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逃逸不掉的仪式

耶梦加得，这个之前已经通过审讯从熊人口中听说。根据熊人被授予的教义，耶梦加得即将降临，并主宰这个世界，降下永恒的劫难。

唯有臣服其下者，方可幸免。全心全意侍奉者，亦可得永生！

“耶梦加得是谁？”苏冥提问。

“这是第二个问题了！”若格金的灵魂波动更加得意了，奇异的能量开始缠绕他的灵体，将他缓缓拉向天空，“谢谢你们的配合，仪式成立，我走了！”

紫堇出手想拘禁若格金的灵魂，却发现这股能量看似不强，却轻易撕裂了她的法术。

绮罗一看这架势，第一时间开四蹄狂奔。在若格金被奇异能量的牵引，向着天空飞升的时候，她就已经跑出了百米开外，然后她啪的一下趴进雪堆，双蹄抱住脑袋。

果然，在若格金灵魂虚化透明，越升越高的时候，他经过了悬浮在天空的神眷权杖。

权杖嫌弃地啐了他一口，若格金的灵魂立刻啪叽一下飞出，在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后四分五裂。

就连苏冥也被这毛骨悚然的灵波刺激到，心中泛起难受的悸动，身上泛起鸡皮疙瘩。

没多久，一切归于平静。若格金的灵魂碎散，神眷法杖也随之隐去。

虽然结果不尽如人意，但也弄清了劫荡之钟的核心成员，拥有神秘的宗教仪式：只要回答一个问题，他们的灵魂会强制脱离。

“这个仪式的成立条件，是回答任何人的问题吗？”学者开始思索刚刚的细节。

“不见得，下次可以试试击杀者不在场。”纽曼提议道，看了一眼百米开外的绮罗。

独角兽正从雪里探出头，摇脑袋甩鬃毛，把沾上的雪弹开。

“呼呼，总算结束了，怎么一个个都喜欢炸屎！”她不满地嘟囔着。

“这个耶梦加得到底是什么？”苏冥眉头紧蹙，“‘回归’又是什么？”

“可能是回归到组织成员那边。”紫堇推测，“亡灵系有很多基于灵魂的重构法术，选一个副作用小的，重新获得活动能力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灵魂逃逸和重构，看来是这套技术配置。”纽曼分析道，“我记得光明神殿也有这种吧？”他转向紫堇，“神约派那帮人如果意外死亡，不是有一次复活机会吗？”

“那算不得复活。”紫堇道，“其实是转化为光偶，代价高昂，而且副作用很大。”

“那是肯定的。”纽曼伸出骨头手指，敲了敲自己的骷髅脑壳，“我能保持几年意识，完全是里面这颗幽邃魂茧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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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开始返回列车，雪地上留下一串嘎吱的声响。

“耶希亚那个时候，你是不是也问了她问题？”苏冥突然想起了这个，询问紫堇。

紫堇纤细的手指轻轻点着下巴，认真回忆了一番，“是诶，耶希亚只回答了我一个有效问题，然后我超度她。”她很快意识到其中的问题，“那是我第一次使用『圣洁往生』——现在细想，她的飞升应该不是我的法术效果！”

“所以，耶希亚的灵魂完成了‘仪式’，试图逃逸。”苏冥喃喃道，“然后神眷权杖啪的一口把她吞了！”

“看来是如此。”紫堇点点头。

绮罗兴奋地拍起了前蹄，发出清脆的哒哒声，“好耶好耶，果然位面意志是正常的！”

“总之，有了神眷权杖，就能没有后患地处理干净这群垃圾。”纽曼道，“任这个邪教组织的技术再强大，这么搞他们也会肉痛到死的。”

“最好是让他们难受得见我们就绕道！”紫堇双手背在身后，打横拿着骨杖，随着脚步摇晃，“真是讨厌，现在死在我手上的圣阶都四个了——这会影响我风评的！”

“什么风评？”苏冥不明白。

“嗜杀呀。”紫堇一本正经道，双手用力，挺直了腰板，“我这么一位正经学者，总不能找个人去讨论学术，对方一听我的名字落荒而逃吧？”

