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4章 凡人争第二

咕咚。

不知道是谁在安静的会议室里狠狠咽了一口口水。

所有老板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荒谬与震骇。

打不过孙悦，连规则都限制不了他，所以堂堂NBA总裁，居然想出了把“亚军”和“东部亚军”包装成终极荣誉的奇葩招数？！

“大卫，这……这传出去岂不是要让人笑掉大牙？”

库普切克嘴角抽搐着说道：

“争夺第二名？科比要是听到这个消息，他会把我的办公室给砸了的！”

“他不会砸，他只会比以前更拼命！”斯特恩眼神犀利地看透了一切。

“只要我们把舆论导向控制在手里，让ESPN和TNT的解说员每天在电视上宣传：孙悦是不可战胜的篮球之神，而拿到那座纯银奖杯的人，就是当之无愧的‘凡人界第一人’！”

“你们想想看，当冠军已经被彻底锁死的时候，科比、杜兰特、罗斯、韦德、保罗……这些心高气傲的超级巨星，谁愿意承认自己连‘天下第二’都算不上？！”

“为了证明自己是除了孙悦之外最强的人类，西部那十五支球队会为了那张通往总决赛领银杯的门票，打得脑浆子都出来！”

“而东部的球队，也会为了在东决舞台上赢下骑士哪怕一场球、拿到那枚铁血戒指，拼光最后一滴血！”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原本觉得这个方案荒诞不经的老板们，顺着斯特恩的思路往下一想，呼吸竟然全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是啊！

神仙是打不过了，但如果把“争亚军”包装成“凡人封神战”，那全联盟二十九支球队的厮杀惨烈程度，非但不会下降，反而会因为目标变得触手可及而呈几何倍数暴增！

库班握着那份企划书的手都在微微发抖，脸上的绝望渐渐被一种扭曲的兴奋所取代：

“凡人第一……只要我们在西部干掉湖人和雷霆，就算在总决赛再被孙悦横扫，我们也是名正言顺的西部霸主、天下第二！照样能开香槟

游行，照样能卖周边门票！”

莱利更是深吸了一口气，眼底闪烁着精光：

“如果东部亚军也能拿铁血戒指，那我完全可以在今年夏天把勒布朗交易出去，换来几个能拼命的硬汉，专门在东部跟公牛和凯尔特人死磕！”

看着这群瞬间转变了心态、开始热火朝天地讨论起“亚军奖金分成”和“银杯含金量”的老板们，一直坐在角落里冷眼旁观的凯尔特人总经理丹尼·安吉，嘴角却露出了一丝嘲弄。

真是一群被孙悦打出心理阴影的可怜虫。

连争冠的念头都不敢有了，居然在这儿为了一个二等奖争得面红耳赤。

趁着库班和莱利为了东西部亚军谁的商业分成更高而争吵不休时，安吉慢悠悠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绿军西装。

“丹尼，你要去哪儿？关于劳资协议微调的条款还没表决呢！”

斯特恩皱眉看向准备离席的安吉。

安吉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怜悯地扫过满屋子亢奋的巨头，突然冷笑开口：

“你们忙着争第二，我只关心怎么从波士顿大学抢走孙悦的徒弟！那将是我们的争冠拼图！”

“疯了，丹尼，你简直比大卫还要疯！”

库班盯着推门而出的安吉，扯着嗓子在身后咆哮。

“那小子不过是在NCAA进了个绝杀的黄种人后卫，你为了他连今年夏天自由市场的鱼都不捞了？！”

安吉脚步都没停一下，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等你们在西部为了那个破银杯打得头破血流的时候，我会在北岸花园球馆看着那个黄种人后卫把你们全突成筛子。”

砰的一声，会议室沉重的红木大门关上，将满屋子老板的咒骂声彻底隔绝在洲际酒店内。

天光破晓，六月十二日的清晨阳光刺破达拉斯上空的薄雾。

洛菲尔德私人机场的停机坪上，一架通体涂装着黑金双色“TYRANT”暴君桂冠徽标的波音BBJ私人定制专机，正发出低沉的引擎

轰鸣。

舷梯下方，大姚拎着那个标志性的特制超大号保温杯，仰头打量着这架机身长达四十多米的空中巨无霸，忍不住咂了咂嘴。

“我说大圣，你这手笔也太大了。”

大姚拧开杯盖喝了一口枸杞茶，乐呵呵地指了指孙悦手里的头等舱登机牌。

“既然你的私人专机早就停在这儿待命了，你昨晚在颁奖台上亮那张法航的头等舱机票干嘛？纯粹为了恶心库班？”

孙悦随手把那张价值上万美金的法航头等舱机票揉成一团，精准地抛进十米外的机场垃圾桶里。

空心入网。

“恶心库班只是顺带的。”

孙悦双手插在休闲西裤的口袋里，晨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

“我要是不在领奖台上把机票亮出来，今天早上法航那架班机的头等舱里，起码得塞满二十个ESPN的狗仔和十几个华尔街的商业间谍。”

“现在那帮蠢货全在达拉斯国际机场堵法航的登机口呢，咱们正好清清静静地飞大西洋。”

大姚哈哈大笑，伸手重重拍了拍孙悦的肩膀。

“你小子，球场上把人打成精神病，球场下把人当猴耍。”

“行了，我下午的飞机回上海，老婆和闺女还在家里等着我呢。”

大姚收起笑容，神色变得认真起来，盯着孙悦的眼睛说道。

“大圣，这辈子能跟你在克利夫兰拿这十六连胜的总冠军，老哥这篮球生涯算是彻底圆满了。”

“八月份伦敦奥运会的集训营，老哥把这身满血的骨头架子全交给你，咱们再去把梦之队那帮老熟人揍一顿！”

“放心吧姚哥，今年夏天你照样每天训练不准超过两小时。”孙悦笑着跟大姚撞了一下胸膛。

“等我把欧洲这边的商业版图彻底钉死，回国给你带两箱拉菲庄园刚封窖的红酒。”

挥手告别大姚后，孙悦转身踏上铺着红毯的金属舷梯。

舱门在身后缓缓闭合，隔绝了外界的引擎轰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