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山海·缘起 第二章 不讲道理的江道理

同款青灰色的光芒闪过，明是非回到了自己的工作间——厨房，低着头，绝望写在了脸上。

“小明！小明？人呢？”

死党的声音突然想起，但明是非根本不想说话。

脚步声快速接近，渣男锡纸烫一把搂过小明的肩膀，顺手拿起那根狱界一游的黄瓜，一口咬下，边咀嚼边说道：“你这家伙刚才跑哪儿去了，厕所也没见人影，呕！”

“哎呦我去，这黄瓜什么味儿啊，怎么一股子腥味儿，你拿它干嘛了！呕！你想恶心死我吗，你个变态！呕！”

小明一个激灵，赶紧抢过黄瓜扔到一边，扶起了死党，左手的图案也不经意间触碰到了死党的腰部。

“功德+1”

突然传来的提示让明是非愣在当场，两人以暧昧的姿势相对无言中……

“我怎么突然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有点对不起小明呢？这啥情况啊……我居然会觉得对不起小明，太阳从哪边出来的？”死党此刻心中满是不解。

“这家伙是真的在想一些失礼的事情！不过我要不要找他帮忙呢？”明是非心里也陷入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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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后，点了外卖的两人心（gan）平（ga）气（jiu）和（jie）地对坐在沙发上，开始了正式的对话。

对话开始前，我们先来介绍下男二号，主角明是非的死党，性别男爱好女的懒界天才江道理。没错，就叫江道理。小明同志的名字在高中以前一直被群嘲，从未被超越，直到他在大学寝室遇到了现在的死党江道理，才摆脱了第一群嘲对象的尴尬境地——变成了并列第一。此后两人组成了“讲道理明是非”的正能量组合，在大学校园叱诧风云……

江道理确实是个天才，不仅精通多种乐器、运动，还是个学霸，更让人无语的是，他还是个经商的小天才，梦想就是在35岁赚够70岁花的钱，趁早退休。现在这厮凭借无耻的运营，蹭各种新兴行业红利，稳健地成为了江宁市青年企业家之一，在AR/VR（虚拟现实与增强现实）行业多有建树，是两家企业的老总。两人自认识以来，没有梦想老老实实生活的小明同学，就成为了江天才的腿部挂件，近乎十年形影不离。一旦遇到困难，明是非总是会让江道理来拿主意，自己来执行，他明确地知道自己的才能所在。

“老江啊，你这次千万要相信兄弟一次啊！”小明诚（wei）恳（suo）地说道：“兄弟这次可是摊上大事儿了！”相处了十年，来自江汉的小明也沾染了老江的北方口音。

“你把那毒黄瓜送给别人了？”老江尽量开脑洞地猜测着。

“不是！是真正的大事！”小明一时

间不知从何说起。

“把他带进来吧。”

“前辈！”小明瞬间一愣，“我可以随便带人进狱界吗？”

“其他人不行，但你刚才断了他的罪，所以他能进来。”

“…………”小明无语凝噎，向老江伸出了无辜的左手。

“跟我来，这就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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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狱”字对应的灰色空间，小明请出了獬豸前辈，为老江解释了一遍来（ben）龙（shu）去（she）脉（ding），然后忐忑地等待老江的回复。

“emmmm，就这？没了？”老江挤出一副不屑的模样，问小明：“这功德不难啊，钓鱼不就行了？”

“不可！”獬豸立刻打断了老江的危险发言。“你这般危险人物，还是呆在狱界里吧，莫要祸害人界。”

“您还是先听他完整说完吧~”小明强忍着笑说道。

“咳咳，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绝对没有想祸害别人！”老江立刻从心，加快语速说出了自己的设想：“我的意思是创造一个让小明能短时间接触更多人的机会，并且让接触他的人对小明抱有失礼的想法，这事儿不就成了吗？现代社会文明得很，大家也就是想想，很少直接动手的。”

“你不会是让我在公众场合做某些奇（bian）怪（tai）的事情吧……”

