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潜伏在厕所里的杀手

乔北只感觉到两股强大的电流同时汇入自己的体内，身体和看守自己的两个壮硕的法警一起，重重的砸向地面。

嘭！

一声巨响，乔北身边两个法警晕倒在地，一动不动。

被架在中间的乔北摔得头昏脑胀，受过枪伤的手臂一股钻心的疼痛不断涌向心头，身体里的电流却因此而泄去不少，脑袋恢复了些许神智。

正要叫喊，却感觉到自己的头发被人一把抓住，将整个脑袋拉起，随即脖子被人紧紧的箍住，乔北心下大骇，拼命挣扎，却毫无作用，只感觉到喉间出入的气息越来越少，一张脸因为充血胀的发紫。

假法警单腿跪地，另一条腿顶在乔北的背上，左臂扼住乔北的脖子，右臂加力，将左臂一点一点往里锁。

乔北只感觉到脖子越来越紧，想要用手去抓，只是手臂中了枪伤，一砸之下，更是伤口撕裂，迸出污血，瞬间将一件白T恤染成暗红一片。

假法警的手臂在一点一点往里收缩，乔北的气息越来越少，两条腿起初还不断踢蹬，片刻之后，就没有力气了，整个脑袋像是一个要爆炸的血球一样，青筋暴凸，两只眼睛越瞪越大。

忽然，一股强大的电流从假法警的身上延续过来，乔北脖子顿感轻松，喉间一甜，一口污血喷溅出来，整个人晕了过去。

地上半晕半醒的一个法警摇晃着立起一支腿，刚从腰间摸出来击过假法警一次的电棍再次重重捅到假法警身上，原本还在挣扎的假法警抽搐一阵，再也不动弹了。

法警犹自不解恨，拿着电棍再捅一次，直到电棍里的电流已然不再释放出来，这才从腰里摸出手铐铐住假法警，而后，一下瘫软在地，拿着已无电流的电棍一下一下敲击着坑间的木板，嘴里有气无力的叫道：“来人……来人……快来人啊……”

外面的检察员和法警终是听到声音，陆续往卫生间里跑，一进来，看见倒在一起的众人，大吃一惊。其中一个检察员的脸上更是变得苍白无色，两眼尽是惊恐，呆在那里，半天说不出话来。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送医院！”一名检察官跟着进来，见到卫生间里的情景，立马反应过来，很快作出布署。

外面涌进来的一众法警七手八脚的将四个人陆续抬出来送上车，乔北一动不动，手臂上迸裂出来的污血积成暗红一片，嘴角犹自滴着污血，鼻孔里进出的气息几不可闻，整个人像是已然死去一般，毫无生机。

检察官一边擦着额头的汗，一边催促司机：“快！再快点！一定要救活他！他是重要证人，如果他要死了，这个案子就是死案，搞不好我们全部都要受处分！”

好在公安医院离检察院并不太远，司机连续闯了几个红灯，将车子直接开到公安医院急诊大楼，门口早就等着四架移动手术车，门一打开，人往上面一抬，一路奔跑着往急救室赶。

稍瞬，手术室的灯亮起，里面的医生护士一片忙碌。

……

另一头。

一个空旷的仓库里，张泉拎着一根钢管没头没脑的砸向地上已然不怎么动弹的元坚身上，边砸边怒骂道：“你他妈还跟老子拼一把？你他妈够份么？在道上混了几年，就他妈觉得自己是老大了？你问过我么？艹你妈的！”

元坚浑身血迹，两个眼睛高高肿起，只留下一条细细的小缝。脸上鼻间处处瘀血，卷曲着身子，承受着如雨点般落下的钢管。

直到打累了，张泉才将手里的枪管随手扔在一旁，往地上的元坚啐了

一口，骂道：“你个B养的，让老子损失这么多人。还他妈圈老子？你他妈圈得住吗？”

心里不解恨，折回到元坚身边，抬腿狂跺一阵，这才回到椅子上坐下，点上一支烟，狠狠的吸了一口。

后面站着的是毕胜和刚断后的张泉手下，两侧则是张泉呼过来的小弟，手里都拎着家伙，紧盯着地上的元坚。

断后的手下主动请缨：“泉哥，我来处理吧？”

“不，他来。”张泉冲毕胜一指。

毕胜听得，边看都没看张泉一眼，从腰间拨出仿六四，伸手撸一下仿六四的枪膛，几步过去，一脚将元坚踢得仰躺过来，枪口对着元坚胸口‘亢亢亢’连开三枪，眼睛都没眨一下，随后将枪往腰间一插，也不顾地上的元坚随着枪响的三次抽搐，而后一动不动，径直扬长而去。

果然是狠角色！

张泉看得都不禁心下生寒，纵是一众敢街头驳火的小弟，都不禁随着枪声连颤三下。元坚身体上的血渗过衣衫流到地上，仓库里一抹瘆人的诡异，张泉眉头一皱，冲断后的手下叫道：“找个地方埋了。”

“好，泉哥。”断后的手下过去，也不管一地的污血，俯身一把将元坚扛起，大步往仓库外面走去，拉开车门，随手一塞，‘嘭’地一声关上车门，几秒钟后，一束大灯转出仓库大院。

断后的手下一直将车开到荒郊野外，确定后面没有人跟踪之后，才猛地一脚刹车，急急忙忙转到车子后排座位上，从身上摸索出一个极小的针管模式的东西，摸到元坚的心脏处，极快的扎下，将管里的液体全部注入元坚的体内。

