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小太妹，王者女癫子

勇气、慈悲、智慧、坚韧、谦逊、诚实、宽容、希望、节制、公正、忠诚、仁爱——十二种品质在圣歌的催化下正在孕育。

然而。

大多数伟大且意义非凡的事情，在最初的时候都不会被人们所接纳。正所谓超过时代一步，可以说是能让人叹为观止直呼天才。

可如果超过了时代太多，那就鲜少有人能理解了。伊恩就像是特斯拉，孟德尔，罗萨琳德·富兰克林亦或者玛丽·安宁和艾伦·图灵。

克拉克·肯特便是属于“凡夫俗子”之一，听到了圣歌，整个人瞬间石化在原地，表情也是彻底凝固在了雕塑一般完美的脸上。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布鲁斯会疯狂冒汗，又为什么表情会那么古怪了。伊恩所谓的感化和男妈妈原来是这么一个意思啊！

“一根藤上十二个瓜……风吹雨打都不怕，啦啦啦啦~”

那空灵圣洁的“圣歌”还在持续往耳朵里钻，克拉克感觉自己的超级大脑和听力，第一次产生了想要主动死机的强烈愿望。

这种歌声就如同最顽固的洗脑病毒，直接通过克拉克的超级听力灌入他的脑海深处，人间之神的表情逐渐变得失控了起来。

嗯。

没错了，是精神污染。

人间之神的脸上，从额头到下巴，每一块肌肉都在进行着一种极其复杂、极其剧烈、完全无法控制的抽搐。

他甚至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尽管这对他那能监听全球的听力来说毫无意义。

“唔……”

克拉克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感觉自己的心肝脾肺肾都在为之颤抖。

躺在检测床上的不义超人见状，心里更是咯噔一下，凉了半截。连这个宇宙的超人都露出这种表情，自己肚子里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他也躺不住了，猛地从检测床上坐起身，一把抢过蝙蝠侠还拿在手里的那个防偷听耳机，手忙脚乱地戴在了自己头上。

下一刻。

歌声入耳。

那经过耳机放大、更加清晰、更加立体、更加魔音灌耳的“圣歌”，直接在不义超人写满了拒绝的耳膜上炸开！

“这！！！！”

不义超人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僵直在原地！

他那张本就因为各种打击而显得憔悴的脸上，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种极致的、仿佛看到了宇宙终极真相般的绝望和生无可恋。

只见，这个平行宇宙的超人，僵硬地、如同生锈的机器人般，一寸一寸地转过头，那双空洞的眼睛死死盯住了旁边的克拉克·肯特。

本宇宙的克拉克，第一次，在面对另一个自己的目光时，不敢与之对视，他下意识就心虚地移开了自己的视线和目光。

仿佛儿子造的孽，老子必须承担一半。

“这不行！”不义超人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充满了血泪般的控诉，“这绝对不行！！！”

他猛地扯下耳机，像是扔掉一块烧红的烙铁，朝着蝙蝠侠嘶吼道。

“把这东西从我肚子里弄出去！弄掉它！布鲁斯！韦恩！不管用什么方法！给我弄掉它！我什么都愿意做！”

或许不义超人那个世界的布鲁斯·韦恩早已经没了，可超人遇到事情路径依赖的寻找蝙蝠侠，却是刻在每一个超人身体DNA中的本能。

他的声音近乎崩溃，带着一种走投无路的疯狂。让一位曾经的铁腕统治者说出祈求的话语，可见其精神遭受的冲击之大。

“蝙蝠侠也不是什么都能解决……”布鲁斯·韦恩的声音里难得失去了底气，他至少看起来是面无表情的注视向了主控屏幕上滚动的数据流。

“根据扫描结果显示，那十二个能量聚合体，已经初步成型。它们与你的生命体征深度绑定，并且……”

布鲁斯·韦恩的声音顿了顿。

语气变得更加沉重，甚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无力感。

“被植入了一层极其强大的【反移除协议】，这协议并非单纯的技术基因锁，更像是一种基于高阶天堂法则和某种混沌逻辑混合而成的概念性防护——以正义仁爱之名，难以破解，强行剥离的后果就是要遭受正义制裁。”

