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我们不愿苟且偷生，我们选择勇敢-【1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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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大帝的离开和它的出现一样迅速。

大概是巴特莫斯与金属之灵无法很好的控制这个星球大小的超级机械体，他们不敢让刚刚被做了“大脑切除”的星帝之躯继续留在这以免引发不可控的极端后果。

于是连一句再见都来不及说，那金属铸就的恐怖之物便在像素点光芒的闪烁中消失在了原地。

这玩意被送回了它来时的位面星空深处。

这样的操作在以往是很难做到的，尤其是主处理器的核心火种被带走导致星帝之躯丧失了大部分功能性，就像是植物人一样很难对新指令做出有效回应。

但眼下正是冲击发生的时刻，两个位面的间隔已经打破，还有梅森弄出的时空之眼在作妖，这就让巴特莫斯只需要发出一道移动指令，剩下的交给位面与位面的挤压就可以搞定了。

最妙的是，星帝躯体传送时帮助伊述世界顶住了两个位面的碰撞力量，让那可以轻松压碎地球的力量被施加在了坚不可摧的宇宙大帝身上。

这完全没有给正在经历“换头手术”后修复期的毁灭之神造成任何困扰，但却帮助伊述世界度过了最危险的时刻。

“磁场约束已经重启了，失控的引力正在恢复，损失了一些质量让星球的重力发生改变但问题不大。

可惜生态系统被破坏，之后得想办法重启了。”

在已经被完全被推平的世界表面的废墟中，梅森看着周围的情况做出了自己的判断。

随后他又仰起头看着前方星海中的世界残骸，后者是一个被宇宙大帝吃掉了三分之二的星球的最后痕迹，而现在它正在被万磁王借助磁场发生器拉向同样残缺的伊述世界。

赶过去的时间里，尽管伊述世界躲开了被宇宙大帝分解吃掉的命运，但被捕获吞吃的星体物质遗失的也相当严重。

在星空角度来看此时的伊述世界就像是被挤压的破口橙子，虽然在最后时刻被巴特莫斯唤引的塞伯坦人竭尽全力的堵住了世界裂口，但依然有很多星体物质还在逸散。

就像是美味的果实汁水不断的外溢到星海之中，这一幕也像极了正在失血却又无法愈合伤口的人只能慢慢等死。

但这个情况是可以改善的，就像是用两个各缺了一部分的星球实体组合在一起就能形成一个完整的新世界。

只要将眼前那个世界残骸用磁场约束封堵在伊述世界的裂隙之上，再通过各种方法完成大陆架重塑就能修复这种星体层面的伤势。

当然星球重新完整只是个开始，宇宙大帝的一番操作几乎让伊述世界的生态环境完全被破坏。

这颗星球不能说重归荒蛮，但想要达到原本的生活质量必然不会那么容易。

“位面碰撞的力量在减弱，对于伊述世界来说，这次冲击中最困难的那一部分已经结束了。”

梅森身旁的大光头蛙图用一个特殊的设备检测着位面震动的情况，他抬头对梅森说：

“因为宇宙大帝的消失导致另一个位面的破口在快速弥合，这里继续尝试位面融合的条件已经不存在。

很遗憾，这个星球样本的尝试失败了。

但这不是你的错。”

“失败？怎么会是失败呢？”

梅森倒是没有太多遗憾失望，他回头看了一眼背后悲凉的狼藉，又伸手从芭芭拉手中接过那个独特的主处理器。

一边在手中把玩观赏，一边对蛙图说：

“我们在冲击之下保全了一个世界和其中的生命，还击退了宇宙大帝这种层次的生命，没有采用摧毁的办法来保全其中一方，这本身就是一场胜利。

只能说没有达到100%的成功。

至于位面融合方案，不是还有其他三组样本嘛，总不可能其他三个世界都遭遇到宇宙大帝这个等级的混球吧？”

“你倒是乐观。”

蛙图摇了摇头，在自己的观察者日志上记录下这次事件的最后结尾，而梅森则在原地休息的众人之中打量着手中的主处理器。

这东西的信息标签迟迟刷不出来，充分代表了它的品级和不可思议的力量。

就在梅森打算花几分钟研究一下顺便平复一下心情的时候，伴随着引擎的嗡鸣声，预备役恶灵骑士哈莉骑着燃烧的小摩托载着刚从地心返回的卡珊德拉回到了众人身旁。

哈莉还想跳起来给小甜心一个甜蜜蜜的拥抱，但卡姐的速度比她更快，几乎是闪烁着跳到了梅森身旁一把抓起了他的衣领。

弑神英雄的眼中尽是血丝，她说：

“我刚听到你们在讨论就要这么结束我的世界这场冲击中的尝试？为什么不继续！两个位面这不还没有融合吗？”

“因为宇宙大帝的意外参与，导致并没有一个完整的地球和伊述世界相撞，世界融合虽然可以继续进行。

但如你所见，另一个位面的破口已经在弥合了。”

