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证人？犯人？

“证人，身份、职业、种族、姓名。”

“啊，你好……”说话的是个女生，声音轻轻的，皮肤白皙粉嫩，穿着一件甜点师的制服：“我是这家店的烘焙师，叫虫虫。”

“种族。”审判长抬头看了眼，似乎不是很确定。

“包子人……”依旧是胆怯的声音。

“包子人？法庭上不要胡搞，我还馒头人呢……”

“我是奶茶人……”妮丝蒂娜悄悄和史帕克讲着冷笑话。

“不是，我是包子人！”这个虫虫加大了点音量，但依旧很轻。

“法庭上不要说笑话……孢……孢子人？。”审判长察觉到，虽然看上去长的和人类相似，但是身高和肤色还是有所不同。

“是的，我是……孢子人……”

“孢子人？？没怎么听说过啊。”审判长翻起了边上放着的异界人名单，在最后几项里，发现了孢子人的种类。

孢子人，顾名思义，就是一种全身可以释放孢子的人，在遇到危险时，能释放有毒的孢子粉尘来保护自己。整个特区一共只有不到20个孢子人，其中大部分为女性。

说来也奇怪，孢子人的女性，倒是和人类长的差不多，除了肤色偏绿，没太大区别。但是男性就往往长的像畸变怪，全身都是一个个鼓起的囊肿，看着怪吓人的。整个种族都怕外人，平时躲在特区的沼泽地里，不敢外出。

“嗯……好吧，这个孢子人虫虫，你说说吧，你看到什么？”审判长确认了身份后，询问道。

虫虫，有点怯怯的说：“我是店里的糕点师，那天……那天……看到……她在外面，端着茶壶，突然间就把茶壶丢了出去。”

史帕克隐约总觉得有什么不对：“你说你看到了，那么我问你，被告当时穿着什么颜色的衣服？”

“红……红色的……”

“你胡说！那天明明她穿着是灰色的斗篷！”

“是红色的啊……”

史帕克听到这里似乎已经明白了什么：“你就不要狡辩了，你根本没看到那天事发的瞬间，因为你从厨房的门里面看出来的地方，是我们的座位，奥菲利亚当时就是穿着红色的针织衫坐在那里没错……但是，她去倒水的时候，起来穿了一件灰色的斗篷！！所以你看到她的瞬间，应该是穿着灰色的衣服！！怎么会是红色的？”

“但是……我真的看到她穿着红色衣服啊，没有灰色的。”这个叫虫虫的似乎急躁了起来，不断地扭捏着，显得很慌张。

“你之所以看到她穿着红色的衣服，是因为你听到惨叫后才跑了出来看发生了什么，而此时，她已经脱掉了斗篷！用斗篷在帮啦啦啦擦拭头上的开水！所以你一直以为，她始终穿的是一件红衣服，是不是这样。”

没想到那么快就被揭穿了……

“呜呜呜呜，店长他……店长他逼我这么说的……呜呜呜呜。”

孙三峰这时候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那我能怎么办……你说一个人好好在我店里，怎么就突然来人把开水泼在了别人身上呢？我也是没办法，我们小本生意，这钱一赔，这店就完全没了……”

史帕克这时候又想到了什么：“你的店没有足够的服务员，导致别人错把奥菲利亚当做服务员，所以这无因管理的份你肯定跑不掉的，但是，造成这次事故还有其他原因！你并不应当承担全部责任！”

“什么原因？”孙三峰抬起了头，眼眶有点红润，突然觉得似乎抱住了一根稻草，又补充道：“喵？”

“哦哦哦哦哦！开始了！”本来已经开始有点烦躁的审判长开始兴奋了起来，又到了著名的史律师双黄蛋环节了！！！

“根据民法典第1172条

被侵权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我认为原告啦啦啦，一样具有过错！”

狗头人啦啦啦这时候跳了起来：“吃屎吧你！我是受害者啊！我怎么就有过错了！！”

史帕克指着他的脑袋说：“那天之所以奥菲利亚会滑倒！原因就是地板上有你脑袋的蜡烛滴下来的蜡油！所以地板才会滑的无比异常导致她滑倒！”

“你胡说！你有什么证据！！”

“很简单，奥菲利亚的鞋底，如果可以采集到蜡，而这个蜡化验成分，和你脑袋上的蜡一样的话，就不就可以证明，那天滑倒的原因，其实就是你自己！！”

