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跨越生死的祝福

死亡是什麽感觉？

卡卡西曾经设想过很多次，但直到真的死亡这一刻，他感受到的只有无尽的空虚。

脑海中的记忆在不断回放，卡卡西觉得自己就像是溺水一样逐渐被淹没在黑暗之中，想起生前最後一刻，下意识呢喃：「琳，我竟然...」

正要继续自责时，黑暗中的卡卡西突然看到了火光，身体本能地走向光明之处，看到那熟悉的背影时，少年失声痛哭：「父亲，原来你一直在看着我吗？」

「卡卡西啊，真是抱歉，害得你这麽早就来到这里。」

「说起来，都是我的错，你妈妈看到你时，一定会责怪我吧。」

篝火旁的旗木朔茂一脸愧疚的样子，少年卡卡西扑到父亲怀里，他曾经幻想过太多次这样的场景，却没想到在「死後」出现。

「果然是受到我的影响吗？当初修也提醒过我。」

「真是惭愧，竟然还不如一个小孩子，我的意志也不过如此。」

「卡卡西，来讲一讲你几年的经历吧。」

旗木朔茂一脸难过地抱着儿子，古川修当年提醒他的话似乎在一一应验，缺少父爱又经历杀戮的孩子容易产生极端情绪，是他连累了卡卡西。

死亡似乎让时间停止流逝，卡卡西讲述自己这些年的经历。

因为任务放弃同伴、因为同伴放弃任务原则。

卡卡西回忆这些年的忍者生活，讲述古川修和迈特凯实力的增长，谈及被带土拯救与琳的死亡时，少年再次落泪：「死亡後依然能哭泣吗？」

卡卡西有些疑惑，但看到父亲的微笑，又将这个念头抛在了脑後。

「忍者都会犯错，好在你身边一直有相信你的同伴。」

旗木朔茂感叹一声後，再次看向自己的儿子，愧疚地说道：「我知道你心中的疑惑，选择自杀，是一种逃避方式，也是一种无形的抗争吧。」

「忍者不是工具，至少木叶忍者不该是工具。」

「我没有坚定的意志，更没有改变忍者世界的勇气，随波逐流地活着，最终只能让你从小背负起这份枷锁。」

卡卡西已经能理解父亲的选择，他观察了这麽多年，所谓的火之意志早已分裂，忍者自我工具化，谁都无法改变。

「父亲，你没有错。」

「谁都无法改变世界，我们能做的只有改变自己，可惜我明白得太晚，破坏了与同伴之间的约定...」

「在这个残酷的忍者世界中，做出这样的选择，你依然是我心中的英雄。」

卡卡西低着头说出这番话後再次流泪，死亡後他才明白自己错过了什麽。

旗木朔茂释然一笑，死後得到几子的原谅，似乎也是不错的结果：「谢谢你，卡卡西，能再见到你真好。」

父子二人正要一同起身离开时，卡卡西身上突然浮现出淡绿色的光芒，旗木朔茂看着儿子惊讶的神情低笑一声：「看来我只能一个人去净土见你妈妈了。」

「卡卡西，答应我，好好活下去，无论发生什麽，都要活下去。」

「如果可以，找一个女朋友，虽然看不到你们结婚的样子，但我会在净土祝福你们的。」

「真想再看一次你长大的样子，我会有可爱的孙子吗？」

卡卡西听到叮嘱後正要回应，一股力量却将他拉回黑暗，最终喊着「父亲」的少年再次失去意识。

「这就是净土吗？朔茂老师。」

正要离开的旗木朔茂突然听到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灵体状态的古川修来到这里时已经非常稀薄了，只能隐约保留人形。

