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宽容

昏暗的灯火，拥挤的人群，虽然纵天面前是一片算不上小的室内空间，但是繁多的人数却是把这里填得满满的。不过凯胄带纵天来自然不是为了看这拥挤的人群，而这些人之所以能忍受这种不舒服的环境，也是为了一件相同的事情。

虽然屋内的人群很是狂热，但在屋子正中却依然有着一块空出来的场地，而在那样的舞台之上，两个人正激烈的把自己的肢体招呼在对方的身上。也许那两人的身手在纵天看来，只能称得上拙劣，但是其中的凶狠程度，却是让经历过战场的纵天都是有些胆寒的。

此处没有飞溅的血液，但是两人视死如归的搏斗，却也极大的激起了周围人的血性，而在那些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呐喊声中，场上的两人也是越发的狂躁了起来。

会让那些人如此的身临其境的，自然还不只是那拳拳到肉的搏斗，下注也是让他们更直接的代入了那小小的战场之中。虽然纵天是个喜欢安静的人，但是眼前的一切却也是刺激到了他的神经，说不清是烦躁还是暴躁的情绪正在慢慢的渗入他的心中。

就在纵天慢慢的沉迷其中之时，一只手却是突然把他拉出了屋子。面对那样的动作，纵天在一开始甚至还有些反抗，但当室外清新的空气拍打在他的脸上之时，他却又是一下就愣住了。

“感受到了么？”凯胄的如此的问道，

“那到底是什么？”虽然明白凯胄所说的是什么，但是纵天却有些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变成那样。

“全都是因为这个。”不知何时，凯胄的手上多了一朵娇艳的花，那花的红是如此的艳丽，就仿佛新鲜的血液马上就要从上面滴落而下。

小心的接过了那朵花，纵天在凯胄的授意下小心的嗅了一下。虽然那花的香气算不上浓烈，但是一股直冲大脑的情绪却是让他再次躁动了起来。见到如此的状况，凯胄也是劈手夺过了那朵花，而纵天也是因为这样的动作而恢复了清明。

“这到底是……”纵天的话还没说完，凯胄的一个动作却是让他忘了嘴里还在说着的话语。不过如此的效果并不是因为凯胄做了什么奇葩的事情，此时的他只不过是把那朵花随意的丢在了身后。不过就是这样微小的动作才纵天留意到，凯胄的背后竟然开满了那样的花朵。

“就是这种名叫彼岸的花在扰乱着你的心智，而这种植物还有个奇怪的特性，你闻越多就会对它越发的没有抵抗力。”

效果竟然还会越来越强？凯胄的话语自然是让纵天紧张了起来，之前他就已经开始受到影响了，那站在这片花田面前的自己是不是……

“也没有那么严重了。”凯胄自然是看出了纵天的紧张，“首先需要浓烈的花香才能影响到人的心智，而且最起码就现在的情况来看，似乎还没有人在停止接触之后，还会继续有反应。”

虽然在凯胄的话语之下，纵天那紧张心理确实大大的

减少了，但是凯胄此时的表情却是让纵天产生了疑惑，因为此时的他竟然是有些惋惜的样子。

“凯叔，你这是怎么了？”虽然凯胄的表情确实很容易让人误会，但是纵天自然不相信，此时凯胄惋惜的是他没有沉迷在其中。

“也没什么了，只是看似重八是用这花催发出了人们心中的暴力，但是它的效力你也算是切实感受过的，他所做的也许并不像表现的那么简单。”

面对这样的话语，纵天选择了沉默，不过这并不是因为他对宛铃儿的计划彻底的绝望了，只是此时的情报实在是少得可怜。

之后的两人再次的回到了凯胄的宅邸，而此时的凯胄倒也没有再询问纵天，为什么他会对重八如此的感兴趣。不过也正好随了纵天的愿，先不说宛铃儿的秘密，单是拿这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去烦凯胄，纵天就觉得有些不厚道了。

想明白了这些之后，纵天索性就把关于重八的想法统统抛在了脑后，那个目标在此时看来还是太过宏大了一些，而纵天眼前就有好几样事情需要他要忙。比如说帮宛铃儿培养铸剑师，比如说帮凯胄拓展灵珠城的市场，还比如说那许久不见动静的江家，也是更该让他感到头疼的事情。

