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施妙计两胡争锋

士气和战斗力是息息相关的，不是游戏中那样有着具体的数值影响，因为现实中，士气一旦降低，而统帅毫无作为的话，那么哪怕兵力十倍于敌人，却也是溃败的命运。

乌桓精锐骑兵的战斗力和汉军本来就有着巨大差距，若是士气高昂，那么同样的战斗乌桓人可能会死战下去，更别说在兵力对比是五百对五千这么悬殊的场景中。

在几个月前，汉军出塞，基本上展开的战斗，还都是兵力相当的，也就是一万对一万这种，那时候，哪怕汉军是有关、张、赵这等无双战将的存在，丘力居还是单于的时候，乌桓人的骑兵也没有退缩，而现在这支乌桓精骑却如此轻易地溃败。

这也无怪会有一汉当五胡的名声了，可以说，从此以后，至少百年的时间，草原上再无霸主，和汉军相比，如今东胡各族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上的。

“启禀将军，抓到一名乌桓贵人。”

连番冲杀之后，看着乌桓人溃散，文丑也准备收兵了，如今已经显而易见的把乌桓人打怕了，剩余的计划就看军师的，不用他操心了。

这时，手下押送来一人，看着那位被拖着一个奄奄一息的家伙，正是乌桓人的单于蹋顿，只不过此时已经不复之前的嚣张模样，嘴角还带着血，躺在地上一副心如死灰的表情看着天空，一条胳膊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胸口还有一大滩自己喷出的血，看来是受了严重的内伤，虽然在马蹄下幸免于难，但是却还是不幸的被逮住了。

“小子，你有什么说的！”

文丑有些为难，就这么放了，感觉有些浪费了，可是不放了，那么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呵，要杀要剐随便！”

蹋顿像是觉得自己难以幸免，此时却也不讨饶，而是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恨恨地说道。

“你这奴首，还嘴敢硬！”

原本历史上和他一起灭了公孙瓒的鞠义此时却是踹了他一脚骂道。

“算了，算了，乌桓人该付出的代价也付过了，你回去好生准备，如果能打赢鲜卑，自有封赏，但若打不赢鲜卑，你们乌桓恐怕也被灭族了，那也就不管你事了。”

文丑想了想，也不能杀了他，这种情况下，看他的模样，稍微再动几下，恐怕就横死当场了，也只能如此说道。

“将军，此奴首鹰视狼顾之相，末将以为此人罪不容诛。”

鞠义此时劝解说道，这好歹也是一场胜仗，还擒了乌桓新单于，虽然比不上丘力居，但是也值得一个关内侯了，就这么放了，实在可惜。

“算了，乌桓人危在旦夕，让他走吧！”

文丑没有多解释，也用不着和鞠义解释，此时随意的说了一句。

吩咐人给了一匹刚刚缴获的战马，蹋顿此时默然地爬起来，拉过这匹战马，有些费力地爬上去，然后向着北方而去。

乌桓人也是有英雄人物的，或者草原胡族各个部族都有英雄人物，就像是鲜卑的檀石槐，乌桓人的英雄就是蹋顿了，原本的历史上，也是蹋顿率领乌桓人到了一个顶峰，只是遭逢曹孟德，然后被张辽临阵斩杀，乌桓人也自此散落，分别被汉、鲜卑、铁勒等族同化。

蹋顿不是什么无敌的猛将，他也没有什么外挂，只是生不逢时，晚生几十年，中原乱战，说不得能带领乌桓成就霸业，早生几十年，能和鲜卑争锋，当然如今也不错，鲜卑正是盛而衰之时。

蹋顿是不可能和鲜卑糅合的，他没有这个资格，毕竟乌桓人连战连败，此时鲜卑人是抱着趁火打劫的心思来的，蹋顿也只能横下心来全力以赴和鲜卑血战，要是不血战的话，如今被汉人打压下心气的乌桓各部，可就任凭鲜卑蹂躏了。

