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四章 头铁的施罗德

「你家的瓦蕾拉，真的好……损？」天空中的博拉尼奥斯斟酌了一会儿才找出了一个他觉得合适的字眼。

「有什麽问题？除了我这里的榕小蜂，哪里还有榕树蜂蜜？」洛瑞眼也不眨的回答，「这才是真正的特产呢！」

「呵~龙都不敢吃的蜂蜜。」

「其实挺好吃的。」洛瑞笑眯眯地说。

虽然他自己也不咋吃。

倒不是说味道的问题，而是哪怕是正面效果的蜂蜜，那也是有刺痛感的。

就像瓦蕾拉说的，这是最符合榕小蜂特性的东西。

全是刺，而且很提神。

让洛瑞一时间想起了自己和黑咖啡与浓茶缠缠绵绵的十年。

一开始咖啡还是好用的。

但到了最後……他是个对霸王茶姬完全没感觉的人啊！

每次看到别人说什麽一杯到天亮，洛瑞都羡慕的不得了。

醒着犯困但就是睡不着的感觉真的让人发狂。

他宁可清醒着熬。

所以，再次拥有了一个崭新崭新非常健康的身体之後，洛瑞对任何提神的东西都不感兴趣。

至於他现在仍然长时间不睡觉……那是因为精神力太好的关系。

再说了，他再没事儿闲的，也不想喝杯蜂蜜水享受针灸般的生活啊！

博拉尼奥斯对洛瑞的话倒是没啥反应。

这两年，密克罗那里出的最顶级的蜂蜜，洛瑞谁都没给，博拉尼奥斯吃到的还是之前的那种。

那种刺痛，对他来说，根本就没啥感觉。

味道又是多种多样的甜蜜，的确算得上好吃。

不过，博拉尼奥斯口味比较偏魔法晶龙，他的食谱其实以铁矿石和宝石为主。

对他来说，蜂蜜和冰晶鱼肉啥的都是锦上添花的东西，能吃到更好，没有也无所谓。

所以，他的反应并不大。

换成是露丝卡妮亚，她就要对自己的儿子们感同身受了。

可惜，洛瑞也不可能给露丝卡妮亚送去最好的那些。

特拉维斯陛下……在一些普普通认同的事情上，还算能够信任。

但，如果觉得某些东西的确会引起强者，甚至是神明的觊觎的话，就绝不能告诉他。

他的确不会起贪慾，但他一定会借力打力。

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利益，是这位陛下的一贯风格。

关键是，这最小指的是他自己和露丝卡妮亚，而不是他的朋友和盟友。

这也是瓦蕾拉的做法虽然有些出人意料，但洛瑞却完全没有阻止的原因。

不过，洛瑞并不会因为这点儿小麻烦就觉得露丝卡妮亚这个朋友不合适。

他和露丝卡妮亚的友情是慢慢建立起来的，各自的好与不好他俩都心里有数。

既然还能愿意成为密友，自然是那些不好的地方都能克服，而好的地方又值得他们付出一些精力去克服那些麻烦。

「啊……每次这种事情，都结束的好快。」博拉尼奥斯叹息着说，「洛瑞，法师都像你这样儿吗？」

「什麽？」洛瑞诧异的看向他。

「什麽

都准备好了，就等着敌人来……敌人策划了这麽久，准备的这麽周全，却连你预计的一半都没到。」博拉尼奥斯心有戚戚的说，「虽然结果很好，可过程，真的很无聊。

力挽狂澜的故事，才吸引人啊！」

「我又不想成神，要吸引人干嘛？」洛瑞没好气的说，「明明能完美落地，非得找刺激……博拉尼奥斯，如果有法师这麽做了，那他要麽是想坑死某个盟友，要麽，就是，法师之路快到头了。」

