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四十四、让所有人都学会尊重基因差异

日向宁次默默地收回了苦无，低着头随海月一起赶路，心里变得五味杂陈，有憋屈，有难过，更多的却是悲哀。

往日在他心里古老悠长，充满了历史气息的豪门，在海月嘴里却是个被规则限制死了的僵尸家族。

曾经的荣耀变得一文不值，这股巨大的心理落差令他无所适从。

偏偏海月的话又很有道理，令人升不起辩驳的心思。

看着日向宁次苦巴巴的小脸，海月心有不忍，温言道：“身体被规则限制并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连思想也被规则所限制。”

“我之所以愿意带你离开日向一族，不仅因为你对自身命运的反抗意志，还有一点是你年龄不大，可塑性比较强，没有被家族教条所束缚。”

“呆在我身边，你要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提升实力，而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认识这个世界，透过重重表象看清楚世界的本质，然后去思考自己要怎么做。”

“随着认知上的不断提高，再回头去看日向一族，不用我讲，你就会发现他们活得有多可悲。”

“明白了，海月大人。”

日向宁次能感受到海月对他的关心，心里一暖，转而好奇的问道：“那么在海月大人眼里，这是个什么样的世界？”

“哦……”

海月被他一句话给问住了，认知是认知，想让他用几句话做个总结，这有点难为他了。

“这很难简单的概括，如果我真的用几句话把我对世界的认知总结出来，毫无疑问那些话也是片面的、狭隘的，所以你还是自己慢慢去体会吧。”

日向宁次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怀疑海月在忽悠他，又找不着证据。

“海月大人跟大蛇丸到底什么关系？”

“这个嘛……一句两句说不太清楚，如果非要为我跟他的关系加一个定义，应该是利用与被利用的关系。”

海月咂着嘴巴解释道：“大蛇丸以为他在利用我，我也认为我在利用他，我们两个在互相利用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就是这样！”

“那海月大人拜托大蛇丸帮我解开咒印，也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咯？”

“是的，暂时还不知道大蛇丸想要什么，只要不太过分，我会想办法满足他的。”

“可恶！海月大人为什么不打败他，让他成为你的手下？是因为大蛇丸太强了么？”日向宁次没想到海月为他付出了那么多，感动之余，立刻对大蛇丸不满起来。

“以我现在的实力打败大蛇丸并不困难，可你要知道，打败他跟让他心甘情愿的研究笼中鸟咒印是两个概念，假如他心怀怨恨的话，在帮你解开咒印时做点手脚，可能连我都发现不了，因此还是合作比较省心一点。”

“那宇智波一族的那场惨案呢？上次你跟我说过自己对同族兄弟动手是迫不得已的结果，能否告诉我真相？”

海月轻摇了摇头，“这世上哪有什么真相！所谓的真相，都是捡自己愿意相信，或者对自己有利的一面去听去理解，从我嘴里说出去的真相，毫无疑问是对我有利的真相，这样

的真相你真的愿意相信么？”

“存在于这世上的绝大多数人，都在企图用自己有限的认知去囊括无限的真理，以为自己找到了真相，少有人发现，无论真理还是谎言，从来就不曾真正存在过，摆在面前的只有严酷的事实。”

“他们从事实中看到了真相，总结出了真理，转过头又摒弃了事实……就是这样！”

日向宁次再次露出那副瞪圆眼睛、小嘴微张的蠢萌表情，对海月的话很有一种不明觉厉的赶脚。

“那么，宇智波一族被灭的真相是……？？？”

海月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这小鬼是故意的吧？

你家海月大人好不容易当一回文艺男，你就是这么拆台的？

“宇智波一族一直对高层将他们迁移到村子边缘隔离监视感到愤慨，想要以政变结束这种被歧视、被针对的状况……后来，我的堂兄止水被团藏害死了，右眼被抢走，团藏又逼迫宇智波鼬屠杀族人，承诺可以留他弟弟佐助一命……”

“当时的我无力阻止这一切，只好自己抢先动手了。”

“啊？怎么会这样？该死的三代目，害死我父亲还不够，还要害死宇智波一族那么多人，那种老混蛋为什么能当上火影？”日向宁次咬牙切齿的道。

“我好像一直在说团藏吧，你怎么会联系到三代目头上？”

海月很好奇日向宁次的脑回路，却见对方理直气壮的道：“三代目是火影，是村子的首领，没有他的首肯，团藏怎么可能如此无法无天？”

