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你是个成熟的情报了，要等我来探索

地上的那只笼子还没有被揭开，不过此时垣衡他们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因为这靶场的四周又响起了他们在一开始听到的那种声音，看来这个靶场的确是猫又的窝点，那些叫声听起来像是恐怖电影里面的音效一样，让人遍体生寒，恨不得一直捂住耳朵把这些声音给屏蔽掉。

走出了道观的那道破门，那两匹马好好生生的拴在门口的柱子上，垣衡和陆知成迅速的解开了绳子，然后三人又急匆匆的向城内的方向赶了过去，渐渐的把那些凄惨的叫声抛到了脑后。

回去的路上三人的心情才慢慢的平复了下来，杨量坐在垣衡的背后，伸手拉着垣衡的衣服不让自己从马背上掉下来。

他清了清嗓子，然后开口说道：“垣叔叔，你知不知道为什么原本温顺的猫又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啊？刚刚那只黑色的猫又身上笼罩着的那层黑雾又是什么东西？”

垣衡见杨量这么问自己，一时间有些回答不上来，只好说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然后他就听见杨量默默的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我刚刚听到那笼子里面的猫又，叫声如此凄惨凌厉，觉得它又可怜又可怕。看它的样子的确是性情十分温顺的模样，可是那只黑色的猫鼬又这么的凶狠，垣叔叔，你不好奇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吗？”

听到杨量这么问自己，垣衡的心中也渐渐升起了几分疑惑，其实早在多年前他来到云峰城的时候，就对于云峰城的这种异兽十分的好奇，不过那时候他年轻气盛，脑子里整天装着的还有一些别的事情，所以并没有太多的时间和精力去思考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杨量刚刚的话有魔力，垣衡在听完杨量的疑问之后，脑袋里面竟然也萦绕起了这个问题，他想杨量说的的确是有道理。

关于这猫又，他一直听说的是以前一直性情很温顺，只不过经历了一场异变，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如果是这样说的话，那造成它们异变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呢？

而且他总觉得，云峰城的人谈到猫鼬就大为色变，这样的态度也是十分的奇怪。

怀着种种疑问，三人终于回到了客栈，刚下马找来店小二让他把马拴到马厩中，那店小二却一脸抱歉的对垣衡说，他们这个客栈的马厩因为建造的太小，而这两天客栈中的住客又十分的多，所以停在马厩中的马车也变得更多了。

而就在他们刚刚出门的那段时间里，有客人退了房，取走了马车，可他们的马车就是停在垣衡几人的马车旁边的，因为空间过小的缘故，所以他们将马车取出来时，不小心弄坏了垣衡这边的马车，导致前面栓马的地方断裂了，没有办法系住马儿的缰绳。

还说他们已经找人来维修了，但是想要维修好也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只能麻烦垣衡几人在客栈中多住几日了。

为了表示他们客栈的歉意，这几日几人的住宿费和饮食费都免去了。

杨量听完不禁感觉又惊又喜，心想这真是老天爷眷顾自己，刚才他还在发愁该怎么让几人在云峰城中多停留几日，没想到一回来就给了他一个大惊喜，现在马车坏了，几人想走也走不了，正好能给他争取几天的机会。

想到这儿，杨量不禁又记起了系统发布任务时并没有时间限制的事情，心头涌上一股怪异的感觉，好像系统已经提前预知了会发生什么事情一样，它知道杨量会因为马车损坏的事情在云峰城多留几天，所以这次任务才没有给他限定时间完成吗？

正巧这时外出采买用品的赵姬也回来了，见她两手空空的，杨量还好奇她买的东西都去了哪里，没想到赵姬的身后紧接着又走来几个人，他们的手中拿着大大小小的包裹，建造机在客栈门口停了下来，便都开口问她是不是放在这里。

赵姬见垣衡与陆知成两人都在客栈门口，杨量也站在旁边，便指挥着那些人将东西放了下来，然后好奇的问道几人这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都站在客栈门口不进去？

将马车被撞坏的事情告诉了赵姬，她虽然不满，但多说也无用，又听说客栈给他们减免了接下来的住宿费和餐饮费，她的表情才有些缓和。

杨量和陆知成以及店小二，三下五除二的把赵姬采买的那些东西都搬到了马车上，然后几人便回到了房间中。

赵姬刚坐下，垣衡便让杨量把她从房间中喊了出来，然后把那一包裹的金子交给了赵姬，只说是他们捉了一只猫又卖掉赚来的。

赵姬对他们俩的话深信不疑，拿着那些金子，对他们两个表示了深深的感谢，让欺骗了她的垣衡和陆知成有些羞愧的挠了挠头。

既然现在马车已经坏了，几人都被困在这里无法离开，垣衡索性思考起了之前杨量和他提起的这个问题，那就是关于猫又为什么会产生变异，原本性情温和的它们到底是受到了什么样的刺激才会变成现在这副凶狠又极具攻击力的样子呢？