布鲁斯没有具体说会遭遇什么样的正义制裁，或许是他都不敢去多揣摩怕晚上睡不着觉，言语当中略带了一些模糊的意味。

他又一次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棘手。

“真的不行吗？我不相信你做不到。”不义超人还是挺相信各个宇宙的蝙蝠侠，特别是面前这个特殊宇宙里的蝙蝠侠本事肯定不小。

“别问我，胚胎已经成型，而我有不杀原则。”蝙蝠侠语气恢复了绝对的理性，仿佛在陈述一条物理定律。他如今越发坚定起了自己的【不杀原则】，现在不就有回报了么，他早就知道这个原则肯定有用的上的关键时刻。

“……”

不义超人人都麻了。

彻底瘫软在检测床上。

眼神灰败。

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不可言说的未来。

见到不义超人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蝙蝠侠沉默了片刻后，白色目镜转向了旁边同样一脸羞愧的克拉克。

“这是你的家事，克拉克。”

蝙蝠侠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甩锅的意图明显得不能再明显，“你儿子弄出来的‘羁绊’，理应由你来负责沟通和解决。”

他属实是只能想到这个办法了。

“？？？？？？”克拉克难以置信地看向布鲁斯，仿佛在说“你居然把这么个烫手山芋扔给我？！”的话语。

让给他去找伊恩沟通，他相信伊恩肯定还会给自己上一课，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克拉克就感觉自己的超级大脑要过热宕机了！

“这个嘛，这个……”

克拉克张了张嘴，发现任何语言在此刻都苍白无力。他下意识地转过头，目光仿佛能穿透层层钢筋水泥望向大都会的方向。

无敌老父亲的超级视力瞬间锁定了一所中学。

教室里，伊恩·肯特正乖乖地坐在座位上，一时之间，也找不到让他发难的理由。在老父亲眼中倒映出的伊恩看起来年幼了不少。

这就是父母滤镜。

在克拉克心中。

伊恩仿佛还是那个几岁的孩童，穿着开裆裤，在屋里蹒跚学步，一摇一晃，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却又满是对世界探索的渴望。

“这其实……或许也不是一件坏事，毕竟也没有伤害到什么人。”布鲁斯·韦恩这个时候摸着下巴又是沉声开口。

“没伤害到谁？？？？？”

不义超人知道自己现在在哥谭。

可他来哥谭也不是来当新小丑的啊！

……

大都会中学。

伊恩确实很乖的坐着。

不过也仅限于坐姿这一点。

其他方面就没有那么乖了，特别是嘴，伊恩的嘴巴是

停不下来的那种嘴巴，所以嘴巴或许才是伊恩的本体。

“同学！我知道你们的社团是扣死普雷社，有什么制服诱惑，欧美精选，还有日韩风情，但你对蝙蝠侠这理解就出了大问题！”伊恩·肯特坐在课桌前，手指关节敲击着桌面，发出咄咄逼人的轻响，完全是一副资深导师的派头。

他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在对自己的同学进行思想教育。

一个瘦弱的男生正瑟瑟发抖，身上套着一件用廉价黑色亮面布料和硬纸板勉强拼凑成的“蝙蝠侠”战衣，头套更是简陋——一个挖了两个眼洞的黑色瓦楞纸头套，把整个脑袋包得严严实实，活像个准备抢银行的业余劫匪。

“我很欣赏你对哥谭市夜间治安事业的热忱，但你这身完全涂黑了的行头，从根子上就理解错了！大错特错！”

没有人比伊恩更懂怎么扮演蝙蝠侠，因为他扮演的那个在地上阴暗爬行的蝙蝠侠，至今也没有多少人质疑不是真正的蝙蝠侠。

“可是，蝙蝠侠……不就是全身都黑的吗？”男生怯生生地反驳，对于学校里的至尊霸王，哪怕是同班同学也略有敬畏。

“肤浅！流于表面！”伊恩猛地一拍桌子，吓得那男生一哆嗦：“蝙蝠侠的制服美学和生存哲学是你能一眼看透的吗？我问你，他为什么只遮上半张脸？为什么偏偏要露出那棱角分明的下巴和性感的嘴唇？嗯？”

