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 工具人古一

杀掉多玛姆，这无疑是个诱人的的提议，至少对古一来说无比诱人。她能成就至尊之名，一方面是因为自身的智慧，另一方面也是她向多玛姆“借用”力量的结果。毕竟，光有智慧而没有力量，就像拉不到投资的天才科学家，要么庸碌一生，要么就是给别人打工，老老实实当一个工具人。

古一不想当工具人，所以她找了多玛姆来投资，甭管多玛姆愿不愿意，反正资金是到位了，之后古一就一路平步青云，毫无悬念的当上了至尊法师，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不好，那大概就是多玛姆的资金来路不正，虽然好用，但说出去实在不怎么好听，一旦曝光，古一维持了千年的光辉形象就将瞬间崩塌，很可能会导致她千辛万苦拉起来的草台班子直接散伙。

虽然是个草台班子，但搭了几千年，就算是个厕所也生会生出感情，更何况古一为了维持“人性”，也一直把三大圣殿法师团这个草台班子当做重要的心灵砝码，万一这个草台班子散伙，那等待古一就只有两个下场，要么如电影剧情一样，以死明志，自杀证道；要么就如现在一样，抛弃人类的道德与法律，彻底放飞自我。毕竟有着地球灵脉在手的她，在地球这一亩三分地就是妥妥的天下第一，用法律来审判我，用道德来限制我？信不信我把人类文明直接打到石器时代回炉重造啊！

讲道理，古一做为一名法师，一名学者，本身是理性的，她喜欢秩序多过混乱，所以即使拥有了超凡的力量，她也始终坚持着为人的底线。但遗憾的是，她这位时间宝石的守护者偏偏小看了时间的力量，过于悠久的生命让她的心态与价值观无可避免的产生了变化，很多时候，她只是去时间线上看了一会，再回来时她的弟子与朋友已经变成了一捧黄土。

过多的生离死别起初带来的是悲伤，之后就是麻木，而麻木又会让人无所顾忌，因为感受不到疼痛，也就不再懂的害怕。更何况，古一还拥有时间宝石，就好像我们玩游戏一样，杀死NPC又或者是做了坏事，不论是怎样的犯规，我们都不会受到“惩罚”，因为我们可以读档重来，在这种情况下，很少有玩家会在游戏中遵守现实的法律，更有甚至还开发出了不少邪道玩法，将NPC当做是压榨和盘剥的对象，开开心心的当起了带恶人，比方说某不愿透漏姓名的未来科技董事长。

游戏毕竟是游戏，那些所谓的带恶人，在现实生活中都是一名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可能是带恶人天性善良，游戏中的行为只是一场无伤大雅的恶作剧。但也可能是因为法律的震慑，让带恶人只能隐藏天性，挂上虚假的面具。

可遗憾的是，没人能限制古一。

拥有时间宝石就如同拥有了游戏中的读档能力，整个世界对古一来说都如同一场游戏，是真真正正的地球洞拐，将心比心来说，在这种情况下，古

一变成一名带恶人，似乎完全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好在，古一是理性的。

她不是暴发户一般的穿越者，天天嚷着我命由我不由天，一言不合就要杀人全家。她是一名法师，一名学者，会理性的思考问题，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她渴望真理，所以选择当一名好人，因为好人才能避免战争，维持现有文明，为她创造一个良好的学习环境。

于是，她决定在这个存档走善良路线，以守护地球为己任。正是这个决定，让三大圣殿法师体系得以建立，地球也在一次次的维度入侵中得以幸存。

但人是有极限的，首当其冲就是寿命问题，所以古一在很久以前就从多玛姆那里拉来了投资。在她看来，这就好比是玩暗黑破坏神选择了操控尸体的男巫，虽然我又是复活死人又是尸体爆炸，但我知道我是个救世主。

从古一的层次来看，能量是不分正邪的。黑暗力量能毁灭世界，光明力量同样也能。就好比笑傲江湖中少林老大方正对于葵花宝典的评价，既可以用它为恶，也可以用它行善，最终是正是邪，还是要看握刀的人。