垣衡向来是一个心中有疑问就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正好这两天他们被困在这云峰城中无法离开，不如就趁着现在打探一下消息，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这样想着，垣衡和陆知成打了声招呼，便要离开客栈去城中打探一番。

一直在密切关注垣衡他们房间动静的杨量，听到了垣衡要出门的声音，忙装作巧合的样子也推开了门，然后问垣衡要去做什么。

精明如垣衡自然一下就看出来杨量的小脑袋瓜在想什么东西，知道这家伙一定是想着要跟着自己，一起去查探猫又的事情。

看到杨量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垣衡想，像杨量这个年纪的小孩正是贪玩的时候，让他整天这样待在客栈中不出去，也确实是苦了他。于是思考了一番之后，垣衡和赵姬打了个招呼，然后把杨量带上，一起出了客栈。

二人想要打探消息，需要去的第一站就是之前用惯的套路，茶馆找说书先生。

不过鉴于这云峰城信仰道教，表面功夫做的十分到位，鲜少有娱乐场所，其他城市的茶

馆中总有说书先生表演上一段，既能给大家解闷，他自己也能赚一笔小钱。

可是这云峰城的茶馆却不见说书先生的身影，杨量和垣衡刚踏进茶馆之时，差点以为来错了地方。

只见茶馆中空空荡荡的，倒不是说没人，这里面的每一个椅子几乎都坐上了人，只是大家都是一副正襟危坐十分严肃，好像喝个茶跟上班上课似的。

茶馆的正中间是一个大戏台子，上面正坐着一个看起来仙风道骨的老人，此刻张口说着些玄之又玄的道理，听得杨量和垣衡都是云里雾里的。

退出去重新看了一下招牌，的确是写着“茶馆”两个字没问题啊！

可是这里面的气氛却严肃到一点都不像在茶馆这种休闲放松的地方，反而倒有些像在私塾学堂一样。

两人丈二摸不着头脑的从里面走了出来，心想看来以前的经验不能拿来用了，这云峰城明显和别的城市不太一样，茶馆里没有说书先生就算了，竟然还有人在里面讲学，这真的是……

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心情复杂的两人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不过当然，这种漫无目的只是对于杨量来说，垣衡则自有别的打算。

垣衡因为早年闯荡江湖的时候，曾经做过专业杀手，所以对于如何探寻消息自有一套手段。

手艺和工艺品可以拿出来售卖，那信息自然也可以明码标价，尤其是在当下，信息传播如此不发达的情况之下，信息的价值更是不言而喻。

只要是有人类聚集的地方，就会有信息出现，所以在各个城市的非官方暗处，都存在着一个可供交易各种明面上不能拿出来售卖交换的东西交易的暗市。

垣衡之前以为他们没有盘缠可供接下来花费了，所以才去抓了猫又，就是打算拿到这暗网中来售卖的。

所以现在垣衡打算直接带着杨量去暗市，虽然可能会需要花点钱，但是为了满足好奇心而产生的愉悦感所创造的价值是这点银钱没有办法相比的。

杨量一直默默的跟在垣衡的身后，虽然不知道他要带自己去哪，但杨量能感觉到垣衡应该是已经想好了解决的办法，所以才看起来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杨不过眼看着再走下去两人就要走到城外去了，杨量终于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开口问垣衡他们这是要去哪。

垣衡倒是有些意外杨量竟然忍了这么久的好奇心也没有来问自己，这倒是超出了他对杨量的预期，不过这暗市的事情他也不太好向杨量这么一个小孩子解释，只是说让杨量跟着自己不要走丢了便是。

杨量虽然心里好奇的抓肝挠肺的，但是他也知道垣衡的脾气，这会儿他都这么问了垣衡还不愿意告诉自己，那肯定是有他自己的考量在的，自己就跟在他后面便是了。

两人一前一后，又走了有两千米左右，直到杨量觉得自己的小短腿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垣衡才带着他来到了一条看起来十分宽阔的河前。