“回答我？”

伊恩语气激昂。

男生被问懵了，茫然地摇头。

“我就知道你回答不了一点，暗示！这叫高级的暗示！”伊恩竖起一根手指，仿佛在传授DC宇宙当中鲜为人知的真理。

“遮住眼睛，保持神秘感和压迫感，让罪犯猜不透他是谁，从哪里来。但露出下巴——尤其是那明显是白人的、保养得极好的、甚至有点欠揍的下巴。”

“你觉得这是在给什么人发送信号？”伊恩已经早就学会了如何教导别人，所以他现在采用的是循循善诱的人生经验传授办法。

“是给哥谭的那些喜欢那个下巴的【南通】们吗？”男生确实有竭尽全力思考，可他毕竟只是公立学校的一个普通学生。

想象力有限。

也好在蝙蝠侠没有超人的听力，不然可能在回答出这个答案的同时，另一边，他的老爹老妈就可以开始准备收拾东西被公司单位辞退了。

“你这就是一个备选答案，不愧是年级第六，不过思想成熟度和我这个年级第一还有点差距——你们别挡着阳光，我要歪嘴一笑了。”伊恩环视一圈周围竖起耳朵偷听的同学，给出了真正合理且无人能反驳的答案。

“蝙蝠侠不敢遮住整张脸，其实原因只在于蝙蝠是黑的，但是蝙蝠侠不能真是黑的，不然哥谭警察biubiubiu你的时候可能比反派还卖力。”伊恩在这老师都在宣言性别自由的场所里，也不敢向同学们泄露太多的天机。

“所以，同学啊，听我一句劝，把这破头套改了。至少把下巴和嘴露出来，最好再抹点粉底，显得自己更加纯种的白一些。”

伊恩也不是不想要给男同学一个名字，主要是他确实不记得这个男同学的名字，所以也只能委屈对方一直只能停留在男同学这个级别了。

他最后总结陈词，拍了拍那男生的肩膀，男生抱着自己被批判得一无是处的头套，彻底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和困惑之中。

没走出过社会的年轻学生确实涉世未深。

伊恩一番“生存哲学”输出完毕，看着那男生抱着头套陷入沉思、怀疑人生的模样，也是满意地拍了拍手，仿佛刚完成一项公益教学。他站起身，很自然地朝着教室门口走去，步伐潇洒，甚至带着点T台模特般的范儿。

只不过，走了几步，他忽然顿住，自己也有点莫名其妙自己为什么要往教室外走，或许是因为这种装比实在太帅所以自然而然就走起了流程。

““嗯，大概是因为刚才的演讲太帅，需要一点空间让帅气流淌吧。”为了不显得突兀，他顺势拐进了走廊尽头的卫生间，假装上了个厕所，然后才慢悠悠地晃回教室。其实是想真上的，可谁让有认为自己是男生的【神秘性别】同学在里面站着撒尿。

“哎，我心爱的阿美丽卡。”回到座位时，伊恩发现那个“瓦楞纸蝙蝠侠”已经不见了，大概是躲到哪个角落去修改他的制服了。

“家人们，刷一刷礼物。”

“哇，是梦幻城堡，这波操作太给力了！家人们把【好兄弟，一辈子】大佬真棒这句话顶到公屏最上面！”

“这礼物太贵重了，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但真的超感动！太有排面了！只要你不是路西法，我就爱你！”

……

有人在教室里用手机看直播。伊恩刚落座，目光就被前排女同学的手机屏幕吸引了。屏幕上，正播放着一个极其火爆的直播。

主播有着一头仿佛流淌着熔金的璀璨长发，面容精致完美到不似凡人，载歌载舞，穿着那叫一个让完全不把观众老爷们当外人。

这正是大天使长米迦勒，如今自称米嘉乐的主播最近沉迷的直播事业，并且她在自我定义为女孩子后无可挑剔的颜值、神圣的气质和精准的“擦边”艺术，迅速成为了顶流网红。大天使长终于证明了自己干一行棒一行。

“哦嚯~”伊恩吹了个无声的口哨，伸长了自己的脖子，几乎要把下巴搁到前排女同学的椅子靠背上了。

“真是好主播啊，好主播……有擦边，他，不，是她真能狠狠擦边，这神圣与欲望的边界把握得恰到好处！”