「修，果然是你救回了卡卡西吗？」

「老师果然在这里，能再次看到您真好啊，可惜我的时间不多了，这可能就是净土的规则吧。」

古川修的灵体还在努力感应，试图在这个世界留下坐标，只是一股他无法感知的力量正在碾碎他的灵体，【采集】的能量更是飞速消散。

旗木朔茂上前拥抱了一下已经模糊不清的灵体，他再也没有遗憾了，大声叮嘱：「好好活下去，修！」

「别将自己拘束在忍者的身份上，很抱歉，如果可以，帮我这个失败的父亲再照顾一下卡卡西吧。」

「放心吧，朔茂老师，我会帮您看着卡卡西延续血脉的...」

旗木朔茂听到这番话时古川修的灵体已经消散，篝火旁只剩下自己。

他不想思考为什麽古川修能来到这个地方，也不想思考儿子的死因，旗木朔茂能感受到古川修的真诚，作为死去的人，他选择相信：「卡卡西，我终於能去见你的妈妈了...」

火之国东部，月光照耀下，残破的雾隐忍者屍体和浸染鲜血的大地表明在此之前发生过一场屠杀。

在这种环境下，戴着面具有着一头橘红色长发的女孩正围着两具屍体自言自语，如果有其他人看到这一幕，大概率都会以为女孩疯了。

「怎麽回事，你的术似乎失灵了？」

「古川修，你去哪了？别离开...」

「别喊出什麽肉麻的话，我没兴趣天天晚上看你在镜子面前扭动身体。」

照美冥有些破防地大喊大叫，话喊出一半，脑海中又出现熟悉的声音，女孩这才停下话头，心中的喜悦之情开始不受控制地涌现出来。

「仔细观察，操纵其他人完成这种禁术果然消耗很大...」

「没关系，回去我再多杀一些针对血继限界的忍者！」

古川修的灵体无言以对，不再理会越发神经质的女孩，集中注意力，努力观察着身前的两人。

己生转生这个还未成熟的禁术在古川修【采集】能量的加持下爆发出惊人的威力，实验很成功，他一度到达了净土边缘地区。

两名雾隐暗部早已死亡，野原琳心口上的致命伤已经癒合，身旁的卡卡西胸口的狰狞伤口同样癒合了大半。

「好像失败了，怎麽能让死去的人复活？」

「这些暗部遭遇了什麽，木遁？那种漩涡一样的伤势又是什麽？」

照美冥蹲在两人身旁自言自语，看到本已死去的女孩咳出声来，惊讶地坐到地上，注意到另一位少年睁开眼睛，更是惊呼出声：「你真的做到了？！」

努力感应两人状态的古川修记录着复活过程，後续还需要继续观察，在这个拥有查克拉超凡力量的世界中，死而复生，非常奇妙。

睁开眼睛的卡卡西看到了夜空中的星光，胸口上的伤痛似乎在提醒他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卡卡西突然想到了什麽，立刻支起上身，看到身旁的野原琳正露出迷茫神色盯着自己，少年立刻紧紧抱住女孩，无意识地重复道歉：「对不起，琳！对不起...」

野原琳眼神中依旧有着迷茫之色，她只觉得抱住自己的少年十分亲近，下意识将头埋在对方肩膀处，柔声回应：「没关系，不要哭了！」

「是情侣啊...修，如果我也死了，你会不会...」

「有我帮忙还能死在普通忍者手中，你是有多蠢？」

照美冥得到回应後立刻站起身来一个人大声咒骂，古川修的灵体还在努力观察，注意到野原琳迷茫的神色，心中暗暗思索：「是术的问题，还是净土会消除记忆？」

「卡卡西似乎没问题，是朔茂老师的守护起到了作用吗？」

抱着野原琳落泪的卡卡西这才注意到此地还有人，看着一个人自言自语的雾隐暗部，下意识摸向後背短刀。

只是摸了一空後，卡卡西想到了什麽，搂住野原琳沉声询问：「是你救了我们吗？」

照美冥立刻恢复了清冷的气质，略微昂起头，看着死而复生的两人得意说道：「旗木卡卡西，你应该明白发生了什麽！」

「如果想要报答这份恩情，未来帮我做两件事，你可以拒绝，但到时候我会亲自取回你的性命。」

女孩清脆的嗓音让卡卡西意识到对方年龄不会太大，他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麽，但既然活过来，就不能轻易放弃：「只要不出卖村子的利益，你随时可以吩咐我。」