那河流的速度十分湍急，哗啦啦的水声让人听起来不自觉的生出几分惧怕的感觉。

见杨量一副累的直不起身的样子，垣衡在河边找了一块看起来平滑宽阔的石头，示意杨量坐到那里休息一下。

二人休息了不到十分钟的样子，杨量看到不远处有一叶小渔船逆流而上，那渔船看起来十分的破旧，在湍急水流的冲刷之下显得有些摇摇欲坠。

不过没过几分钟，那小船就稳稳当当的停在了杨量和垣衡的面前，接着两个年轻男人从船上下来，衣着打扮都有一种低调的贵气。

看到垣衡和杨量，二人的神色变得有些警觉，匆忙付了船夫银钱之后就向岸上离开了。

垣衡带着杨量来到了那渔船的面前，那船夫看起来须发皆白，但是精神状态却看起来十分的健康，气色红润，有一种鹤发童颜的感觉。他笑眯眯的问二人：“二位小友往何处去？”

垣衡开口回答，“云山深处有人家，老人家，我二人往云山深处去。”

听到垣衡这么说，那老人家的笑意更深了，他撑住船桨往岸边一靠，然后为垣衡和杨量二人让出了位置，让两人上船来。

到了船上之后，杨量才发现这船只是外表看起来破旧，内里却打扫得十分干净，虽然只放置了一案小桌和几个凳子，但看得出都擦拭的十分干净。

在凳子上坐定之后，那船夫很快便将船只划动了起来。

杨量坐在船上感觉船身只是微弱的晃动了一下，然后便在湍急的水流中平缓的行驶了起来。

杨量心想这船夫虽然看起来白发苍苍，船也看起来破破烂烂的，但没想到他还真有两把刷子，在这么湍急的河流上竟然能驾驶的这么平稳，想必没有个几十年的经验是做不到这样熟练的程度的。

在凳子上坐了一会儿之后，杨量开始觉得有些无聊了起来，他掀开船坞上的帘子向外看去，入眼所见都是一片湍急的水流，一开始看起来还觉得挺新奇的，过了十来分钟也渐渐的看腻了。

垣衡见杨量十分无聊的样子，便告诉他让他再等一会儿，他们一会儿就能到了。

杨量却对他的话有些不太相信，他觉得垣衡和自己对于“一会儿”的标准似乎不太一样，不过这回杨量却错了，因为没等多大一会儿，他的眼前果然出现了一个黑黢黢的山洞，然后那船夫便向他们吆喝了一声，“进洞了!”

接着杨量便感觉眼前的世界变得一片漆黑，所有的光线都消失了一样，这种突然像失明一样的感觉让他十分的不好受，有些慌张的下意识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却因为船坞太过矮小的缘故不小心磕到了头。

垣衡在黑暗中摸索到了杨量的肩膀，伸手捏了捏，示意他冷静下来，感受到熟悉的人的气息，杨量心中的慌乱减少了几分，这船就这样在黑暗中行驶了约摸两分钟，杨量的眼睛终于慢慢的适应了眼前的黑暗光线。

杨量这时才看到，他们此时正行驶在一个十分狭窄的山洞里

，这山洞的两岸都是崎岖的峭壁怪石，只留着中间一个狭窄的河道刚刚好够船身通过。

不过船只在这洞内也没有行驶多长时间，大概四五分钟之后就驶出了山洞，杨量终于又重新见到了光明。

而在他适应了正常的光线之后，入眼所看到的却让他吃了一惊。

没想到他们刚刚过的这个山洞后面竟然暗藏玄机，他想着古文中所说的桃花源也不外乎如此了吧！

不过看这里梅林满地的样子，应该叫梅花源更加适当一些。

杨量还在心中感叹着这地方的秀丽风貌，那船夫就把船桨一挥，将船停在了岸边，然后告诉二人他们已经到了。

垣衡带着杨量上了岸，上岸之后杨量才发现身处其中的风景比在船上看起来要更加的迷人。

这里看起来像是一个大型的集市，梅花树下有人席地而坐，身边挂着写有“神算子”“百晓生”等字样的旗帜。

也有一座座简易的小木屋，装饰或低调或华丽，看起来与外界无二。

垣衡并没有为这些旗帜或者小房间停留，他加快脚步让杨量跟上自己，径直向着梅花林深处走去。

杨量紧紧的跟在垣衡的后面，东张张西望望，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

两人走了大概有十来分钟的样子，终于来到了一座小木屋前。

那小木屋看起来和前面那些并无二样，只是门户紧闭，外面也并没有挂起那种招揽生意用的旗帜。

以杨量这么多看过和电视剧的经验来看，像这种不显山不露水的，反而就是大隐隐于世最厉害的那种人。

垣衡径直走向那小木屋的门前，伸手敲了敲门，杨量满怀期待的等着里面的人来开门，看看这所谓的世外高人是什么模样。

不过和杨量预想的不一样的是，敲门声响起过之后没两秒，小木屋里就传来了殷勤的应答声，“来了来了！”