“……要不干脆再杀几个。”苏冥提议，“让别人听到你来逃都不敢逃？”

紫堇啪一下，将骨杖敲在他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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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下，既然位面意志是正常的！”绮罗终于回过味来，“那就是说，这个耶梦加得的问题很严重！”

“不然？”纽曼白了她一眼，“你这反射弧太长了吧——你什么时候见过神眷下场拉偏架？”

绮罗闻言耳朵都耷拉了，“为什么你们惹的事情越来越大。”她哀怨道，“自由的瑞兽已经被彻底连累了！”

“邪神就在那里。”苏冥纠正她的逻辑错误，“又不是我们不去惹他，他就不会蹦出来。”

“这个局面幽花女王那边，也该行动了吧？”纽曼道。

“……我跟我母亲说过啦。”绮罗回答，“她说已经在处理了。唔，今天的事也得发讯给她。”

绮罗幽花，银月森林的“千年”女王，统领精灵与独角兽的联合势力。

苏冥松了口气，这种莫名其妙的组织，就应该拉着大势力一起揍。

【苏冥，你的想法是怎样的？】紫堇突然用心灵同步询问。

苏冥在心底叹了口气，【有选择的话，我想远离这件事。】

他与紫堇的目标是搭建传送门回地球，顺带带些土特产做礼物，目前面对的事情就已经够艰难了。

紫堇赞同道，【涉及邪神的事情不好处理的。现在几大势力都已经介入，我们没必要逞能。】

【嗯。】苏冥点点头。

【但如果劫荡之钟和地球上的豺狼被证实有关。】他继续道，隐隐有些担忧，【那恐怕得弄清楚究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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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复过后的青年文明号在当夜启程，蒸汽机车的轰鸣声打破了雪原的寂静，呼啸着驶入了帕格尼峡谷。

峡谷底部布满了大量坑洼，即使是经过改造的末日机车，在这样的路况下也剧烈地颠簸起来，车厢里的陈设和物件疯狂跳动。

“速度减到15公里！”苏冥感觉自己被摇晃得都要沸腾了.

果然速度降下来以后，颠簸感也下降了极多，电驱动就是这点方便，怎么配速都可以。

大约三小时之后，青年文明号终于穿过了这段最崎岖的路段，车轮碾过最后一块突出的岩石，正式踏上了冰原的最高层：第三阶梯。

原本苏冥为翻越上岭山脉准备了很多预案，比如双机头编组走人字形路径，或者将载荷分开跑两趟。但这一切计划，都在拥有了末日机车以后失去了意义。

崎岖的山路在新机车面前，变成了微不足道的距离数字。

随后列车转向南方，绕路前往洛伦西亚火山。

这个地方并不在苏冥原先规划的路径上，只是按照调整后的计划，他将在那里，接受达芙琳公主答应的交易条件：一百二十三名亡灵法师、技术支援团队、建筑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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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青年文明号一昼夜开出了600公里，即将抵达会合地点。

以现代化列车的视角，在地球短得不得了的距离，但在异界的交通条件下，却是惊人的存在。

苏冥在工作间里，仔细计算着配载数据。现在距离圣山脚下的目的地，还有1500公里。这段路相对平整，两天时间就能抵达。

燃料还够，但苏冥需要控制这次搭载的货物数量。

洁露丝已经恢复了不少，虽然脸色依然苍白，但是已经能活动。此刻她捧着一本书，靠在柔软的垫子上，缓缓翻着。

“伊瑟小姐那边，我需要去道个歉吗？”苏冥突然道。

希姆洞窟分别的时候，伊瑟倒是表现得非常平静。但苏冥有直觉：这件事绝对不会这么善了。

洁露丝合上书本，认真地思考了一会，轻轻摇了摇头，“那件事苏先生没做错什么，而且道歉的话，说：抱歉我不该扒了你的盔甲让你只穿着玩偶睡衣出现在众目睽睽下？”

紫堇闻言忍不住捂嘴笑出声来，青茶色的长发随着肩膀的抖动轻轻摇晃。

苏冥想想也对，“可是她明显气没消啊！而且沙丰尔镇的事情，她是可以借题发挥的！”