十分钟不到，一辆没有开灯行驶的货柜车悄然停在边上，里面涌出三四个人，也不说话，直接过来将元坚抬上货柜车的后柜里。

“林岳，人没死吧？”关拢柜门的凌姗出声问道。

断后的手下皱了皱眉，却仍然极为自信的应道：“不可能，毕胜的枪法是我教的。”

“走了，自己小心。”凌姗匆匆跃上副驾驶，货柜车摇晃着远去。

货柜车里，灯火通明，一个医生带着两个助手不断的给一动不动的元坚身上连接各种仪器，直到全部连好，医生发出指示：“准备电击。”

……

公安医院。

手术台上的乔北也被同样的电击，直到电击了几十次之后，心电图上才略有跳动，而后越来越强。医生暗自呼了一口气，将头扭过，助理早就准好消毒巾，将医生额头上的豆大的汗珠擦去。

手术室外等侯着的检察官在走廊里来回踱步，市长秘书匆匆赶来，见到检察官第一句话就叫道：“一定要确保人活着，不然的话，古城将生大乱。”

“王秘书，这是检察院的嫌犯，我们自己会处理。”检察官停下来回走动的身子，冷淡的应道。

王秘书冷哼一声，努力克制，恢复平常镇定：“蒋检，非法集资的案子的确是你们检察院的案子。我不想也不会干涉，但我想告诉你的是，新城果蔬和新城地产是两个公司，如果里面的嫌犯死了，必然会造成果蔬行业集体罢市，民间哄抬物价，这个后果你想到了吗？”

“我们检察院的职责是将案件查个水落石出，绝不会因为嫌犯有多大的影响力和背景而退却。王秘书，你为什么会这么紧张里面的嫌犯？”蒋检冷眼相问。

王秘书的目光在蒋检身上扫过，极为平静的应道：“蒋检，我对你们检察院的工作无意干涉，但我想，你也不希望他死，对吗？”

“检院内部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会自省，不劳王秘书费心了。”

“但愿如此。”王秘书表面平静如水，但内心却在沸腾。他清楚，眼前的这个人所站的队伍，也清楚，他什么会对自己咄咄逼人。政界上的事情，说复杂，那是真复杂。自己如果不冷静，不仅仅是给自己身上抹黑，更代表着另一个人的形象。

当下也不和蒋检对话，却也不离开，立在手术室前，目不转睛的盯着手术室门口的灯，一动未动。

一个多小时后，手术室门口的灯终于熄灭。医生从里面走出来，尚未摘除口罩，检察官就围上去询问道：“怎么样，医生？”

“幸亏送得及时，人救过来了，只是手臂上伤口破裂，失血过多，正昏迷当中，一时半会还不会醒过来。”医生的一席话，让检察官和一旁静立的王秘书同时长吁了一口气。

医生走后，王秘书抬头眺了一眼手术室，什么也不说，转身离开。

检察官却一屁股坐在走廊上的椅子上，一时沉默，许久才对身边的检察员叫道：“加派人手看守，绝不能再出事！”

“是。”检察员匆匆离去。

检察官又是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心里暗自庆幸。幸亏乔北活过来了，不然的话，对方会倒打一钯。一个字没审出来，却把人审死了，这个失误，足够撤掉自己的职务。

……

消息很快传出来了。

最早知道的是邝文斌，在安全屋里怒骂不停。他不仅仅愤怒的是检院的失职，更重要的是，他嗅到了凶案的味道。

这是有人要致乔北于死地，派出杀手潜入检院，这个幕后凶手，必是李牧无疑。叫过身边的干警嘱咐道：“第一时间找到行凶法警，我估计有人要灭口。”

“邝队，我们无法插手吧？这是检院的内部案情，检察肯定不会让我们介入。”干警不无担扰。

邝文斌冷哼道：“不管之前他是什么案子，到现在，这已经是凶杀案！刑警队接手，你先过去，谁挡抓谁！我会和廖局打招呼。”

“好。”干警赶忙过去。

邝文斌在屋里怒骂几句，没有拨通廖永忠的电话，而是直接拨通凌国锋的电话：“凌副厅长，现在案情有新的发展，我想向您汇报一下。”

“你说。”凌国锋似乎并没有休息，电话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新城地产董事长乔北因涉嫌非法集资被检察拘留，这个您已经知道了。但在半个小时之前，有人潜入检院，假冒检院内部法警，意图对乔北进行灭口，我怀疑……”

“……人是死是活？”凌国锋停顿一下，随即问道。

邝文斌急忙应道：“刚获知消息，人已经抢救过来了。”

“嗯，我知道了，你还有什么事情要汇报的么？”凌国锋极其平静地问道。

“凌副厅长，我想申请介入此案。”

“你不要去介入，做好你手上的事吧。”

“凌副厅长……”

“我说的不清楚么？”

“是！”邝文斌两条眉毛不由得拧成一团，但凌国锋的语气不容质疑，邝文斌只得通知刚刚出门不久的干警掉头回来。

正要出去，凌姗推门进来，说道：“邝队，元坚还活着。”

“好！”邝文斌看了凌姗一眼，将乔北受伤的事情吞下肚子，很快重新进入状态，冷静地向凌姗布置：“毕胜经此一战，应该会得到李牧的信任，我们要再给他加一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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