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压倒性过程

——无名学坏了！我抽了抽嘴角，感慨地心想：他以前都没捉弄过人的……

“小心。”熊八的提醒及时地响起。我们抬头望去，只见一个飞剑穿过三名残阳帮会成员的胸膛——那三名残阳帮会的成员随即倒下！

熊八的眼睛闪动莫名的寒光，是他出的手。

“不准再对付他们，不然我就不客气了。”熊八冷声地表明立场。

“你莫要出手了。”熊八身边的唐锲微微地叹气。

“闭嘴，勿需你来管我。”熊八不冷不淡地拒绝。

九山傲人死死地瞪他，气得浑身发抖，喝道：“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你小心一点！别受伤！我帮不上忙的！”怪一望着熊八，双手一摊，抓着头皮。

“尽管上！有我在！”我自信地一笑，忽然庆幸自个儿学会治疗系的技能。多亏了唐锲的帮忙，此时此刻显得特别实用——“灵光愈体”是愈合周边的同伴们伤口的技能，怎么用来着？我眨了眨眼，尝试地回忆那个技能的姿势：闭上两眼，双手张开，原地打转，轻声地低念：

“灵光愈体！”

从我自身散发一圈圈淡淡的光晕，将离我最近的无名、怪一、熊八和唐锲给包裹住。我不晓得“灵光愈体”对他们有什么用处，但听怪一惊呼一声：

“小桥，你学会了‘全体治疗’？太厉害了！”

我睁开双眼，便见无名他们精神饱满了许多，原本身上带有的伤口、血迹也都消失不见了！哦——“灵光愈体”的妙用在这里！

无名朗声大笑，说道：“兄弟们，有‘仙女’在此，我们痛快地杀，不要客气！敢欺负家族兄弟的家伙就要有必死的觉悟！大家不要怕受伤！受伤的人员退回‘仙女’的身旁，她会为你们治疗到全愈！”

“好！”众人纷纷地响应。

——无名怎么唤我“仙女”？如此的赞美令我分外脸红。

战斗就是这么开始的：我方人员不要命不怕死，抡起武器就往前冲，见人杀人，毫不手软；反观敌方人员，见到我们冲来，惊的惊，慌的慌，再也不肯听从九山傲人和长老四的指挥，完全一副被人压着打杀的局面。

长老四和剩下的几名残阳帮会的成员奋力地为九山傲人护驾，九山傲人又气又急，不得不再次吹响他的箫声，然而却没太大的用途——

他的箫声确实让人引发阵阵的痛楚，但是我一边吼着“驱散术”，一边冲到无名他们的身后，为他们“灵光愈体”，久而久之，九山傲人的箫声便成了鸡肋。

熊八飞快地投掷飞剑，一剑三人，奇准无比。

“血战新东方不愧是强力帮会的候补，果然厉害！即使连残阳帮主拉了帮火请来救援也杀不回去！”唐锲守在熊八的旁边，负手感叹。

浓浓的鲜血弥漫开来，我们再次无声地对峙后，我才发现四周躺有许多具尸体，皆是残阳帮会的——原来在不知不觉的打斗中，九山傲人拉了帮火集结令！

心中为残阳帮会的成员默哀，我居然没有任何惧意与内疚，甚至认为他们死有余辜，理所当然——当我为内心的残忍与冷漠检讨时，熊八一个飞剑，不偏不侪将想要趁机逃走的九山傲人扎得正着！

飞剑穿透九山傲人的手心，将他的手与岩石扎在了一起。

当九山傲人颓然地低下头去，剩余活着的残阳帮会成员停止战斗。

这一刻，预示我们赢了。

——我们胜了！两唇上翘，我满怀雀跃地看着那群手下败将。

众人小心翼翼地围上前去，防止他们逃跑了去。

“直接

杀了他们？”月落无声看向无名，丝毫不认为他有何过激之处，将会制造什么惊天动地的惨事。

无名并不回答，他转向熊八，等待熊八的答案。

熊八冷冷地盯着九山傲人，他虽不开口，四下却有杀气冉冉地升起。

“影子帮主，你不准伤害前帮主！”长老四的右腿布满了伤痕，他吃力地爬到九山傲人的身前，拼命地护住残阳帮会的前任帮主。

九山傲人除却砍下自己的右手，否则定是逃不掉的。他龇牙咧嘴，心痛地望向长老四，低声道：“老四，够了！勿要再说了！”

长老四不理，坚持而任性地瞪视熊八。

熊八微微地动容，却道：“他已经没法子当你的帮主了。他是前任，我才是残阳帮会的现任帮主。”

长老四道：“看在他是前任的份上，放他一马！若让帮会剩余的兄弟们得知，岂不寒了心？”

熊八抿了抿嘴唇，沉默地注视九山傲人。

九山傲人示意长老四不要说话，他嘿嘿地冷笑两声，突然道：“你不想救回你的师傅了？”

我们愣了愣：他的意思是熊八的师傅还活着？

熊八不动声色，缓缓道：“我师傅还活着？”

九山傲人笑了笑，点头道：“不错，他还活着，没死——不过，如果我死了，他就活不成了！”

我怒视九山傲人：这家伙在威胁熊八！

熊八皱眉道：“你想让我放了你？”

九山傲人摇头道：“不！你可以杀我，反正我成了废人……可是按照交易，你必须为我办事！”