「诶？」巨大的白龙偏了偏头，「还有这个说法？」

「法术研究就是最新鲜最有趣的乐子。」洛瑞一脸平和的说，「打断法师研究的人，都是该死的罪人。

如果有一天，我突然主动找罪受，那就证明我的法师之路到了无路可走的地步，开始寻找外部刺激了。

那时候，记得离我远点儿。

谁知道我会发什麽疯。」

博拉尼奥斯看着他认真地问：「莉莉，也会像你……」

「那是你亲女儿，你怎麽问的出口？」洛瑞瞟了他一眼。

博拉尼奥斯闭上了嘴，半天才摇了摇头：「是我想多了，莉莉不可能。」

他女儿估计睡觉的时间都比学法术的时间长，根本不可能看到法术列表的终点。

博拉尼奥斯低头看了一眼，发现被榕树关起来的人在听到瓦蕾拉的话以後，的确变得乖了很多。

「奇怪？」白龙又认真看了两眼，「他们不是不怕死的嘛？既然不想和那小老头一样，为什麽不乾脆自绝。」

「留下的大概都有信仰。」洛瑞冷笑了一声，「还挺纯粹那种。」

信徒是最有趣的东西，不怕死，但也不会自杀。

毕竟任何正经教会，最基本的底线都是要求信徒为了神明的眷顾珍惜自己的小命。

然而，这对於派出去的间谍来说就很麻烦。

他们既要保证自己不泄露什麽秘密，又不能轻易自杀……如果能违背教义，选择自救的话，他们更不会自杀。

像这种进入青枫谷搞事儿的密探，其实手上也掌握不了什麽秘密。

就算出卖了上司也无所谓，反正事发的时候肯定已经撤了，顶多暗示一下自己来自於哪里。

而只要没有实打实的证据，人和口供是没有办法拿出来对付任何一个大贵族的。

用伪装和欺骗搭建的防火墙，足以让这些指控变为虚无。

顶多会被洛瑞找机会反击而已。

那些大贵族虽然对洛瑞很防备，但并不是真的怕他。

无一错一首一发一内一容一在一一看！

真的怕，他们根本就不会出手。

洛瑞面色平静的看着瓦蕾拉指挥着密克罗将那几个人拖入地下。

「你怎麽一点儿都不生气？」博拉尼奥斯好奇地问，「要是我，现在早就冲下去把这些家伙都碾成泥了。」

「有什麽好气的？」洛瑞笑了起来，「他们以後会知道，得罪一个法师，还是小鸡肚肠的法师的下场。」

贵族们当然知道法师的强大。

可特拉维斯难道就不强大吗？

至少在这个时候，洛瑞的威慑力，肯定

比不上白龙国王。

那些大贵族，甚至连特拉维斯都敢算计，自然也不会在乎得罪他。

只是，可能是在权力游戏里打转太久了，遇到的最强者还是特拉维斯这种愿意和他们一起玩游戏的好国王，连大法师都是阿尔萨兰这种愿意听从国王命令的……贵族们根本就不懂，一个不在乎那些东西的大法师，能做到什麽地步。

——

「施洛德公爵？」洛瑞诧异的看向瓦蕾拉，「他是有啥大病吗？」

不在家里躲着等待时机，还敢冲出来惹是生非。

「他不应该恨你吗？」抱着莉莉旁听这场会议的娅格里斯夫人若有所指的说，「格扎尔家族之所以会变成突破口，你的出现才是最重要的原因啊！洛瑞。」

帕特和亚妮丝早就掌握了证据，却一直没有暴露出来，难道是因为她们不敢吗？

当然是因为她们知道，说出来也没用。

只要格扎尔家族还拥有疾风狼的印记，北地国王就只能选择打压而不能连根拔起。

更别提用格扎尔的毁灭将施洛德公爵和主祭一起坑进去了。

虽然青枫领疾风狼看起来很好说话，但那是因为洛瑞足够强大。

他们早就知道格扎尔伯爵那些操作，也知道之前的格扎尔伯爵都没啥出息……可这本来就是他们希望的。

只有没啥掌控力的格扎尔伯爵，才能让疾风狼理直气壮的拒绝和年轻的格扎尔契约，甚至长时间用座狼和巨狼这些附属狼群打发格扎尔家族。

这样的疾风狼，怎麽可能会在乎格扎尔的没落？

甚至如果没有洛瑞这种能让他们整族都信服的新盟约者，他们估计根本不会管格扎尔对狼群的利用。

恨肯定是恨的，可只要没伤筋动骨，有些事情就能忍。

顶多事後再算帐。

魔法生物在这方面的考量并不比人类势力差多少。

虽然施洛德他们为人处世让人厌恶，但不能说他们愚蠢，他们还是仔细计算过的。

然而，偏偏有了个洛瑞，让他所有的策划全都失败。

施洛德公爵的确有恨洛瑞的资格。

「他找人对付我倒不是什麽稀奇事儿。」洛瑞述说的口吻带上了点儿迷茫，「可为什麽这麽早？

我的领地，在十年前得到了风暴祝福这件事，并不是什麽秘密啊！」

他也没打算藏。

洛瑞真正隐藏的，是那位太阳神的眷顾……比起这个世界的人，洛瑞对魔鬼的防备更多一些。

他自然准备的就更全面，隐藏的针对性杀招也更多。

再说，风暴之主虽然来得隐秘，但去的嚣张啊！

根本藏不住。

施洛德好歹是风暴家族，那位公爵就这麽明目张胆的对付自家主神刚刚祝福过的人……他是不想继续跟随风暴之主了吗？

「你想多了，洛瑞。

他大概用了对付高塔信徒的名义。」

「夫人说的没错，那个密探说他的主要任务是监控珍宝商会。」瓦蕾拉迅速接上了话。

「珍宝商会那边怎麽样？」洛瑞想起来了，「那位暗夜大主教怎麽辩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