“不能拿走我的蜡烛！！”啦啦啦抱着头上的蜡烛抗议道。

“诶，不拿走，不拿走，我们就采一点样，送去司法鉴定。”审判长安抚着啦啦啦，然后又问道：“史律师，照道理都过了好几天了，你确定你的当事人脚底还能采集到的足够的蜡？不会洗掉或者没了？”

“那当然，女孩子嘛，一般鞋子都要搭配衣服的，我相信那双鞋子，是为了搭配她的半身裙买的！所以这些天应该是没有再穿过，是可以采集到足够的样本的。”史帕克微微一笑，你们这些人对鞋子一无所知啊，谁家没个十几双鞋子换换，以为是男生，两双鞋子换着穿可以穿一年吗？

“但是……”狗头人啦啦啦想了想，有一个漏洞！是的，一个漏洞！金闪闪的漏洞！！！

“当时我被烫的全身晃来晃去，蜡自然会滴在地板上，她踩在上面，不就会沾到蜡吗？”

审判长宋近桥思索了会，似乎非常赞同他的意见：“是哦，这确实是一个问题啊，史律师，确实有这个可能性。”

“不不不，并没这个可能性。”史帕克再次指着啦啦啦头上的蜡烛：“你要知道，你的蜡烛，当时已经不可能滴在地上了！因为地上……地面上当时都是水！一般来说蜡油如果滴在地面上，会产生很大一滩蜡，但是如果滴在水面上，往往就是浮在上面的一个球，并不会结在地面，也不会让人滑倒。”

“那也不代表不可能踩到啊。”

“确实还是有一定可能性，但是问题是……当时的你已经没法滴出蜡油了……因为，奥菲利亚第一时间把斗篷蒙在你头上，帮你吸水擦干，就算要滴也是滴在斗篷上，而且！蜡烛也因为缺少氧气已经熄灭了！事实上，你对于本次侵权事故的发生，也是有一定责任的，应当和店主一起分摊！！”

咚的一声，罗一德打开门冲了进来。

“罗一德，我们还在开庭，你不要随便……”审判长想斥责他，但是想了想又忍了，罗一德毕竟是轩辕的刑侦队长，一定是有什么事，不然不至于闯法庭。

罗一德直直的走向了虫虫：“审判长，证人的环节应该结束了吧，这证人我要带她走。”

审判长也不是很理解：“虽然说她刚才法庭上确实做了伪证，但一般民事案件也就法庭罚款警告拘留就行了，犯不着你们轩辕大动干戈吧……”

“伪证？什么伪证？”罗一德摸了摸脑壳，似乎才反应过来审判长和他在鸡同鸭讲：“我可不是为了什么伪证，她，虫虫，涉嫌一件特大毒品制作、贩卖案件，这是逮捕令，非常紧急！”

说完出示了一纸文书。

！！！

特大！致幻剂？制作？贩卖？？

就这么一个小小的糕点师？

“罗一德，你是不是搞错了？”史帕克问道。

“搞错？不会的，我们分析过国际刑警总队给我们提供的样品，就是那个境外流行的新型致幻剂【翡翠梦境】，我们也比对过他们这家咖啡店贩卖的蛋糕，还有厨房的残留物，发现其中的一些东西是一样的。”

“什么？东西？”

“DNA……这个所谓【翡翠梦境】的粉末，其实就是她身上细胞，是她分泌的孢子，你们吃的那个网红蛋糕……其实其中也包含有数量稀少的粉末。我想，这些贩卖的新型粉末，这些白色带绿色的粉末，就是她身上的孢子吧。”

在场所有的人都面面相觑，这进展未免太突然了。

大家在心中又默念了一遍。

特大！毒品！制作！贩卖！

~~~~

~~~~

“我们确实不知道什么毒品……也不知道什么翡翠梦境……”

说话的是一个雄性孢子人，是他们孢子族的族长，叫菜菜，深褐色的表皮，全身长满了一个个凹凸不平的囊肿，头犹如一只发肿的眼镜蛇一样，看着和演恐怖片一样，让人心生畏惧。

史帕克和妮丝蒂娜坐在两个巨大的蘑菇凳子上，带着N95口罩，似乎是为了防止吸入什么不该吸入的东西，也许只是为了自己心里舒服一点。

“我们族本来就与世无争，基本就都住在这里，种种庄稼。也就虫虫她喜欢人类文化，天天往外面跑。喜欢烘焙，喜欢甜品，我也没办法，孩子大了管不住。就给她想了点办法，找了点关系，后来昆仑的同志给她安排了烘焙教学，她做的东西也很不错，就找了个地