古一自问意志坚定，能稳住本心，所以她用起黑暗力量来毫无负担。但她的那些徒子徒孙就没有这份眼光了，毕竟少林老大可不是人人都能当的。

于是就有了卡西利亚斯，他发现了古一使用黑暗力量的秘密，明白了他们与古一为何有着巨大差距的同时，也因为这份“欺骗”而深深愤怒了。

你古一这么牛逼不就是因为多玛姆嘛，既然这样，我还跟你学个屁啊，我直接去跟多玛姆学不就行了！

于是卡西利亚斯这个欺师灭祖的玩意就直接破出门墙，变身为多玛姆忠诚的信徒，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人奸。

这件事对古一打击很大，她本以为自己一心一意传授知识，守护地球，理应得到信任和敬重，但卡西利亚斯用实际行动告诉了她什么叫做有奶就是娘。

这就好比你做了九十九个任务，杀了无数变种怪物，拯救了数不尽的无辜百姓，好不容易当上了英勇军将军，结果刚一上任，你手下的大将就拽不拉几的对你说：“将军，十松庄的马桶又堵了，你快去通一通吧！”

这搁谁心态不炸啊！

你以为你是将军，其实你是个工具人哒！

古一也一样，她以为她是至尊法师，其实在别的法师眼里，她也是个工具人哒！

而古一的初衷就不是不想当工具人，结果闹了一圈有转回来了，这特么找谁说理去？

所以在电影剧情中，前有卡西利亚斯的背叛，后有莫度的质问，古一心凉的透彻，干脆就来了一出自杀正道，转换生命形态去别的维度玩了，至于地球，反正都是一群白眼狼，爱死死去！

然后灭霸的大军就来了，卷福这个新上任的至尊法师连灭霸手下的一个将军都打不过，简直是把地球神秘侧的脸都丢到M78星云去了。

原本的古一是孤独的，所以她选择了死亡，但现在防火女的出现却改变了这一现状。毕竟防火女也是神秘侧的，防火女也会使用黑暗力量，她跟古一有着太多太多的共同点，就好比是在一个只有一人的服务器里突然又进来了一个玩家，让古一顿时精神一振。

她不想死了。

毕竟可乐这么好喝，这么好看，转变生命形态之后这些可全都没了。

但不选择死，就要选择黑，毕竟古一是一个人，面对背叛，质疑，利用等等心理落差，她必须要有一个发泄的途径才行。

可防火女不同意，因为没人比她更懂黑暗。

或许古一可以回档，或许古一不会受到任何惩罚。防火女知道，黑化这事就跟穿女装一样，只有一次和无数次。一个受道德和法律限制的古一可比一个肆无忌惮的古一要好控制多了，所以防火女决定阻止古一，但她又打不过古一，至少打不过动用地球灵脉的古一，所以她决定，跟古一一块杀，又或者抢先杀光古一要杀的人，让她无人可杀。

这不是玩笑，一个人做坏事的心理压力巨大，而两个做坏事就不同了，因为能找到认同感，从而减轻负罪感，就好比一个从未上过战场的人能毫无心理负担的扣动扳机一样，一方面是因为生死之间的压力，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有无数人做着跟他一样的行为。

这就是从众心理，一切荒谬怪异的事情都会在这个心理活动下被合理化。

古一是人，所以她也有从众心理，虽然防火女就一个人，但这份认同感大大减轻了她的负罪感，让她可以点到为止，没有做出最坏的选择。

古一始终没有动用灵脉的力量，否则的话可就不是毁灭个纽约，死几百万人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总之，多谢了。”古一认真的向防火女说道。

“不用谢，毕竟你乱来的话我也会很头痛的。”防火女微微一笑：“那么大师，关于我刚才的提议呢？”

“我似乎没有拒绝的理由。”古一也微微一笑：“杀多玛姆，算我一个。”

做出这个决定，同样是出于从众心理。

如果说只有古一一个人使用黑暗维度的力量，那么她就是罪人，是邪恶的爪牙。

但如果全宇宙都在使用黑暗维度的力量，那么她就是先驱者和开拓者，将会如同发现新大陆一样的哥伦布一样被全宇宙铭记。

所谓正邪，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

“我们现在干什么？”古一颇为期待的问道。

“先洗个地吧，大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