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死神，猩猩和失踪者（上）

“这个基地是那群混蛋在北美设立的最大的研究基地之一。”

大脑袋乔治有些艰难的坐在一把椅子上，将自己的大头靠在椅子靠背边缘。以他现在的这种姿态，他已经无法像正常人一样行动了。

梅林操纵着引力，将乔治抬在空中，就像是悬浮一样，“推”着他一路向前行走。

地下试验场出现的实验事故已经引起了这基地里很多人的注意，梅林都不需要扩散开黑暗感知，就能感应到在前往有很多人集结，还有一些咔咔作响的机械碰撞声。

显然，这座基地已经意识到了有入侵者，他们和上一次一样，在试图进行反击。

在“智脑开发”实验中具备了超强的心灵力量的乔治也感觉到了那些武装人员的集结，他巨大的脑袋上浮现出一抹畏惧，但梅林并不在乎。

他一边向前走，一边问到：

“说说.M吧，这个组织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意思是，在跨国科技公司的外表掩盖之下，这个组织真正的面目，你也是其中一员，你应该比任何人都了解它。”

面对梅林的询问，乔治那拳头大小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仇恨，他忍不住再次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大脑袋，他说：

“我也只是外围人员，并没有参与过它们真正的机密项目。”

“我知道，他们在世界各地的基地里进行各种惨无人道的试验，那些不被法律允许的，超越伦理的，骇人听闻的各种极端科学理论，包括一些反人类的思维，这些玩意在.M的研究蓝图里很有市场。”

乔治喋喋不休的说到：

“据我所知，.M成立的时间很早了，早前时代它似乎依附于另一个组织，在现代科学理论正式奠基时，.M就以远超时代的速度，研究着最前沿的知识。第二次世界大战时，.M就曾设计出最原始版本的能量武器，据说阿波罗登月计划的运载火箭里有很多关键的技术，都是从.M的资料中流失出去的。”

“其实按照本心来说，我并不认为这个组织是天生邪恶的。”

尽管遭遇了非人的对待，但乔治在谈起.M的时候，依然抱有很浓重的感情，他神色复杂的对梅林说：

“我当初也曾是一个有梦想的研究学者，应邀加入.M，这些年里，我在这组织里见过很多才华横溢的研究者，科学家，这个组织的理念是‘实现一切可能实现的科学’，它是个很纯粹的研究者组织，世界上超过一大半顶级研究者都和.M保持着合作关系。”

“.M提供给他们需要的研究资源和足够丰富的人脉资源，让世界各地的研究者们有个平台可以讨论自己的想法，并且将那些理论加以实现。与此同时，.M也通过这种和顶级研究者的互动，来在科学界加强自己的威望。它一直是这么做的。”

乔治脸色黯然的对梅林说：

“你想要彻底毁掉.M是做不到的，它就像是附着在人类科学界背后的影子，只要科学还在继续向前发展，.M就能一次一次的在灰烬中重生。”

“但它现在做的那些事情可称不上是在推进科学的发展。”

梅林对乔治说：

“他们站在坏蛋那一边，他们联起手在挑战现有的规则，我对纯粹的科学没什么厌恶，也许纯粹的科学没有善恶，但那些科学家们显然已经沉溺于用自己的知识制造混乱，他们可不是无辜的...我要开门了。”

梅林握着魔杖，指向了眼前紧闭的合金闸门，他对身后的大脑袋乔治说：

“你最好后退一些，子弹对我而言没有意义，但它们依然能对你造成伤害。”

“我也想战斗！梅林特工。”

畸形的乔治眼中有一抹迟疑，但他还是咬着牙对梅林说：

“我现在也能战斗了！我也有力量了。”

“你对那种心灵力量的操纵还很不娴熟。”

梅林回头对悬浮在空气中的乔治.塔尔顿说：

“想要掌握这种无形无质的能量投射，你还需要大量的练习...不过，如果你真的想帮忙的话，倒也不是不行。”