方去上班，怎么就会和毒品有关呢。说起来，毒品到底是什么？”

…………

搞了半天你不知道啊！

史帕克耐心的给他解释道，我国所谓的毒品，就是根据刑法里面规定的，海洛英、吗啡、大麻、可卡英等国家规定的能够使人形成瘾癖的麻醉药品和精神药品。

据说这个叫翡翠梦境的新型毒品很上头，吸了的人就一直昏昏欲睡，醒来时宛如隔了百年，有的说自己穿越去了古代独掌后宫，有的说自己有了异能称霸都市，有的说自己突破了几重功法成功飞升，有的说自己变成了美少女受到万众宠爱，一个个都像小说家一样，说的头头是道，讲的逼真极了，似乎给他们一台电脑马上就能写下几百万字一样。

于是一些听闻此事，已思维枯竭、创意匮乏的艺术工作者都想尽办法去吸他一口，物以稀为贵，这东西的价格就越来越高，比同等重量的黄金还贵重，造成的后果和影响是非常的恶劣。

“哦……这玩意有毒啊……”

族长菜菜听完，总算明白了个大概，虽然还是不懂，因为孢子人对大部分毒物都有免疫能力。

想了想，还是给她们两人解释道。

以前在异界，总有人会猎杀他们孢子人，用他们的尸体去提炼毒药，据说涂抹在武器上，见血封喉，全身麻痹，很是好用，倒是没有听说过有提炼这类毒品的。

“这大概是利用了人类的什么技术吧……提纯了其中的有效物质，而去除了大部分毒素，所以只有致幻成瘾的效果，但不会死亡吧。”史帕克这么分析着。

“可是……她每天上班下班，不该有时间去搞这个啊。”

“对了，罗一德警官说，这个粉末其实是你们的孢子？这是怎么一回事？”妮丝蒂娜拿着小本子提问道。

“我们孢子人平日里体表就会分泌一些孢子。”说完族长菜菜从表皮上搓了一下，出现一个黏糊糊的球状物体，递了过来。

史帕克和妮丝蒂娜倒吸了一口冷气，WTF！！大哥！！

我们是来查案的，不是来搓澡的！麻烦不要拿搓出来的泥交给我们啊！

但看着似乎对方并无恶意，只得硬着头皮拿出一个装证物的塑料袋，给接着装在里面，看着袋中之物不由得还是一阵反胃，还好戴着口罩，也看不出。

“所以……这有毒？”史帕克一手捏着袋子，一边仔细地观察这摊黑乎乎的东西，也看不出什么。

“没有毒，没有毒，要是有毒，我们平日里走在路上，你们不都被毒死了嘛。”

妮丝蒂娜想了想，似乎是这样啊，以前好像也没听说过谁和孢子人做朋友死掉的，但是……刚才他说的？？

“那为什么，为什么以前异界有人猎杀你们……你们的尸体为什么可以做毒药呢？”

族长菜菜摇了摇头，似乎勾起了很多不美好的往事。

“我……我这么说吧，我们族人有一个特性，就是在恐惧、害怕、愤怒的时候，会产生变化，眼睛会发红……然后呢，就会产生一种自我保护的孢子云，周围的人如果吸入进去，就会麻痹。而在这时候被杀死的，整个尸体就会产生巨大的毒素。”

这倒是个不知道的新情报，也就是说，孢子人如果不是受到了剧烈的惊吓，他们产生的孢子并不会带有毒素，量也不会很大……

族长菜菜继续说着：“所以，以前我们只能躲在沼泽深处，总有人会来猎杀我们，然后一点点的折磨死我们的族人，希望他们足够恐惧，从而能产生品质更好的毒药。可是没想到还是摊上了这种说不清楚的事，你们一定要帮帮我们啊。这毒品罪重不重的？”

“重……”史帕克给他解释道。

严格来说，应当叫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罪

是刑法里八个最重的罪之一，他的危害，不光是吸毒者本身最终会丧命。

更大的危害在于，毒品交易具有巨大的盈利空间，一般为了持续盈利，往往会形成黑社会团伙。而这股势力一旦形成，腐败官员，武装押运，进而把触手伸向情色业和赌博业，可以说一旦生根发芽，就祸害无穷，危害四方。

所以和毒品有关的犯罪，一直以来是全世界警方联合打击的对象，签署有各种国际合作协议，许多国家最高刑都是可以判处死刑的。

这次案件涉及的量，大概够判十次死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