这颗不同于汉军，汉军无非是复仇，烧杀劫掠一番也就退走了，乌桓人虽然死伤也不少，不过相对鲜卑来说，这损失可以承受，鲜卑可是抱着吞并乌桓的心思来的。

檀石槐的儿子和连，继承鲜卑单于之位，坐的可是不安稳，但是若鲜卑吞并了乌桓之后，那么他的位置也将会坐稳了。

……

三天之后，文丑已经带军撤回上谷郡，此时上谷郡郡中，却是大军云集，公孙瓒等出塞之军前几天已经绕路回来了，所部被调去整休，赏功赏银这就不提了。

用这部分军换防，然后关羽督率三万汉军在上谷郡等待，等待合适的时机加入战场，此时鲜卑大举入侵乌桓人的放牧地，号称百万鲜卑铁骑，像是要一举吞并乌桓。

“殿下，看来这乌桓人形势不妙了。”

高阳县，杨伊收到了讯息之后，看着此时收到的鲜卑人的动向，皱了皱眉之后说道。

“嗯，诏命张飞将军立刻带一队人随我前往北境，另外告诉关将军，集结咱们的大军吧，这一次无论乌桓人是战胜或战败，我们都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这是解决北境威胁的最好机会了，鲜卑人也是狼子野心的，无论这草原霸主是哪一族，这边境就得备下几万大军来防备，还不敢调动，不然等东胡入侵，黎民死伤恐怕会不少。

如今是好不容易的才把乌桓人给打怕了，给北境争取了至少五年的平安，但是鲜卑人却来了，百万鲜卑，若是战胜了乌桓之后，会不会顺势南下，扬武耀威一番？

这是很可能，所以杨伊也不敢怠慢，如今进入冬季，黄巾缺衣，不会北上，也没有力量北上，内部问题也刚刚被解决，所以杨伊就亲自带军北上了。

毕竟现在燕北这片草原上，也算是大军云集了，各个东胡部族加起来超过恐怕已经超过百万，接下来和连和蹋顿无论谁输谁赢，那么草原上的势力就将会一统，草原一统会如何？

历代以来，形势已经很清楚了，必定是要南侵，这是必定会发生了，所以汉军一定得参与进去，必须保证是两方两败俱伤，保证汉境北部百年的平安。

现在第一步是看形势如何发展，如果可能的话，双方最好是两败俱伤，这一战乌桓人优势太微弱了，如果乌桓人战败，汉军就得出动，帮乌桓人一把，避免乌桓人败得太惨直接被鲜卑人给吞并了。

对于大汉一方来说，乌桓人兵败没什么大不了，但不能败得太惨，不能是一败涂地。

收拾草原各个部族，这需要不止一年两年的时间，也不是一场两场大胜仗就能解决的，杨伊没有足够的时间挥霍，只能是维持草原上的平衡，再花费几个月把鲜卑也给打怕，没这个必要。

……

天越发的冷了，按说以往的时节，都是窝在自己的家里不出门的，不过此时，乌桓山却云集了超过百万之众，这一战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鲜卑人不愿意放过这个好机会，各个部落的头人是为了利益，鲜卑单于和连则是为了威望。

他想要重现当年他父亲檀石槐在时，鲜卑人的威望，而不是此时，被各个部落架空，说出去的话少有人听，各部鲜卑有分裂之势，他也想要像汉人一样，家传万代。

汉人统一了中原，那么他就要统一草原，如此才能建立鲜卑王庭，就像是当年的匈奴一样，然后积蓄实力，也可跃马中原，让中原成为鲜卑人的牧场。

先从解决乌桓人开始，蹋顿小儿，算不上什么，被汉军几次折辱，让他十分的瞧不上。

“这才是千军万马啊！”

杨伊此时跃马在一处山巅，看着山下东胡各部勇士云集，声势之浩大感慨道。

而在她两旁，张飞、文丑等人也都如在看着山下，只是神情却是略微紧张，毕竟百万东胡人，这可不是说笑的，哪怕他们个个有万夫不当之勇，此时也是免不了紧张之感，周围还有一些锦衣勇士，坚守在自己岗位上，以一道环形防线忠诚地拱卫着杨伊。

她现在在乌桓山的不远处的一座山头上，而山下就是乌桓人和鲜卑人决战的战场。

乌桓人差不多调集了有二三十万人背靠乌桓山列阵，各部乌桓把乌桓山占得满满的，到处都是帐篷，毕竟天气已经十分寒冷了，草原上的勇士也不可能幕天席地的休息，不然一夜就要被冻死了。