他注意到直播界面里，米嘉乐正用纯情的表情搞直播诈骗。

“看她都哭了！多可怜！你见犹怜啊！给她刷点！快，刷点礼物安慰一下！”伊恩立刻用胳膊肘捅了捅前排女同学的后背。

他知道这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女同学，不只是女同学，还是中间的【同】字可以当迭词用的那种当代非稀有的取向爱好者。

“哎呀，我零花钱也没多少了，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看不过来，根本看不过来，直播这一行涌现了好多漂亮小姐姐。”

莉娜同学脸一红，显然被说中了心思，手指犹豫了一下。看着屏幕上米嘉乐那“脆弱”又“坚强”的模样，她最终还是没忍住，手指一点——【用户“Lena_L”赠送了“嘉乐天使”50美刀“圣光闪耀”礼物！】

直播间顿时特效绚烂，米嘉乐破涕为笑，大天使级的演技毫无破绽，甚至还送出一个飞吻，相当于又给伊恩入账了49美刀。

伊恩舒服了。

重新用屁股贴住了自己冰冷的学生座椅。平台和工会抽成？不存在的，伊恩就是最大的工会，平台也是伊恩搞出来的平台。

全产业链就是这个样子的。

伊恩屁股刚重新接触座椅，还没坐稳，本打算拿出手机查看一下自己的余额，什么时候才能够跟大多数人的社保号一样长。

忽然。

微凉的手从后面伸了过来，轻轻地捂住了伊恩的眼睛。随

后，一个刻意捏着嗓子、试图显得甜美但效果有点做作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猜猜我是谁~？”

伊恩甚至懒得去分辨这声音的主人。对于这种突如其来的袭击，他一直以来，从小到大，都有着一套成熟且高效的应对流程。

“除非你是神奇宝贝，不然我惊喜不了一点。”伊恩甚至没有一丝犹豫。只见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不知从哪个次元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灰扑扑的、看起来脏兮兮的麻袋，动作熟练无比，看也不看就往自己脑后一罩！

“唔？！”

一声短促的惊呼响起，麻袋精准地套住了身后之人的脑袋，并且因为惯性，直接把对方上半身都拉得往前一栽。

全班对此见怪不怪。

大家都在各忙各的。

……

叮咚~叮咚~

上课的预备铃声响起。

同学们纷纷回到座位。

紧接着，今年刚被返聘回来的物理老师爱德华·罗伯特，一位头发花白、戴着厚眼镜的老先生，精神抖擞的抱着教案走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教室后排那个极其不和谐的景象：作为伊恩的小舔狗，艾米丽是有自己名字的同学，甚至于老师进门也一眼就看到了她。此时，艾米丽正手忙脚乱地试图把一个脏麻袋从自己头上扯下来，头发凌乱。

“艾……艾米丽同学？”

物理老师扶了扶眼镜，惊讶地看着那个好不容易把麻袋扯下来，露出真容的女生，“你的脸上这是怎么了？”

只见，艾米丽，伊恩的头号小舔狗，一位以精致妆容和执着追求闻名全校的女孩，此刻可谓是花容失色尝到了懂得化妆的苦。她原本精心描绘的眼线糊成了熊猫眼，粉底和腮红在麻袋的摩擦下混合成了诡异的色块。

就连嘴巴上的口红也蹭到了脸颊上，整张脸看起来像是刚被扔进洗衣机里搅过一轮，又像是被泼了强效卸妆水。

全班同学依旧见怪不怪。

艾米丽的脸瞬间红得发烫。

但她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一边手忙脚乱地整理头发和衣服，一边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对老师开口回应。

“没、没什么，老师……只是……嗯……男孩子出门在外，对自己的保护多了一些而已。”她哭丧着脸复述了伊恩的话。

“？？？？”

物理老师懵了十多秒，男孩子？保护自己？他看着艾米丽那明显是女生的装扮和身材，可以说是一脑袋都是问号。

当然，如今这个时代，他也不敢随便帮学生假设性别，只能尴尬地咳嗽了两声，委婉地表达了自己对于学生虚伪的关心。

“呃……好吧。艾米丽同学，如果……如果需要的话，下课你可以去洗手间整理一下。现在我们开始上课。”