瞧瞧！

连个十岁小孩都懂得如此浅显的道理，真搞不懂为什么前世有那么多人维护猿飞日斩，天真的以为木叶发生的那些破烂事都是团藏背着猿飞日斩干的，可怜的三代目一直都被蒙在鼓里……

他若果真是那样的人，海月得说一句，死了活该！

隔了一小会儿，日向宁次的心情平复下来，再次化身成好奇宝宝。

“叛逃村子以后呢，海月大人最近这一年都在做什么？”

海月不是第一次拐带小正太小萝莉了，因此面对层出不穷的问题显得很有耐心。

“唔……最近这一年，好像有被虐的经历，也有虐别人的经历，总的来说就是在打人与挨打中度过的。”

“哦，那海月大人接下来最想做什么？”

“最想做的事……确切的说应该是我一直在坚持的事，让忍界的所有人都学会尊重基因差异！”海月琢磨着道。

“啊这？！”

“其实我挺欣赏你那句话的，一个人的天赋在他出生时就决定了，就像你跟我，一出生就拥有白眼与写轮眼这种强大的瞳术类血继。还有初代火影跟宇智波斑，他们之所以能以一己之力威压整个忍界，靠的是祖先阿修罗跟因陀罗的查克拉……”

“别问我阿修罗跟因陀罗是谁，这个以后再告诉你。”

日向宁次张开的小嘴迅速闭上，安静的倾听着。

“很遗憾，对于这世上绝大多数的无力存在来说，天赋跟他们无缘，

再怎么努力也只是让自己比同类稍好一些，但跟天才的差距却越拉越大，眼见依靠勤奋无法追上天才，那些凡夫俗子只剩下嫉妒、漫骂、诋毁，甚至迫害天才。”

“宇智波一族的遭遇，便是这种迫害下的缩影，所以你刚才问我真相是什么，我没办法直接告诉你真相，因为真相就是，整个村子都不想让宇智波一族存在下去！”

每次回想宇智波一族，海月总是忍不住升起一股愤懑的情绪。

不谈那场灭族，只谈普通人对宇智波一族的评价，骄傲、自负、目中无人……

真实情况又是什么样子的？

海月不知道别人有什么感觉，他在宇智波一族生活的那三年从未有过这种感觉，母亲只是个不会忍术的普通中年妇女，弟弟海牙性格善良，稍微带点小懦弱，止水、鼬都不是把骄傲写在脸上的人。

带土黑化前简直就是个标准的五好少年。

曾经的好友宇智波鹫天赋很一般，绝大多数时间都是被欺凌嘲讽的对象，根本骄傲不起来。

实在无法理解，那些人嘴里‘骄傲的宇智波’到底在哪。

或者说……二柱子？

既然如此，为什么村子里到处都流传着宇智波一族的负面流言？

那些流言都是猿飞日斩或团藏幕后操纵的结果吗？

当然不是！

说一千道一万，仍然是那些嫉妒天才的平庸者不甘于自身的平庸，却又在面对天才时无能为力，就只能用嘴炮发泄内心的嫉妒跟怨怼了。

凭什么你们能投个好胎，我就得甘于平凡？

于是流言就这么来了！

从建村开始一直到宇智波一族被灭，关于宇智波的负面流言从来没有停息过，最后剩下一个二柱子，完美的继承了流言中的形象。

于是那些迫害者又有话说了，指着二柱子——看吧，我当年没有说错，宇智波就是那种鬼样子……

这是何等的荒诞与可悲！

这便是海月从来不承认自己是木叶忍者的原因，那个村子实在把他给恶心坏了，打从内心深处不愿意跟那些人同流合污。

在这方面，日向一族做的比宇智波一族好多了，他们完美的恪守本分，只让族人修炼白眼跟柔拳，忍术一个都不碰，就是为了给普罗大众留下一个偏科的天才形象。

再加上笼中鸟咒印对白眼的限制，令日向一族的传承始终没有出现过大的波折，也不会引起高层的敌意。

当日向宁次为脑门上的笼中鸟咒印感到憋屈与愤怒时，完全可以转头看看被灭掉的宇智波一族，然后可以庆幸的说一句，虽然过的惨了点，但我好歹还活着！

当海月彻底认清楚木叶施加在宇智波身上的冷暴力，他也顺势明白了自己要做什么——

让那些平庸无力的存在真正明白天赋的差距，了解并尊重基因上的优劣！

灭掉志村一族，便是基于此而产生的！

未来，他会让整个世界都学会尊重基因差异！

宇智波，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