梅林站在合金闸门边，他对

乔治说：

“刚才在地下试验场的那种程度的力量已经足以致死，我需要你把投射力量的能级降低一些，降低一半，然后将它对准眼前的通道，一口气释放出去。”

“我需要你击晕他们，给我们打开一条进入基地内部的道路。”

梅林说：

“我要看看他们的研究成果，还有你之前说的那些资料，那些东西很重要。”

“等等。”

就在梅林要用开锁咒开门的时候，乔治突然说：

“也许不用这么麻烦。”

“嗯？”

梅林回头看着他，乔治正闭着眼睛，他那和大脑袋极不相符的小短手在空中摸索着，似乎在感应着什么。

“我能感觉到一些东西，它们就在我身边，我也许可以操纵它们。”

“什么？”

梅林问到：

“你感应到了什么？”

“数据！”

乔治说：

“我感觉到了那些在光纤中传输的数据，被中央防卫电脑操纵的数据指令，那些不断发出的命令，那些在电脑中跳动的字符串，那些防卫机器人的内部逻辑数据库和敌我辨识信号，我能感觉到...后退，梅林先生。”

这个悬浮在空中的大脑袋人伸出双手，就像是眼前有一台并不存在的电脑，他的手指在空中敲动，几秒钟之后，梅林便听到合金门背后传来了嘈杂而惊恐的尖叫声，还有枪械开火的声音，在合金闸门的另一侧，似乎发生了一场内讧。

“唰”

乔治的手向外轻轻一拉，梅林眼前的合金门便悄然开启。

这一幕就像是魔法一样，但梅林知道，这并不是魔法，而是乔治修改了这座基地的数据指令...他夺取了这座基地的数据控制权。

梅林向前看去，眼前的通道里已经是血流成河。

那些本该和基地的防卫人员待在一起，阻挡入侵者的.M武装机器人们，在乔治修改了它们的敌我辨识信号之后，这些金属的造物，就把枪口对准了自己人。

防卫机器人的“叛变”出乎这些穿着黄色连体衣的安保人员的预料，他们被从身前和身后袭来的子弹打了个对穿，在血泊之中，那些机器人缓缓的移动着下方的履带，就像是拱卫国王的士兵一样，在乔治双手的活动中，护卫在了梅林和乔治身边。

“你能把心灵力量作为数据信息接口？”

梅林回头看着乔治，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说：

“这种能力还真是罕见，你能操纵数据的范围有多大？”

“并不大。”

乔治睁开眼睛，他似乎被眼前的鲜血和尸体吓了一跳，他急忙再次闭上眼睛，然后对梅林说：

“大概数百米的范围，但如果将注意力集中在某个方向，那么我就能感觉到那些可以被动手脚的数据...”

说着话，乔治尝试性的伸手在空中轻点了一下，就像是开启了一个开关。

在梅林和乔治的头顶上方二层之上的控制室里，正坐在监控仪器前方，监控着基地内部画面的几个安保人员突然就听到了一声轻响，他们有些茫然的抬起头，结果就看到监控室上方的通风口里飘散出了绿色的气体。

见鬼！

有人启动了基地内部的“最终防御系统”，毒气，剧烈的毒气被释放到这个监控室中，那些安保人员充满恐惧的冲向门口，想要逃出去，但监控室的合金大门的控制器，已经被修改了数据，导致它彻底封死。

毒气正在监控室里充盈，他们完了...