山前不远处就是大辽河了，以大辽河为分割线，超过十万的乌桓勇士带着自己的战马等待交战，后方还有一支数量不多的重甲骑兵，乌桓人也是有一些资本的，毕竟自鲜卑单于檀石槐死后，乌桓人有着接过鲜卑草原霸主之势，自然是有几分家底的。

此时大辽河已经结冻不少时日了，并不能成为天险，这也是鲜卑人执意进攻的原因所在，不然等待来年天寒过去，大辽河就成了天险，也给了乌桓人喘息之机。

大辽河以西是结阵的几万精锐轻骑，这些应该是乌桓人最精锐的骑兵了，至少三万骑兵背靠河岸列阵，像是用身体组成了一道铜墙铁壁，侧翼则是步军，不是炮灰而是射雕手组成的强弓大阵。

而他们的敌人，则是十万的鲜卑铁骑！

“那刘虞说鲜卑人不可敌，又或者乌桓人凶猛，其势不可挡，今天恨不得把他揪来看看，是鲜卑人厉害还是乌桓人厉害！”

想起刘虞，杨伊带着嘲弄之意说着，当初给了刘虞面子，才借道幽州前往草原练兵，当然刘虞也多有妨碍，比如，现在的这事，其实早几个月前就可能会发生的。

不过刘虞保了乌桓人一程，而等到杨伊势成，他竟然知觉的先一步跑了，没能看到这番景象。

“殿下面前，任何敌人都是土鸡瓦狗尔，刘宗正虽然为人宽厚，却目光短浅，不及殿下深谋远虑。”

此时，杨伊身边，除了几员武将之外，还有一些士族出身的文士，比如审配、公孙度，此时这奉承之话就是公孙度说的。

杨伊闻言，却也没多说，公孙度和刘虞也差不多，眼光都好不到哪里去，只是，辽东三郡，杨伊暂时顾不上，就扔给他照顾了。

“鲜卑人进攻了！”

此时关羽忽然开口说道。

此时鲜卑人的中军未动，一支数量众多的鲜卑轻骑兵从侧翼向前冲出，紧接着直冲向乌桓人侧翼的步阵。

很快接近到乌桓人阵前约一里处，就在这时候，乌桓人张弓发射，无数支箭呼啸着打在鲜卑骑兵中，只是瞬间就打得这一队鲜卑骑兵的阵型支离破碎。

但这并没有能阻止鲜卑骑兵的前进，又一轮的射箭，因为距离接近，这一次杀伤效果更为明显，已经不到两百米外的鲜卑骑兵成片跌落马下，紧接着被狂奔的战马踏成肉泥。

鲜卑骑兵依旧没有退缩，继续向前狂奔，很快他们就进入到弓箭直射的射程，此时乌桓人射出的利箭密集落下，狂奔的鲜卑骑兵不断有人或者战马中箭，也不断有人或战马倒下，但也就是在同时，他们的攻击开始了。

曾经差点就成就当年匈奴人那般霸业的鲜卑人，自然也是很有能力的，此时残存的鲜卑轻骑在马背上抬起身子拉开手中硬弓，以极快速度不停向对面乌桓步军射出利箭，那些结阵的乌桓步军尽管有简陋的盔甲和盾牌保护，但仍旧开始大量地倒下，甚至开始出现混乱，一些胆小的纷纷想要掉头逃跑。

这时候乌桓人的督战队上前，这些在河道中巡守的乌桓精骑，此时毫不留情地砍翻一个个试图逃跑的族人。

剩下的不得不继续冒着箭雨反击，好在他们有保护措施，毕竟要和鲜卑人争夺霸主之位，也有了一些成果，比如汉地的工匠，甲、盾等兵器，相比此时的鲜卑人，乌桓人还是要富上一些的，无数支箭密集地飞向敌人，前面的弓箭手瞄准目标直射，后排的则抛射，鲜卑骑兵的伤亡陡然增加。

但也就是在这时候，试探出乌桓人战斗力的鲜卑人，全军出动了，此时数十万的鲜卑骑兵都开始移动了，当先中军的十万骑此时开始向前，迅速拉近着和鲜卑人之间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