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3章 非黑即白

朱雀周身火焰轻轻摇曳，传递出一丝无奈的情绪，那燃烧的眸子仿佛在无声地对夜歌说：‘祂的脾气向来如此，莫要介怀。’

夜歌回以理解的微笑，态度坦然：“我能理解，所以我也只是商量而已，如果白虎前辈不愿给，也没有关系。”

“......”白虎如山岳般庞大的身躯微微起伏，银白的兽瞳深处似有星河流转，显然在权衡着什么。

时间在精神空间的静默中流淌。终于，那低沉如闷雷的声音再次响起：“罢了...这一丝灵魂本源之力，我便暂借于你。”

话音落下，白虎的声音陡然转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警告：“但如果你敢拿我的力量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我也定然不会饶你。”

言毕，祂那双冰冷的银白眼眸骤然亮起白金般璀璨的光芒！

一团凝练着纯粹杀伐与庚金之气的银白光球，如同坠落的微型星辰，缓缓飘落，悬浮于夜歌摊开的掌心之上。

夜歌将那蕴含着磅礴力量的光球收起，再次笑笑：“多谢白虎前辈。”

......

月凝宫。

忘情崖。

凛冽的山风在万丈绝壁间呼啸盘旋，卷动着冰心雪白的神袍，袍袖翻飞如鹤翼。

她静静伫立崖边，身姿孤绝清冷，仿佛与脚下翻滚的云海、远处连绵的仙山雪峰融为一体，透着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出尘仙韵。

“此地...当真许久未归了。”冰心清冷的声音随风飘散，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渺远。

“冰心师伯，您能回来月凝宫看看真是太好了。”

冷月凝和萧虞兮两人恭敬地侍立在她身后。

“师伯，我去把月凝宫的弟子们都叫出来，让他们见见你可好？”冷月凝说道。

冰心并未回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平静无波：“不必。我早已离开月凝宫多年，现在这届月凝宫弟子也多半都不认识我，没有这个必要了。”

冷月凝犹豫：“可是......您好歹也算是他们的师伯祖，见见他们，也可以给他们传授一些修炼心得之类的吧？”

冰心缓缓转过身来。清冷的月光洒在她绝美的容颜上，她竟罕见地对冷月凝露出一抹极淡、却仿佛能融化冰雪的笑意。她抬起手，指尖带着一丝凉意，轻轻抚过冷月凝的脸颊：“现在你才是月凝宫的宫主，你对于月凝宫嫡传功法的认知与理解，也不比我差，不是么？有你在就够了。”

冷月凝微微一愣。

虽然但是......

这次再次见到师伯以来，她好像还是第一次对她笑来着......

“怎么会呢？”冷月凝道：“师伯您除去十一级神术师这个职业，可同时也是魂帝境第九阶段的修仙者，太上忘情诀的大成者，我的理解哪里能够比您还深呢？”

冰心看了看她，淡淡地道：“但是你不是说过，你认为太上忘情诀其实存在着诸多错误与缺陷，而且已经被你的那个小男朋友夜歌改进成更好的功法了么？”

“！！！”

冷月凝的脸颊瞬间如同被晚霞点燃，连耳尖都红透了，羞窘得几乎语无伦次：“什...什么小...小男朋友啊？！师伯您...您可不要乱说话.......”

萧虞兮在旁边也露出了略感诧异的神色。

她转过头，看着师尊的脸庞。

还是第一次，见到师尊脸红成这样......

“兮儿还在这里呢，您可不能乱说话让她误会呀......”冷月凝羞赧无比：“师侄只是很感谢他、很敬重他罢了......之前师侄和兮儿都差点走火入魔，都是他帮助我们解决问题的......”

冰心平静地看着他：“即便他是一个魔化人？”

冷月凝低下头，小声地道：“师伯，他真的不一样......”

“......”

冰心平静的目光转向萧虞兮：“

兮儿，听说你也一样修炼了被那夜歌改进的太上烈情诀，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吗？”

“我......”萧虞兮也有些不太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是的，师伯祖......”

冰心看着这面若桃花、眼神闪烁的师徒二人，心中暗叹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

看来，她这师门中两位最有天赋的弟子，虽然对修仙颇有天赋，却明显不擅长撒谎。

这两人红扑扑的小表情，分明早就已经将心中所想给出卖了。

这时候，冷月凝暗暗咬了咬唇，似乎鼓起了什么勇气，忽然说道：

“师伯......其实我认为，现在时代已经不同了，或许......我们真的应该改变一些陈旧的想法了......”

冷月凝知道冰心师伯一直都对夜歌有所偏见。

以往的话，她是肯定不敢冲撞冰心师伯的。

但是这一次，她希望能够借着这次机会，稍微改变一下冰心师伯的想法，哪怕只改变一点都好！

冰心眯起了眼睛，目光中带着几分冰寒与锋锐：“你指的陈旧的想法是什么？”

“并不是所有与魔有关的人或事，都是邪恶的存在！”

冷月凝迎着冰心师伯那锋锐冰冷的眼眸，硬着头皮说道：“弟子认为，魔，并非等同于至邪至恶！神，亦非全然代表至仁至善！这天地万物，岂能简单地以‘神魔’二字，便断然划分黑白？！

“这世间万物，都不应该是极端的，也都不会是非黑即白的！......就如太上忘情诀，就是因为太过极端，才造就的那致命且难以弥补的缺陷！

“师侄认为，您或许可以尝试着了解一下夜歌这个人，以及他曾经做过的事情！以及了解一下他所改进的太上烈情诀......我相信您在了解完之后，一定会对他有所改观的！”

说完这话之后，冷月凝已经做好了承受师伯的雷霆之怒、准备好了接受挨骂的心理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