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3.恭喜你，都学会自愈了

“既如此，这一身武功，便舍了吧……噗！”

空谷幽居。

石屋中，邪王石之轩，在石青璇惊诧的目光中，狠狠一掌拍向他自己的小腹，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似是有斑斑点点，捡到石青璇的脸上，让她无法置信的惊呆了。

这……这还是那个叱咤风云，不可一世的邪王吗？

这怕不是中了什么邪吧？

石青璇只感觉一股无法形容的强烈情绪，直接冲上脑门，让她脑子里“嗡！”的一下子，就无法思考了。

虽然无法原谅，无法释怀，但对于那个石之轩之后会废功重修的决定，石青璇是默认了的，心里也接受了。

事情就是这么复杂，机会摆在眼前，石青璇相信，自己如果执意废了石之轩的武功，让他到娘亲坟前忏悔，对她十分欣赏的阿布，十之六七，是能答应下来的。

但真的要对生父做这种事情吗？

石青璇的内心，亦有犹豫。

但没想到，石之轩竟然得寸进尺，还想求得她的原谅。

而更没想到，沉默对抗之后，石之轩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一般，直接废功了！

“老石，你、你这是整哪一出呢？”闻声推门而入的阿布，也有点懵圈，whatareyou弄啥咧？

“张兄弟，我已散尽一身功力，希望能修行长生诀，此后余生，便一心向道。”

“老石你这是……”阿布心说这老头儿不是精神再次分裂，弄出个第三人格来了吧？

“青璇，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一个求得你原谅的机会。”

“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只是累了……”石之轩竟是两鬓的黑发，眼见着逐渐灰白，一声极为苍老疲惫的叹息之后，直接身子一软，昏死过去。

“你这家伙，愣着干嘛，过来搭把手啊！”

石青璇见石之轩都要以头抢地了，阿布都无动于衷，没办法，只好起身将她爹扶住。

“哦。”阿布也是一头雾水的，

过去搀扶石之轩。

“动动啊，一个两个的，真是的！”石青璇见阿布突然发呆，不由得娇嗔道。

“哦，我只是忽然发现了一点端倪。”

“你知道他出什么问题了？”

“其实还是老毛病，心病啊……”

石之轩自从被阿布以（物）理服人，被说（打）服，其实内心并不好受。

想也知道，一代邪王，天之骄子，武林传说，被人像三岁孩童一样戏耍，心理落差，可想而知，会是多么的巨大。

而一路上，阿布的神奇表现，更是一再打破石之轩的认知，挑动他的神经，敲碎他的骄傲。

其他人还好，顶多憋出点心病来。

但石之轩，本身就已经是个心病变成精神分裂神经病的人。

内心天人交战之激烈，那是只有一个人格的普通人，难以理解的。

阿布表现的越是神奇，越是突破常理，石之轩的自我质疑，自我否定也就越强烈。

更何况，最关键的是，阿布还一路上都在用精神力辅助赶路，无时无刻不在无意识的散发着自己的精神力，对石之轩，又是一重影响和干扰。

而到了阿布以石之轩根本看不懂的方法，将虽然不如他，但也同为宗师级的，他也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才能击杀的尤鸟倦，随手轻松击杀。

还带上了只比尤鸟倦略逊一筹的丁九重，再白饶俩先天巅峰的周老叹和金环真。

石之轩脑海里“崩”地一下，一根名为“自信”的弦，断了。

不是对自己的信心，而是对自我存在的相信，是对自身价值的认同，一下子被击得粉碎。

再加上有石青璇，这个他的思维中，另一个巨大的“弱点”，精神分裂后的精神力“缺陷”，不停的刺激他。

结果便是如此了。

而阿布这才发现端倪，则是虽然这个世界的宗师级高手，没有什么精神力念动力的异能，但却可以将武道意志显化，影响到他人的精神感知，甚至是思维和感受，本身精神力也是极为强大的。

阿布的精神力虽然在稳步提升，但更多的是念动力方面的，像X教授和白皇后艾玛弗罗斯特那种精神力窥测思维，却是从来都没想过。

也不可能穿透宗师级的精神力，就好像就算没有“反魔法护罩”保护，艾玛弗罗斯特现在也很难窥测到阿布的思维，是一个道理。

石之轩突然崩溃，自废武功，精神力也随之衰弱到极点，昏死过去之后，比普通人还不如，阿布自然是随便一个精神力探知——

老石想什么，自然还是窥测不到，但明显能感觉得出，石之轩的精神力波动，不再是扭曲的，好像给一个人撕开又缝合起来似的，拼接而成的。

石之轩的精神波动虽然虚弱，却是唯一的频率，也变得十分平和，不再是那种跟甲亢似的，时刻处于精神亢奋状态，活跃但混乱且暴躁。

“所以你爹这心病，还真如我猜测的一般，应该是不药自愈了。”阿布不知道自己的精神力，在其中的影响，只当是石之轩“运气好”，两种人格争斗，竟然来了个两败俱伤，然后他一个自废武功，再让二者都衰弱到极限，最后两种不同的精神力波动频率，竟然直接融合了。

却不知道，若不是自己的精神力影响，有外力的压迫，才让石之轩的两种精神力波动，也就是对应脑电波、人格、思维方式，随便什么叫法，乃至最根本的灵魂，合二为一，两种人格斗个你死我活，双双消弭，直接永久性失忆，思维变成一个初生孩童，或是变成一个白痴，都不是没可能。

也算是没坑他吧，大概。

毕竟没有阿布，人家石之轩是会怼死祝玉妍，得到邪帝舍利，治好精神病，得到女儿原谅，最后得了善终，让人怀疑，他才是真正的主角。

“……这样啊，这么说，他真的好了？”

石青璇听着阿布的猜测和分析，看着躺在床上的石之轩，若不是口角还有些许血迹，脸色平静得就好像真的只是倦极而眠。。

心里像是打翻了油盐铺，酸涩苦辣，五味陈杂，混乱无比。

眼圈也逐渐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