“不这么做你就活不了多久了，女装和猝死你选哪个？”

“我都不选！”小明已经无语了，从大学开始两位就一直被调侃关系亲密，核心原因就在于明是非男人女相，一双桃花眼，嘴角美人痣，所以他坚持了快三十年的短发，不过老江欣然接受了这种调侃，一直致力于让小明同志换上女装。

“老夫的原则不可动摇，不能主动引导恶行，否则功德受损。”獬豸补充解释，终结了老江的女装想象。

“那您老上网吗？虚拟世界的引导怎么界定？”老江迅速想到了新的破局点。

“老夫略有耳闻，但你口中的虚拟世界不在人界，老夫无法获取功德。”

“太好了！”老江立刻找到了重点：“也就是说在虚拟世界引导恶行也不会造成功德的减损，那我们通过虚拟世界的手段来引导，最后通过现实世界的接触来获取功德，这样就没问题了！前辈您放心，不会有任何多余的恶行出现在现实的。”

“老夫仍难以接受引导恶的行为。”

“前辈，现在时代不一样了，每个人都会做出一些善行和恶行，我们也不会因为某次行为就将一个人盖棺定论为好人或坏人，咱们就事论事，我相信大部分人都不会一辈子不做恶行，如果我们引导他们把恶行集中在虚拟

世界，现实世界不就都是善行了吗？这不是件大好事吗？”

獬豸愣住了，似乎从未听过这种道理。老江趁热打铁道：“就像这狱界，把罪恶关在这里，就是为了减少人界的恶，这不是一个道理吗？”

“嗯”，獬豸沉吟一声，说：“那便将恶行都放在狱界吧，不可沾染人界！”

老江一愣，这也行？！我这精妙的类比居然没用！

“可是前辈，只有断罪之后的人才能带到狱界啊。”小明反应了过来，开始助攻死党。

“你与《狱典》多多沟通，狱界有审判功能，花费1功德即可将人拉入狱界。明辨是非，自然有是有非，狱界不只是监狱而已。”

“可……”小明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老江打断。“没问题，有这个功能，我们保证能完成任务！前辈放心，我们很快就会给您惊喜的！小明，咱俩回去说。前辈再见！”

獬豸瞟了眼浮躁的老江，很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将二人送回了人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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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客厅，江道理不再压抑自己的心情。“兄弟，你是我亲兄弟！我能不能在35岁前退休就全靠你了！”

听到这话，明是非虚起了眼，一脸难受。老江你心里也太没数了，我都活不到35岁了，你怎么还跟我说这些呢？

“这是天大的机会啊，兄弟！不骗你！”老江看出了小明的心理活动，赶进安抚自己未来几年的钱包，啊呸，合伙人。“是这样，咱们可以搞一个虚拟全息网游，通过我公司发行的VR眼镜和AR投影设备，加些虚拟特效，把客户拉到狱界玩这个游戏！你想啊，哪个玩游戏的玩家能不杀人杀怪抢道具？他们哪个会觉得这是恶行？完美符合条件啊！到时候你扮作npc，发任务的时候跟玩家握个手，轻松完成指标啊！一个任务1功德，一次回本两次血赚，兄弟我还能趁机赚一波，两全其美！我真是天才！”

老江越说越激动，但小明始终不为所动。“网游都要打怪吧，狱界哪来的怪物？而且总不能只有我一个npc吧。再说真人进狱界，怎么打怪变强？‘名’的力量跟打怪一点关系都没有，不能升级做什么网游？”

“死板！新世代第一全息虚拟网游，怎么能照搬传奇、暗黑的设定呢？我们不让玩家升级，换个玩法！”

“不升级谁玩网游？谁做任务？”

“嘿嘿，天才的想法普通人当然猜不到，你先去拿外卖，明天哥们给你做个企划，让你见识下什么叫做商业天才！”

明是非无奈地看着自嗨的江道理，这家伙又开始不讲道理了，唉，不能升级的网游谁会玩呢？希望明天他能有更靠谱的办法吧，不然我就真的只能再活三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