物理老师开始翻阅起了教案。

艾米丽还在唉声叹气。

“期末考试快要到了，大家多多少少还是努力几分钟吧。”物理老师在确定了教案内容后，也是开始讲解今天的课程。

关于电磁感应和楞次定律。

课堂渐渐恢复了秩序。

只有粉笔划过黑板的声音和老师平稳的讲解声。

然而，艾米丽显然没心思听课。她偷偷拿出小镜子，看着镜子里那张惨不忍睹的脸，眼神里充满了坚韧不拔的情绪。

她强大的自我安慰能力开始发挥作用。

“没关系，艾米丽。”她在心里对自己说，“这看起来像是被狗舔过……但换个角度想，这何尝不是等同于伊恩其实当了一回我的舔狗？他用麻袋舔的！对！四舍五入就是他亲了我一脸！爱我爱的死去活来！”

不愧是伊恩的小舔狗。

连伊恩不弱于任何大帝之法的四舍五入法都学会了。

这么一想，效果那叫一个卓越无比，艾米丽又又又完成了自我攻略，顿时觉得脸上那乱七八糟的痕迹都变得顺眼了许多。

甚至泛起了一丝诡异的红晕。

而就在艾米丽沉浸在自己的粉红幻想中时。

“哐当！哐！哐！”

教室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极其粗暴、毫不掩饰的金属撞击声和拆卸声！仿佛有人正在用大型工具暴力破坏教室的门！

物理老师的讲解戛然而止，全班同学都懵圈地看向教室门口。

轰隆！

一声巨响。

那扇还算结实的教室门，竟然连带着门框，被人从外面硬生生地拆了下来！重重地砸在走廊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在弥漫的尘埃中，一个身影出现了。

是伊恩总是喜欢迟到的同桌。

“？？？？？”

“！！！！！”

全班都看向了姗姗来迟的麦迪逊。

她头发乱糟糟的，校服穿得歪歪扭扭，像是生活在还没开始上课的时间段一样，直接无视了站在讲台上看起来非常僵硬和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心情的物理老师，小太妹独自抱着个巨大的石椅子就从被拆卸下的门外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全班鸦雀无声。

都看着麦迪逊抱着比她本人大几倍的石椅神情如孔雀。

“不是……麦迪逊·蒙哥马利小姐，你……你这科学吗？”物理老师手里的粉笔，“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没有人搭理相信了物理一辈子，现在看起来有些可怜的物理老师。麦迪逊抱着那沉重无比、雕刻着古老繁复花纹的石椅走到了伊恩旁边。

她像是献宝一样。

直直地看向伊恩。

用一种“快夸我”的邀功语气“小声”喊道。

“伊恩！快看！那个老石匠搞促销，‘雕石碑买一万送豪礼’！我专门让他照着宣传册上最气派的款式给你雕了个学生椅！”

“你总说你的椅子坐着不够舒服，这椅子还带座椅加热和座椅通风哦，够意思吧！”麦迪逊说着就要给伊恩更换学生椅。

她是有素质的人，给伊恩更换了座椅后，于是，在物理老师和其他同学呆滞的目光注视下，她又风风火火地跑回门口。

小题阿妹捡起那扇被她暴力卸下的门板，嘴里嘀咕着“螺丝……螺丝呢……”，然后像拼乐高一样开始试图把门板往空荡荡的门框上怼。

试图还原犯罪现场。

“！！！！！”

伊恩也和其他同学一样懵，还夹带着一些惊悚，那被麦迪逊抱着的石椅他见过——之前在天堂拯救世界的的时候伊恩就见过。

是的，被他用奥特炸弹炸飞的那个椅子就长这个样子。

“………”伊恩回忆起了上一次和麦迪逊见面，麦迪逊跃跃欲试要去雕刻【上帝已死，伊恩当立】石碑的事情。

“不是！你哪里找的老石匠啊！”

伊恩也顾不得老师和同学的异样注视了。

他现在头皮有点发麻。

和当年的美洲大陆原住民一样的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