「她的那份，也由我承担，我说到做到。」

照美冥还想继续扮演救世主，直到古川修提醒木叶忍者就快

到了，她这才恋恋不舍地点头，看向神色迷茫的野原琳，再次低声叮嘱卡卡西：「照顾好她，别让我失望。」

看着消失在地面中的照美冥，卡卡西长出一口气，这时候他才有时间观察周围情况，结果又被吓了一跳。

雾隐暗部死得太惨了，断肢和屍体到处都是，鲜血甚至填满了一些土坑，他先看了看自己和琳的衣服，发现似乎有人帮他们整理过。

「到底发生了什麽？」

卡卡西神色迷茫地嘀咕一声，接着就拉住野原琳站起身来，注意到女孩迷茫的眼神，心中一痛，急忙询问：「琳，你还好吗？这里感觉怎麽样？」

卡卡西直接将右手覆盖到女孩胸口，尽管已经失去了记忆，但野原琳还是感到羞恼，无力地握住少年的手腕，苍白的脸上泛起红晕：「别这样，我记不起来了...」

有些尴尬的收回手臂，卡卡西看着无力靠到肩膀上的野原琳暗暗长出一口气，失忆也好过死亡，毕竟还有治癒的可能：「琳，这次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返回海岸线的照美冥还在抱怨这次行动，古川修听到女孩一直罗嗦，无奈回应：「三代水影那个老头被我杀死了，身旁的两个忍刀持有者也被我一起杀了。」

「如果我没猜错，西瓜山河豚鬼大概率要争取水影之位，他可没时间关注你这个小角色。」

「雾隐应该会出现内乱，控制你们的人要不了多久就该彻底死亡。」

「没有身体滋养的灵魂无法长时间留在现世，你只需要做好杀戮的准备，坚持几年，我就来帮你接管水影之位。」

照美冥启动木船上的引擎，摘掉面具，抱着膝盖感受扑面而来的海风：「你为什麽要帮助我？以你的能力，控制火之国也没问题吧？」

古川修转化灵体剩余的一些能量，简单治疗女孩身上的伤口，感受到对方的感激之情，简单回应：「毕竟我的力量都来源於老师的教导，仙术可不是寻常力量。」

「有恩必报，算是一些原则吧，更重要的是，火之国太大了，目标过於明显，雾隐独立在海外，刚好可以暗中发展。」

照美冥点点头，平时她都努力控制情绪，见证死而复生，难得又变得感性了一些：「如果我死了，你也会拼上性命复活我吗？」

「无聊的问题，有我在，你根本死不了，灵体能跨越的距离超乎你的想像，你是未来水影，那些小角色无法对你造成任何威胁。」

「混蛋，你知道我想听什麽！」

照美冥抱怨一声後终於听到了期待中的承诺，女孩又进入自欺欺人状态，戴上面具遮住泛红的脸庞，暗暗下定决心：「再多杀一些反对血继限界的忍者，他应该需要这些。」

返回小岛的宇智波带土再次进入地下石洞中，此时他的写轮眼勾玉连成一片，形成复杂的花纹，猩红的双眼散发着别样的魅力。

靠坐在石质座椅上，宇智波斑恢复了黑脸状态，黑绝完成任务再次附身，老头又能说话了：「我的族人，为什麽还要回来？」

见证琳送死被卡卡西击杀，又见证卡卡西毫无反抗自愿被雾隐忍者杀死，宇智波带土彻底绝望了。

在意他的人从世界上消失了，从这一刻开始，宇智波带土跟着两人一同死去，他们注定会被所有人一同遗忘。

「斑，你说的那个计划，就是抛弃现实世界中的烦恼，生活在充满幸福中的梦境吗？」

「在梦中，死亡的人也能复活吧？」

神经大条的宇智波带土似乎突然变了个人，脑部分泌的特殊查克拉让他摆脱了「贤二」状态，突然就理解了之前老爷爷讲述的一切。

「活得越久，就越是觉得弥漫在现实中的只有苦闷、痛楚与寂寞。」

「有光的地方必有阴影，这就是我要斩断世间一切因果的原因。」

「村子和你所在意的人谁更重要，看来你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听到宇智波斑的这番话，宇智波带土只觉得痛苦的记忆又在脑海中浮现，他再次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愤怒叫嚷：「罗嗦！我只想离开这个地狱，再创造一个拥有琳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