洁露丝完全没有去否认，“最多，也就你们打一架

呗。”

“我打不过啊！”苏冥叹息。

如果是生死斗的话两说。但单纯战技“切磋”，以伊瑟的素质和水准，苏冥是绝对一面倒。

“也许……”洁露丝思考了片刻，“你可以赠送伊瑟一个道歉的礼物？”

咔嚓！

紫堇手里的笔突然断成了数节，墨水溅在了桌面上。

学者小姐若无其事地重新拿起一支新的笔，解释道，“没事，只是精神力有一点点失控。”

“你伤没好全，就别勉强工作嘛。”苏冥对紫堇道。

他继续思考洁露丝的提议，觉得很不错，“万事和为贵，我看伊瑟还是很讲道理的。”

苏冥搜索脑海，很快想到了一样合适的东西。

随着他的召唤，一样铮亮的物件出现在苏冥手里。他递给洁露丝，“你看看这个如何。”

洁露丝疑惑地接过。它只有半个巴掌大小，入手沉甸甸的，金属表面泛着冷峻的深灰色光泽。一侧是四个连在一起的圆环，排列成优雅的弧形，另一侧则是一个小巧的托板。

每个圆环上，还镶嵌着一个凸起的圆锥尖刺。

洁露丝突然福至心灵，她将拇指之外的四个指头套入圆环，握持在掌心，果然那个托板稳稳的抵在掌心，四个圆环弧线和手面完美贴合。

握成拳头后，四个暗哑涂装的锥尖都仿佛带上了利芒。

“拳斗型武器？”洁露丝惊讶道。

“对呀，指虎。”苏冥回答，“高熵合金和金属玻璃做的，非常结实的。”

“……为什么送这个？”洁露丝不解了。

“她发动武器特性之后，不就赤手空拳了吗？“苏冥回答，“这个也许能弥补一下。”

“可是伊瑟使用‘止戈’后的代价，是她自己不能用任何武器。”

“这个不是‘戈’啊。“苏冥一脸理所当然，“试试呗，擦边而已，万一审核能过呢！”

试探河蟹底限，在地球可是基操。

“也行，吧……”洁露丝拿着指虎，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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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冥手上再次闪烁起光芒，素材快速组合，一个浅珊瑚红色的精美盒子出现在他手中。

盒子表面有着细腻的牡丹花纹理，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这个盒子很漂亮。”洁露丝夸赞道，“用这个包装指虎，挺不错的！”

苏冥有些诧异，“包装？不是呀。”他把盒子递给紫堇，“给你弄了一支结实点的笔。”

紫堇抬眸，很是看了苏冥一眼，才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只造型优雅的中性笔，外壳金属。相比之前从苏冥那里顺来的普通笔，这支笔的质感明显更好，握在手中有些分量。

“这支是四色的。”苏冥解释道，示意紫堇将笔握在手中，“笔身上有四个颜色标记，按笔尾的按钮就能切换。”

紫堇试着操作，发现只要将想要的颜色标记对准自己视线一侧，轻轻按下笔尾的同一个按钮，就能切换颜色。

她很快猜出了其中的原理，“是根据我持笔的姿势，利用重力感应来判定我想要的颜色？”

“嗯。”苏冥点头。

“这结构倒是精巧。”纽曼也好奇地凑了过来，伸出骨爪想要拿来看看。原理虽然不稀奇，但能做得如此小巧精致，就非常特别了。

紫堇左手一招，洁露丝手中的指虎立刻飞来，套到了她手上，一拳将纽曼扫飞。

后者咕噜噜地滚到车厢另一头。

鲁伯特苦着脸，将同样苦着脸的纽曼扶了起来。

“你说你惹她干嘛。”鲁伯特压低声音道。

“我又怎么惹她了！”纽曼同样小声抱怨，“之前的事不是都翻篇了吗！”

鲁伯特无奈地摇头，这位大师真是没救了。

原本鲁伯特应该跟随神官小队返回布冰城，然后再前往曙光领。但那天他非常幸运地在洞窟里找到了几坛美酒。

因为第二天就要启程，带着这些酒坛不方便，鲁伯特不舍得浪费，决定喝一小口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