紧接着小木屋的门就被打了开来，然后一个面色红润满脸横肉的胖子便出现在了二人的眼前。

杨量期待的心情顿时落到了谷底，这……

这哪里像是世外高人的样子？

这人看起来不就是一个普通的胖子吗！

杨量的心中不禁有些失望，只好看着垣衡和那个胖子两人套着近乎，心想垣衡与这个人看起来也不像是一种类型的人，怎么就能认识彼此了呢？

而且这人还这么的……

杨量本来想换一个形容词，可是想来想去还是只有“油腻”这个词来形容他最为贴切。

那胖子看到垣衡之后也是十分的意外，连忙把垣衡与杨量请到了房间里，然后二人好像多年未见的好友一般，询问着彼此这些年的情况。

杨量在一边听他们聊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不禁有些无聊，于是便走神观察起了这房间内的摆设。

这个小木屋虽然从外面看起来十分的狭小，但是里面的空间还是十分充裕的，最起码这个房间里面就摆下了一张床，一套桌椅，还有一，二，三……

足足有六个书架！

看到房间内这么多书架的垣衡有些被震惊到了，而且这些书架摆在这里也不是用作好看的，上面可都是满满当当的拜访了一摞摞像是卷宗一样的东西，看起来密密麻麻，让人头皮发麻。

杨量这会才对这胖子的印象有些改观，他想这胖子虽然外表看起来一副不学无术只知道吃喝玩乐的样子，但看这些藏书就知道了，这人肯定是一个博学多才之人，心头不禁由然生出一股敬佩之意。

对他和垣衡二人的谈话也顿时来了兴趣。

没想到杨量刚把耳朵凑过去想要听一下两人在谈写什么，就听到垣衡问起云峰城中猫又变异的事情，顿时就来了精神，暗暗感叹自己真是幸运，要是再发一会呆，估计就听不到重点了。

可能是因为眼前这人是多年好友的缘故，所以垣衡把话问的十分直白，但那个胖朋友听完之后，却沉默了几秒，然后拿起桌子上的杯子给自己和垣衡倒了两杯茶，接着开口说道：“垣兄弟，咱们也是这么多年的好兄弟了，我这人你是知道的，对朋友从不撒谎敷衍，所以你刚刚问我的这事儿我得给你说实话。”

他抬起杯子喝了口茶，然后接着说到：“这一行有一行的规矩，我在这暗市中做消息贩子也已经有四五年了，干我们这行得知道，到底哪些消息能卖哪些消息不能卖。

你刚刚所问的关于猫又的事情，我实话告诉你，这在暗市中就是头号的禁忌。

我们暗市的人表面上好像是脱离于世俗之外，但实际上也都被这官员贵族所限制着，能在这生存也是靠他们放了嘴边的肉。

实不相瞒，如果今天这事儿你不是来找我打听而是去问别人，我保证你连回去的船都登不上，就得被他们安插在这里的眼线给带走。”

垣衡听完他说的话，面色变得有些凝重，他倒不知道这暗市中有这么多的讲究与规矩，在他的印象中，暗市只是一个负责信息交流的地方，你想要什么信息的话用钱都可以买得到，却不知道这背后竟然有这么多的弯弯绕绕。

垣衡虽然是一个好奇心很重的人，但是他也不愿意为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而置朋友于危险的境地，所以他只得遗憾的叹了口气，然后表示自己不再追问就是。

可是一旁的杨量听着却有些着急了。

他这回完成任务大部分的希望都寄托在垣衡的身上，如果垣衡现在说不查了，那他一个小孩子也翻不起什么水花，虽然说系统没有给他限定时间，但是如果最后完不成的话肯定也还是会受到系统惩罚的，对了系统这次的惩罚是什么来着……

杨量突然走了神，然后又仔细的去查看了一下系统关于这次任务给出的奖励和处罚，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自己之前都没有仔细注意过，原来这次的任务之所以没有给时间限制，就是因为压根没有处罚也没有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