蛙图指着星空中那个正在被牵引着靠近伊述星体的世界残骸，对卡姐说：

“这不是一次正常情况下进行的冲击，宇宙大帝差点毁了你的世界，但它却阴差阳错的帮助你们承受了两个位面挤压的力量。

这让你们幸存了下来。

但也让另一个位面的破口远不如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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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冲击下会产生的裂痕那么巨大，所以就算梅森选择继续尝试，两个位面最终融合在一起的概率也不大。”

“但不是零，对吧？”

卡姐咬着牙说：

“那就继续！看看我们的世界，梅森，我们为这场冲击下的试验付出了多少？

整个世界地表有一半被夷平，星球大气系统完全重塑，生态环境更是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这样一个结果我们无法接受。

把你那该死的试验在这里推进到底！

不趁这一次机会完全验证你的理论，我们就算熬过这一次冲击也会在下一次灾难中彻底凋零，苟且偷生从来都不是伊述人和人类的选择。”

“但你们已经安全了。”

旁边的卡特队长握住了激动的卡姐的双手，她轻声说：

“对你们来说，这次冲击已经结束了，如果还要继续下去，那就意味着已经开始分离的两个位面又会重新撞在一起。

这对你们来说是不必要的冒险。

其他三组世界都在推进融合，理论能否成功有他们的样本在也可以得到一个真实的结论。如果我们的尝试最终以失败告终，那么你们最少可以幸存下来。

从理性的角度来说，这才是”

“让你的理性见鬼去吧！理性对抗不了末日，唯有方法才行！”

卡姐吼叫着打断了卡特队长的劝阻，她松开了梅森的衣领大声说：

“我要你在这里继续你的尝试，听到没有，伊述人的新首领！如果你是对的，那就意味着伊述世界将从今日开始收获长久而稳定的和平。

如果你是错的，那么我们也不愿坐视其他盟友的灭亡而独自幸存到下一次噩梦开始。

冲击发生的频率越来越快，留给我们应对下一次冲击的时间甚至可能不到一个月，看看这个世界的现状，梅森！

你觉得以现在这满目疮痍的情况就算再给我们一个月的时间，我们还能平安度过下一次吗？这不是我在拿我的世界和人民做赌注，而是我们必须这么做！

我们要的不是一朝一夕的短暂幻梦！

你和我，我们作为伊述人的后裔和这个世界的守卫者，我们不是会被死亡吓退的胆小鬼，这个世界也不是。

你必须是对的!

你的理论必须被验证！两个位面必须融合，以此来向我的人民证明我们已经找到了通往下一个纪元的方法。

我必须给他们信心！才能让他们在漫长的世界重建中熬过苦难的时光。”

卡姐的吼声让梅森沉默了整整十秒，随后他仰起头，对眼前双眼布满了血丝的卡珊德拉说：

“如果我错了呢？这就意味着你们会赔掉自己好不容易拿到的逃生机会。”

“那大家就一起死，这样黄泉路上也不孤单。”

卡姐颇为豪放的一挥手，她站直身体看着眼前冷漠的星空，她说：

“最少在奔向死亡的路上我们没有畏惧或者被吓破胆，我们是以昂首挺胸的姿态直面这次不胜即死的挑战。

我们必须竭尽全力，这样即便得到的不是我们想要的结果也不必心怀悔意。

我们选择勇敢。

我们也必须勇敢。

继续吧，梅森，我对你有信心，虽然这几次会议中你反复解释你的理论而我完全听不懂，但我的本能告诉我你是对的。

你比伊述人们更聪明。

他们认为你有资格成为他们的领袖，那么他们做不到的事你肯定能做到。”

这颇有斯巴达风格的回答让梅森咧嘴笑了笑，他回头看向身后众人，说：

“卡姐决定将刚刚赢回的世界再次押上赌桌，我佩服她的勇气，那么大家的意见呢？”

“这种事问我们干嘛？”

二桶可怜兮兮的坐在一边给自己脖子上的伤口贴绷带，这次几乎损失了所有武器只剩下几把刀的他翻着白眼说：

“你自己拿主意就好了，这种事上让我发表意见你还真是看得起我，我可没有那个勇气用世界存亡来验证一个猜想。”

“那你就把这压力丢给我？你这混蛋。”

梅森骂了一句又看向其他人，大家的表情各异，最终还是哥谭世界的大超开口说：

“卡珊德拉的想法是正确的，我们看似还有时间，但实际上今天就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如果我们选择的道路不能在今日验证，那么大家各自的世界接下来也不过是在沉沦中继续苦熬直到真正摧毁一切的末日到来。

想要彻底扭转这个黑暗的时代，我们就必须给出可行的方法。

既然大家在之前就已经选择信任梅森，那干脆就信任到底，将自己的未来交到他人手里看似鲁莽且愚蠢，但若那个人是你挚信的朋友兄弟，那又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我赞成！”

“赞成！”

其他人接连举起手，连坐在一旁调理无限宝石能量的完美奥创都举起了手，黑奇异还是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但他最少没表示反对。