虽然今天剩下的时间还算不少，但这对于纵天来说，也不过是给修炼热个身就结束了，于是又是大清早的时间，纵天就再次来到了宛铃儿的武器行。

“师父，早上好。”这次的情况自然就不同了，先不说那不知何时就在屋外等候他的平曲，进到屋内的纵天更是看到宛铃儿，以及剩下的所有学徒。

“你果然还是那么早。”边说着这样话语，宛铃儿嘴角也是挂上笑容，只是那笑容更像是种礼节，似乎此时的宛铃儿已经不是那个能跟他袒露秘密的人了。

“昨天也差不多是这个时间吧？所以我也只是怕你们把这个当成我的习惯。”纵天的回答虽然有些顽皮，但却也只是个无伤大雅的笑谈而已。

“你这话倒是没错，要不然我们也不会在此时就等在这里了。”宛铃儿的嘴角又是微微的扬了扬，“这两位你应该还认识吧？虽然他们没有选上，但是你也是答应过他们可以旁听的。”

这样的事情自然用不着宛铃儿来提醒，而纵天也向着那，在最终的考核中表现的不怎么亮眼的两人微微点了点头，只是如此小的动作却是让那两人有些受宠若惊。

“好了，我们就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我相信你已经准备好教室了吧？”虽然被人高看一眼会让很多人有些飘飘然，但是纵天却在那崇拜的眼神中感到了些许的别扭。

“那是自然，而且一定会让你大开眼界的。”听到纵天的问题，宛铃儿的笑中似乎多了些东西，而这个大开眼界也是让纵天好奇了起来。

“他真的如此说的？”稍早之前的江家宅邸，江蛰如此的话语中似乎有些不愉悦的情绪。

“禀明家主，确实千真万确。”禀报之人只是谦卑的单膝跪地，而听到他的话语，江蛰也是有些心烦意乱的挥退了他。

“爹，我们是不是把这个纵天看得太重了。”看到江蛰一脸阴沉的样子，坐在一旁的江鹤也在此时开了口。

“也不是爹看得重，只是那人确实有些了得。”刚才那人禀报的是纵天在考核之后说出的话语，而那句包括江家子弟也是引起了江鹤的注意。

“就算他了得，但他却是凯胄的人，我们不如趁现在……”虽然没有直接说出些什么，但是江鹤的话语中已经满是杀意。

“不妥。”其实这样的想法江蛰也是考虑过的，“先不说我们还没有完全跟凯胄撕破脸皮，此时的他也已经跟宛铃儿扯上了关系，如果乱动这人，灵珠城肯定会乱的。”

“那就只能认倒霉了。”听到父亲的话语，江鹤一仰身子就躺倒在了椅子上，而这幅样子也是让江鹤有些怒火中烧了起来。只是就算如此他也不能怪罪自己这个儿子，毕竟之前那挑衅的行为就是他授意的。

“江鸣，你说纵天那人的实力如何？”江蛰又把脸转向了另外一人，而那人显然就是那个模仿程方的人。

“深不可测。”既然他熬到了最后的考核，那之前的他显然是跟纵天交过手的。只是此时的江鸣早已不是考场之上的样子，即使在没有外人的家中，他的样子竟然也是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真的假的？”听到这样的话语，江鹤明显是有些吃惊的。

虽然在之前跟程方的比试中，纵天可以说是完胜，但是只有江家之人明白，那个程方其实只是他们家培育出的一颗棋子，而这个灵珠城最好的铸剑师其实也不过是宣传出来的。不过江鸣话语的分量，自然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如此的铸剑技术，而后又有着深不可测的实力，难道真的是老天在整我江家？”

虽然之前的自己刚刚否掉了江鹤的想法，但是怒火却也让他动了杀心，只是江鸣的答案也是让他冷静了下来。

“要对付他可能也不算太难。”接话的人是江鸣，而这样的话语也是让江鹤坐直了身子。

“哥，你是有什么主意么？”江鹤显然是了解这个哥哥的，从不废话的他显然不会随意开口。

“你们可能误会刚才听到的事情了。”

“你是说让你旁听那件？”

听到弟弟的反问，江鸣微微点了点头。

“据我的了解，那样的话并不只是做样子。”

“不是做样子？”江鹤显然还没跟上哥哥的思路。

“嗯，他不是表现出宽容，那只是他的本性。”

“这，可能么？”

人通常都是以自己为标准来判断事物，而江鹤如此的说法自然就是基于此，毕竟对于他们江家来说，表象往往就只是为了表象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