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这木叶到底你是主，还是我是主啊？（9/10））

五天的时间，很快过去。

火影大楼，大楼三层，大会议室。

这里是木叶最大的室内会场，足以容纳三千人，平日里用於召开上忍会议、

发布重大决策，今天，它被完全启用。

推开厚重的木门，映入眼帘的是阶梯式排列的座椅，一层层向上延伸，如同一个巨大的扇形剧场。

天花板很高，镶嵌着用於照明的术式灯具，此刻全部点亮，将整个空间照得明亮如昼。

正前方，是一个高出地面半米的讲台，讲台後方，一块巨大的白色幕布已经悬挂完毕，投影设备调试就绪。

讲台两侧，各竖立着象徵火之国的火焰纹章和木叶标志的旗帜。

三千个座位，此刻正被一个个人影填满。

没有人说话。

三千人，就这麽安静地坐着，等着，偶尔有人低声交谈一两句，声音也压得很低，很快消散在宽的空间里。

前排的位置上，坐着那些熟悉的面孔，各大家族的族长，木叶精锐的上忍们，还有那些平日里难得一见的传奇人物。

再往後，是特别上忍和中忍队长们，他们坐姿端正，目光平静地望向前方空荡荡的讲台。

木叶的村民们，偶尔会擡头朝火影大楼的方向看上一眼。

他们知道今天那里有一场会，他们看到那些平日里熟悉的忍者们，一个接一个走进那扇大门。

但他们不知道里面在讲什麽，不知道那些人在听什麽。

尤其是那些下忍们，他们站在训练场上，站在街道拐角，站在自家门口，远远地望着火影大楼的方向。

有人好奇，有人猜测，有人只是单纯地觉得那场面很震撼。

但他们进不去。

因为今天，只有中忍及以上的人，才有资格去参加，而且一般中忍也不行，必须是资历深，担任小队的中忍队长才可以参加。

会议室内，三千人已经落座。

而在最前排，正中央的位置，坐着三代火影猿飞日斩，他披着御神袍，双手交叠在膝上，目光平静地望向空荡荡的讲台。

他的左侧，是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两位顾问。

他的右侧，是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身影。

志村团藏。

这位向来深居简出、极少在公开场合露面的根之首领，此刻也面无表情的端坐在那里。

木叶的高层们，今天全部到齐。

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讲台上那个空荡荡的位置上。

等着那个人出现。

会议室後方的门

被推开，所有人的目光，同时向那个方向看去。

门框的光影中，一道身影走了进来。

东野真一。

他穿着一身木叶制式绿色马甲，穿戴得整整齐齐，护额端端正正地系在额前。

三千道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

那些自光里，有好奇，有审视，有期待，有复杂，也有骄傲。

真一沿着中间的过道向前走去，脚步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两侧的座位上，那些比他年长的忍者们，目光追随着他的身影，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向讲台。

他走到讲台前，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那三千道目光。

真一深吸一口气，随即开口了，他声音清朗，不高不低，却在安静的空间里清晰地传到每一个角落。

「首先，感谢火影大人和三位顾问长老。」

真一微微躬身，向前排的方向致意。

不管怎麽样，首先感谢领导没错。

「蒙火影大人和三位顾问长老擡爱，受命站在这里，与各位前辈、各位同僚探讨即将到来的战局。」

「我见识浅薄，资历尚浅，本不当在此妄言。」

他的目光扫过那一张张面孔，那些或沧桑、或锐利、或沉凝的眼睛。

「但既然受命，便把自己看到的一些东西，想到的一些东西，拿出来与诸位交流。」

三代火影坐在第一排，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双手擡起，正准备鼓掌。

然而...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响起，孤零零的，却格外响亮。

三代火影的手擡到一半，僵在了半空，他愣住了。

甚至全场很多人都愣住了。

因为鼓掌的人，是第一排靠右的那个位置。

志村团藏。

那位向来阴沉冷峻，喜怒不形於色的根之首领，此刻正端坐在那里，双手一下一下地拍着，脸上的表情依旧冷硬，看不出任何情绪。

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意思：见鬼了。

三代火影脸色僵了一下，他擡起的手顿在半空，目光在团藏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停留了一秒。

我都还没鼓掌，你鼓什麽？

这木叶到底你是主，还是我是主啊？

这个念头只是在三代火影心中转了一下，他便重新开始了鼓掌，动作自然，笑容温和，仿佛什麽都没发生过。

随着他的掌声响起，整个会议室像是被点燃了一般，掌声如潮水般蔓延开来。

第一排所有人都跟着鼓掌，然後

是第二排、第三排，很快，三千人的掌声汇成一片，震得天花板上的灯具都在微微颤动。

真一站在讲台上，灯光洒落，将他笼罩在一片光芒里。

他微微垂着眼，将台下的一切收进眼底。

团藏第一个鼓掌，这倒是让他有些意外，不过，也只是意外而已。

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微微躬身，向四方致意，但那双眼眸，却在不经意间扫过了台下那一张张面孔。

鼓掌的人，他未必能记住。

但不鼓掌的人....

呵呵...

待掌声完全消散，会议室内重新陷入寂静，真一转过身，看向身後那块巨大的白色幕布，微微点头。

唰！

投影仪的光芒亮起，一幅巨大而精细的忍界地图，清晰地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火之国、风之国、雷之国、土之国、水之国，五大国的疆域用不同颜色标注。

川之国、草之国、泷之国、雨之国、汤之国，那些夹在大国之间的小国，也一个不落。

山脉、河流、海岸线、边境要塞、重要城镇.....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

真一站在地图前，灯光从上方洒落，将他的影子投在身後的幕布上。

他擡起手，指向地图上西边风之国的那个位置。

「诸位请看。」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会议室内三千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张巨大的幕布。

然後，真一开始讲了。

他先从砂隐开始，详细分析了罗砂为什麽必须开战，为什麽目标一定会是木叶，为什麽一定会在这个时间，他从权力结构、经济基础、地理环境等等因素，一条一条，剥得乾乾净净。

台下，有人眉头紧锁，有人若有所思，有人下意识地点头。

波风水门目光落在台上那个少年的身上，脸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专注，渐渐变得凝重。

坐在他旁边的自来也，抱着手臂，眉头紧锁，盯着那张地图，盯着那个站在地图前的少年，一言不发。

大蛇丸微微侧着头，那双金色的蛇瞳一眨不眨地盯着台上的真一，他的嘴角慢慢勾起，然後伸出舌头，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

而坐在第一排的纲手，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那个少年，她看着他站在台上，面对着三千双眼睛，从容不迫地剖析着这场即将到来的战争。

灯光从天花板倾泻而下，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明亮的光晕里，将他与身後庞大的忍界图景融为一体。

那麽一瞬间，纲手恍惚觉得，她的这个弟子...

在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