“你做了什么？”

在更下层的通道中，被防卫机器人拱卫着前进的梅林突然抬起头，看向头顶上方，他能感觉到几个痛苦的灵魂正在上方挣扎，他回头看着乔治，那种稍显严厉的目光让后者被吓了一跳。

就像是偷偷做坏事的小孩被发现了一样。

“没有，我只是，只是在测试力量。”

乔治辩解道：

“更何况他们助纣为虐，他们也该死，不是吗？”

“是！他

们该死，因为他们做了坏事，他们是恶棍。”

梅林看了一眼乔治，他说：

“真正的问题在于，你也是吗？冤有头，债有主，乔治，害你变成这样的人，可不是他们。”

“但他们会泄露我们的行踪！”

乔治的语气变得激烈了一些，他说：

“.M的势力是强大的，一旦高层知道我们还活着，他们就不会那么善罢甘休的。”

“我有办法，在一切结束之后，我向你保证，没人会记得这里发生过的事情。”

梅林看着眼前的岔路库，他挥了挥手，对身后的乔治说：

“你操纵机器人把基地里的人都抓出来，驱赶到地下试验场里。”

“你可以报仇，但我希望你不要随意伤人。乔治，别让力量影响了你的心智。等我找到那些我需要的东西，我会带你离开这里，我会想办法治疗你，实际上，我已经有了一个点子。”

“好吧，我当然相信你，梅林特工。”

在梅林的操纵下，乔治的身体被放在一台四足行走的机器人身上，他躺在那里，操纵着机器人载着他向前行走，他歪过头，对梅林说：

“你走左边的路，那能通往收纳库，很多机密的东西都被放在那里。我已经修改了权限，你现在拥有基地里最高级的权限了，至于我...我要去和我的‘老上司’们聊聊天，我们一会在地下试验场会合。”

说完，那些机器人就载着大脑袋乔治，就朝着岔路的右边走去，在乔治行走过的地方，那些通道里的灯按照他的意志操纵一闪一灭，就像是迎接这钢铁基地的主人回来一样。

梅林站在岔路口，他目送着乔治离开，他的眼中有一抹审视，以及担忧。

很显然，新生的超人类乔治.塔尔顿的能力惊人，但那场实验不仅仅扭曲了他的躯体，给了他能力，似乎还给他灵魂和性格里增添了一些其他的东西。

能快速的适应刚得到的超级智慧，并且还心怀恶意的看待周围的一切，随心所欲的做一些危险的事情，这可不像是之前那个老实平庸，甚至有点懦弱的乔治能做出的事情...

“一个不安分的定时炸弹。”

梅林眯起眼睛，他看着乔治在机器人的运载下消失在通道尽头，他轻声说：

“他的这种能力...作用于数据信息层面的心灵力量，这是一个‘科学版’的查尔斯教授吗？”

片刻之后，梅林化身黑雾，飘入了右边的通道中。乔治.塔尔顿的问题目前来看还有转机，他还可以被引导着走上正途。

一个突然得到力量的人需要被引导，这种最初的引导很重要。

就如老斯坦对于梅林的意义一样，如果当初在火车上遇到的不是老斯坦，而是另一个恶棍的话，没准梅林现在的生活就大不一样了。

乔治也是一样，在这里的事情结束之后，梅林会把乔治带回神盾局，将这个精神有些不稳定的超人类放在自己身边，最少在他能控制自己有些暴走的思维之前，梅林不会放他一个人单独行动的。

不过现在，梅林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如果乔治说的是真的，.M已经发现了失踪几十年的史蒂夫.罗杰斯，那么我的很多疑问都能得到解答了。”

梅林飞快的进入.M的收纳库，他在仓库前方显出身形，仓库大门边缘的扫描器发出蓝色的光芒，将梅林从头到尾扫描了一次，几秒钟之后，仓库的门缓缓开启，还有个机械的声音同时响起：

“欢迎回来，梅林博士...收纳库系统所有权限已经对您开启。”

“嗯，他的能力，真的挺好用的。”

梅林整了整衣领，迈步走入了眼前这个大型的收纳库里，结果他第一眼就看到了一个圆柱型的玻璃舱，在那标注着“死神”铭牌的玻璃舱里，浓重的黑雾翻滚着，时而汇聚成人型，时而飘散不见。

这一幕让梅林眯起了眼睛。

“黑雾...这就是.M对我能力的复制吗？”

“嗯，看上去有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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