不知道是否要为那次被抓而感到庆幸，

但无论如何，空很确信作为教团全盘押上的选择，面前这位的潜力即便在降临者之中也同样位列顶层。

“彻底中断计划.你就那么确信我可以做到复现坎瑞亚的过往，让一切恢复如初？”

对深渊小黄毛这比自己还要强的信心感到意外，林枫也投去了感兴趣的目光。

“毫不怀疑。”

“无论如何，至少这样的结果远比我们自己的计划要更加完美。”

见证到了那种将一切力量与法则收归自身的成长方式，

对比起自己那至今为止依旧不知可行性有多少的计划，空确信面前之人才是教团真正实现目标的希望。

“根据你之前透露的信息，你原本的计划似乎是打算利用「命运的织机」重新纺织坎瑞亚的地脉，如此复杂的操作，你当真认为我可以做得更好？”

卡利贝尔如今就在这里，作为深渊教团创始人的子嗣、寄宿了巨量深渊之力与绝望的个体，命运织机的诞生必须要以他的牺牲作为代价。

但作为教团先前计划的核心，「命运织机」最大的功效就是编织全新的地脉，林枫自身并没有这样的需求，因此织机的诞生进程直接中断。

但少了这关键的一环之后，教团原本的计划可谓是全盘停摆，

可以说一夜之间，包括自己面前这只“王子殿下”在内，所有的教团成员都陷入了无所事事的状态，最近自己和小黄毛那边的报名如此踊跃，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

微微沉默，回忆起了那个足足耗费了教团数百年时光进行准备、打算为之付出一切的“复国计划”。

如今作为王子殿下，甚至带头跑来这里蹭员工餐的空动作一顿，

虽然觉得没有必要了，但最终还是决定把计划的细节全盘托出：

“.毕竟在最开始就已经没有了实施的可能，所以此前并没有向阁下详细解释过。”

“实际上，我们原本的复国计划并不复杂，本质上是希望用所有人的记忆进行拼凑，拼凑出我们回忆中的坎瑞亚。”

“——阁下应该知晓，提瓦特的地脉是回忆与历史的聚合，而只要地脉存续，在这里诞生出的生命就依旧算是文明的延续。”

“理论上来说，假如将仅剩教团成员那不完整的记忆聚合在一起，然后再用这份回忆中的坎瑞亚构建出一道全新的地脉，那已经被毁灭的国度也就有机会再度出现于世间。”

“理论上确有可行性.那为何如今又如此果断的放弃了这个计划？”

单论这一计划本身并不会对其他国度造成多么严重的破坏，卡利贝尔也早就准备好了为此牺牲，

假使继续坚持下去的话，只要从自己这里交易回那枚耕地机之眼，未必不能按照原本的路线走下去。

“.”

长久的沉默，甚至就连从锅巴手中接菜的动作都慢了几分，

终于有了其他的选择之后，空回忆起那个所有教团成员全部默契不提的问题，最终还是把它说出了口：

“因为.我们没有处理诅咒的方法，对比起如今遍布七国的丘丘人，教团成员的人口数量在整个坎瑞亚居民中甚至可以忽略不计。”

“哪怕我们在尽可能的避免思考这个问题，但实际上以如此方法构建出的坎瑞亚，终究只是似是而非的赝品，是我们对自己的安慰而已。”

——理论上靠所有人的记忆拼接出一个完整的国家不是不可行，但那样做的前提就是真的能够找到一个国家中的“所有人”。

参与计划的最低门槛就是那些仍旧保有自身理智的深渊法师，更高一级的深渊使徒自然更好，

可纵观整个坎瑞亚，别说是深渊适性强大的使徒或是咏者了，就连能够成为法师的个体都少到了一个可怜的地步。

只依靠这极少数记忆不全之人拼凑而出的“世界”，

掀开了此前的思考回避之后，他无法说服自己那真的是什么好的选择。

“那假使我真的在日后的某一天，打算为所有解除诅咒的坎瑞亚居民找一个居住的地方，甚至直接选择优化你们原本的复国计划，你理想中的情况是？”

感受到空对自己的信心来源必有其源头，林枫很好奇他们改善过后的计划究竟是什么。

“.时间。”

？

从小黄毛口中听见了这样一个词，林枫动作微顿，有些意外的看了过去。

“——教团会尽可能的找到那几位「管理者」，将她们的所在揭露于阁下眼前。”

“——任何方法复原的地脉都不会有五百年前坎瑞亚真正的地脉更加完美，任何人的印象都不会比切实的画面更加真实。”

“倘若阁下就连这样的权柄也能够掌握，甚至聚合出其上的存在，那么再怎样不可思议的「奇迹」也一定可以成功出现在世间。”

天理与影子的法则、构建了如今世界基础的七种元素、近乎纯粹到极致的深渊，

任何一种力量的尽头都是常人难以想象的存在，是超出世界本身的无限可能，

但眼下这些几乎无法共存的力量却可能全部迭加在面前之人的身上，甚至这都不好说是对方的极限。

“.”

很清楚教团的力量终究还是不够强大，有很多问题都只能强迫自己忽视，

不仅仅是空自己，根据如今高层成员的一致认同，如今整个教团都确信最完美的复国契机一定就在面前这位降临者的身边。

“借助时间这就是你们的思路吗，我姑且理解了。”

“你想的没错，的确是还有着这样的解决方法，甚至你们选择的解决方法也避开了许多潜在的问题。”

很意外教团如今的行动方案居然四处搞破坏转变成了帮自己找执政，

看着对面那个明显已经没有之前那么苦大仇深的深渊小黄毛，林枫也投去了有些感慨的目光。

“——提瓦特的一切就像是严丝合缝的齿轮，时间这种东西却可以短暂的在运行的齿轮中间创造空隙，因此可以解决许多正常方法无法解决的问题。”

“但运转正常的机械骤然被插入或减少了某些部件势必会出现问题，能够由「时间」解决的问题虽然多，但同样也很容易引发整片世界的故障。”

“但仅仅只是观测数百年前的地脉.或许你考虑过我说的一切，这的确是一种近乎没有影响的使用方式，可行性很高。”

一直以来都不是很想使用这个看似“万能”的力量，

就算能够抓到这些藏的到处都是的执政，林枫觉得以自己的体量随便折腾一下，当下的提瓦特可能都会直接崩给自己看。

隐约有一种预感，那就是「时间执政」对自己的态度大概率不会太好，自己今后想找对方也不是很难。

毕竟自己来到提瓦特之后的操作大开大合，大概率让原本严丝合缝的流程里多了不少漏子，导致这家伙无法摆烂，直接被迫开始连夜加班.

只是正常操作就这样了，假如自己哪天真的整了什么大活，导致这只天理留下来的打工人忍无可忍，

对方大概率会迫不及待的把时间的权限送到他手里，然后让他自己去处理烂摊子

“啧，假如真是我引发的，摆平一下也不是不行。”

“但既然还没来找我，那问题一定还不是很大，在这家伙忍不住之前，暂时还是让她多加几天班吧.”

摇了摇头，在先前就已经发现附近有一个特殊的「客人」正在靠近，对方身上那如同雷元素本身一般的的气息，辨识度更是直接拉满。

眼见这位不知道为什么出门遛弯的宅女已经快要来到门口，

将注意力从思考中抽回，林枫轻轻摆了摆手，示意面前还想说些什么的空先暂停，临时把聊天的话题切换成“普通店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