梅森环视一圈，他回头看着卡姐，说：

“如果事实证明我错了，那么大家手拉手下地狱的时候我会向你道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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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来！少贫嘴！”

卡姐推了梅森一把，指着远方的世界残骸说：

“赶紧干活。”

“好好好。”

总队长耸了耸肩，对身旁的芭芭拉说：

“再空投一份伊述极光装置到那个世界碎片上，维持开启状态，准备接收宇宙调音叉的融合频率。

在其他世界也进入融合第二阶段后，宇宙调音叉就会启动，那时大家将一起手拉手走向未知。”

“我们已经竭尽全力啦，小甜心。”

哈莉从背后抱住梅森的腰，她的脑袋在梅森背后蹭来蹭去，说：

“在你能控制的范围内你已经做到了最后，接下来的一切既然我们无法控制，那就索性放开一切去享受吧。

不管你去哪里都不会孤身一人，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就算大家下了地狱我也要在你身旁的油锅里被炸成香喷喷的哈莉烤串。”

“每次你说这些惊悚的怪话我都会很感动。”

梅森转身抱住了哈莉，用下巴在她额头上点了点，说：

“但拜托你，小可爱，以后别用这么吓人的比喻好不好？”

大光头蛙图不知何时已经悄然离开了人群。

他一闪身消失在伊述世界的表面，再度出现时已来到了距离宇宙大帝刚刚消失的地方并不远的一处星空之中。

他看着眼前的那个正手持某种观察设备躲在这里观察这场冲击的同胞，后者也和蛙图一样有个光洁的大脑袋。

两人的面容多有不同，但那种独属于观察者的气质是无法作伪的。

“看到了吗？我的同胞。”

蛙图指着下方满目疮痍，刚刚从毁灭边缘爬上来又决定加入下一场勇闯天涯的冒险之中的伊述世界，对眼前的观察者说：

“这就是我帮助他们的原因，即便面对不可能之事，我们也要选择勇敢。”

另一名观察者好像根本没听到蛙图的话，他依然沉默着继续维持观察，蛙图也并不在意，他熟悉自己的同胞们的行事风格，因而从未幻想过自己的族人会在这种时候插手局势。

他们只会观察，他们一直在观察，以此为己任并放弃了一切介入的权力与可能，成为万物之外的看客。

不管新生，不管毁灭，不管奇迹，不管灾厄。

“我曾因被放逐而无比痛苦.”

蛙图摸了摸额头上的放逐者印记，他看向自己的同胞，最终以释然的笑容挥手说：

“但现在不会了，我的心会跟随这片星空跳动，我也很荣幸可以参与这万物演变之中，我不再是一颗石头。

没人应该成为顽石。”

说完，大光头一个闪烁回到梅森身旁，他对喘气休息的总帅说：

“回去奥斯本塔吧，等待属于你的时刻到来，我们会留在这里亲眼见证明日的到来，或者在黄昏中迎来安详的永寂。”

——

“我警告过你们，此地为九界领土，不许靠近！”

九界边缘的星海之中，阿斯加德的舰队已列阵于此，神域之光闪烁着映照旌旗飞扬。

在神骏的八足战马之上，全副武装的奥丁手持审判之枪立于阵前，在他左手边是孝顺的大女儿死亡女神海拉，右手边是冰霜巨人之王劳菲。

而在他眼前，一支成分复杂的舰队正汹涌浩荡而来，克里帝国、希阿帝国、新星军团乃至宇宙蝗虫齐塔瑞人的战舰都混合其中，组成了一支气势摄人的灭星舰队。

“让开！奥丁。”

为首的旗舰之上光影飞舞于星空投射克里帝国领袖至高智慧的影像，后者呵斥道：

“地球人在进行位面融合的试验！

我在某个平行位面中的异位体已告知我这试验的危险性，一旦他们将自己的地球和另一个地球融合就会引发两个位面之间的碰撞。

这会导致我们所熟悉的这片星海在一瞬间土崩瓦解，我和你所守护所拥有的一切都会因此而消亡。

我不能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地球人没那个权力将星海的存亡摄于他们之手。”

“假装无事发生将一切都视作宇宙旨意的你们，也没有权力阻止不愿与黑暗同流合污者的死中求活。”

众神之王挥动手中的战矛，冷声说：

“最后警告，不许靠近！否则视作你们将与神域正式开战！”

“你这疯子！”

至高智慧呵斥道：

“你的神域会被我们夷平！这真的值得吗？就为了一个一旦失败就会带着整个位面一起陪葬的冒险？

他们给了你多少让你在这里逞英雄？”

“他们没给我任何东西，他们却又给了我一切。”

奥丁哈哈大笑，豪迈无比的挥动战矛在星海中唤引金色雷霆，他高喊道：

“是在一个垂垂老矣的宇宙中带着无尽的恐惧在伤感中把自己埋葬于过去的好时光？还是和一群年轻的逐光者奋力一搏去看看黑暗之外的风景？

你觉得我这个一生都在追逐勇气的阿斯加德老头子会怎么选？

蠢货！

我说了，九界于此！不可撼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