“你究竟要我做什么？”熊八耐着性子询问。

九山傲人手一指，指同我和无名，叫道：“很简单——杀了那女人，夺走这个男人的共鸣石！”

无名他们还未反应，我只觉眼前一黑：他怎么还没放弃！

——不对！他想夺走无名的共鸣石……他对共鸣石有所企图！

——事实上，我也有一块共鸣石……

我踏前一步，哑声道：“休想！你终于露出你的险恶嘴脸！你觊觎共鸣石！”

九山傲人不应我的指责，对熊八道：“如何？杀了那俩人，我自会还你活生生的师傅！况且，你师傅告诉了你的身世，想必你没有忘记吧？”

——身世？什么身世？我呆了呆，转看熊八。

熊八闭口不答，脸色极显阴霾。

九山傲人用一种施施然的口吻道：“怎么？你说不出口了？不要忘了你的身份与共鸣石相关，你的职责也与共鸣石有关，你想否认？”

熊八咬牙道：“你……你为甚么要提醒我？”

“这不是怕你失忆吗？”九山傲人呸了一声，嘶哑而得意地嗤笑。

我们安静地站好，谁也不好插话。

——共鸣石！不知何由，我的心扑通扑通地跳着，有种答案呼之欲出。我屏住呼吸，等待熊八身世的惊天揭秘。

熊八推开唐锲的搀扶，一面握拳，一面替我们解惑——他沉着一张脸，为我们慢慢地说出一个故事。

一个故事。

一个简短的故事。

“我是‘水底之民’后裔。”许是熊八没有说书的天赋，他只说了简要的几句话，“祖先的‘魔法’引来魔王的觉醒，因而被定为罪人。为了赎罪，我必须收完遗落的共鸣石。”

我们怔了怔，说不出话来。

“我说完了。”熊八环顾了我们一圈，再次张嘴，作了总结。

我晃了晃脑袋：鉴于熊八解释的精简性，我不得不提出几个问题，

借此解开我们的迷惑，让我们不用一头雾水——

第一个问题：“你知道‘共鸣石’和‘水底之民’的传说？”

熊八道：“那不是假的，是确有其事。”

第二个问题：“为什么‘水底之民’被称为罪人？他们不是很伟大？”

熊八惊讶地看了我一眼，奇道：“伟大？你听说谁的？”

我被噎了一下，才道：“这不是明摆的？《神奇时代的第一位诗人诗集》的第一页提到‘水底之民’的由来，共鸣石也是‘水底之民’独有的失落力量……太多的人都想收藏它们，不侧面证明了‘水底之民’很伟大？”

熊八顿了顿，方道：“你听了‘魔王的传闻’？”我咬了咬唇，倏地想起“牛皮纸”上的记载——他指的是那个？熊八低吟道：

“自古水底之民便存在，

智慧引导民众制魔法，

人们藉由魔法而生活，

贪婪无厌引出恶意念，

强大魔王就此便出现。

摇篮曲不停地唱安眠，

魔王犯困躺下便熟睡，

从此魔法消失在人间，

歌者爱歌崇古造共鸣，

死后将其散落藏四方。

水底之民早已失足迹，

自称赎罪缚返黑时代，

古老的后裔们请警惕，

为防魔王再次乱世间，

请收集二十四共鸣石。”

——他背得干涩而生硬，分明却与我们在那张“牛皮纸”上听到的版本差不多！

除却没有听过这段典故的诺言、郑莹雪和阿奇他们露出疑惑不解的眼神，我、无名和怪一则是暗暗地交换了彼此的目光。

“这么说来，你是‘水底之民’的后裔？”我大胆地假设。

熊八“嗯”了一声，证实了我的猜想。

“……你师傅告诉你，你是‘水底之民’的后裔，他要求你找完所有的共鸣石？”我挑高了眉头，思忖：他看过无名的共鸣石，该不会计划拿回无名的共鸣石？

熊八道：“师傅担心共鸣石太过强大，唤起魔王，引发不必要的战争。”

“魔王是什么？”我努力地理清思绪，思维都跟不上节奏了。

“是‘恶的意念’的集合体。若是恶意念全部汇聚在一起，魔王就会被唤醒。”熊八瞧着我，“你知道什么是‘玩家’么？”

“知道——能够使用技能的人类就是玩家！”

“技能是怎么产生的？”熊八反问我。

我答不上来：貌似以前的我也向无名问过同样的疑问，他却没有及时回我。

无名道：“每个玩家的体内都有‘真元’，将‘真元’实体显现就是技能！它需要一种媒介如武器来发动！能否发动成功，取决于玩家的意念！当你遇见一个关系到你人生中的重大事件，你却无法解决的时候，你的内心会产生一种渴望得到某种能力的想法，那种想法取决于你意志力，经过锻炼，最后就会形成一种技能！”

熊八再道：“是的——意念有好有坏，好的造福国家，坏的破坏秩序，魔王最喜欢负面情绪，尤其是共鸣石产生出来的，因此我必须回收它们。”

我晕晕糊糊，完全没听懂。

无名和怪一却似懂了，他们若有所思。

“无名有共鸣石，你要拿走它……？”我心惊胆战地提问。

熊八道：“暂时不。”

我吁了一口气：太好了！

熊八不对无名出手，他不为救他的师傅而一味地听从九山傲人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