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5.本质

物体的碰撞，可以被看到。

即便是无色无形的气流的碰撞，也可以听到，或是可以用科技的手段检测到。

即便是微观上的细菌，分子，也有电子显微镜可以观测。

但空间的碰撞呢？

就好像二维的纸片人，很难理解，也很难描述什么叫立体感。

空间之内的，三维的存在，无法跳出空间的基础，同样很难理解，很难描述空间的本质。

阿布感觉，也只能意会无法言传，可以展现出来，却也说不清楚，空间和空间碰撞，具体是个怎样的情形。

重叠、合并、不兼容、扭曲、破碎、聚拢，在每一个空间最基本的单位上，不停的发生着。

直到连空间都无法承受这样的冲击时，就开始崩溃湮灭。

“果然，还是把事情想的有些简单了。”

在谋杀地狱，阿布这时已经制住了谋杀神使，双目爆发六彩光芒，六种源自于无限宝石的能力，已经击破了空间的防护，击中了空间的核心，那个沉睡的宏伟威严的意识，谋杀之神死亡后，并未消亡的意识核心。

已经将其控制住，不断消磨他的意志，只留下最纯粹的本源印记，掌握了这片空间，掌握了谋杀之神最大的一份遗产，祂的复活之路。

但正因如此，阿布才不满足，这仍是谋杀之神留下的轨迹，仍然是要复活一个巴尔出来，只不过是个失去记忆，只有空白意识的巴尔。

阿布要的不是这个，而是梅丽珊提供的灵感，阿布要塑造一个全新的谋杀之神。

还要比梅丽珊玩得更大，要把梅丽珊得到的谋杀神性，和那个神国碎片，和巴尔自己预留的谋杀地狱合并，聚拢更多的神性和法则，创造更强大的神明。

也就让阿布也遇到了难题。

自己虽然掌握了一部分空间法则，但仍然没有完全掌握这个多元宇宙的空间法则，尤其是这里还是神国碎片，是基于神国本身的法则，以谋杀法则构建的空间法则。

阿布根本无法完全掌控。

是利用收集到的多

达八份谋杀神子的谋杀神性，拉动了两个空间，但阿布最终还是错误的估计了，以自身的空间能力，竟然无法控制两个空间融合在一起。

现在身处的空间，像是谋杀地狱和另一块神国碎片强行重叠在一起，阿布也没预料到，也才察觉到，这个世界的空间法则，完全不允许两个空间碰触，碰触只有互相湮灭一个结局！

“大意了，应该多做一点实验的。”

在这个不停变换闪现两个空间的景象，越变越快，越发扭曲，已经开始有点点崩裂出现，这还是阿布用自己的空间能力勉强维持着的结果。

阿布一声苦笑，终究是难以直接改变这个世界本身的基础法则，自己终究不是多元宇宙的空间法则化身，空间之神。

再这样下去，这个空间也要和当初菲丽的十二环法术与真神全力一击怼上时一般，要直接破灭了。

“难道终究竹篮打水一场空？早知道，还不如全都留着，至少谋杀地狱，也不是……谋杀……谋杀……”

阿布说着，却突然一愣，不停的念叨着“谋杀”这个词，再看看周围这宛若末世天灾一般的破灭前夕的景象。

这不也是一种谋杀么？连谋杀之神的意识都谋杀掉，连谋杀空间本身都一起谋杀掉？

还有什么，是比这还要符合谋杀的本意的？118

“反正继续坚持下去，也多半是要鸡飞蛋打，不如赌一把……”阿布神色急剧变换数次，终于一咬牙，“不管了，一把梭哈了！”

瞬间，阿布收回了自身维持空间稳定的能力！

空间随之剧烈的震荡，无数带着毁灭气息的空间裂隙出现！

然而阿布发现果然如自己预料一般，宛若最后的疯狂，空间破灭的同时，谋杀神性在疯狂的增长！

从而又增加了空间破灭的速度。

于是阿布开始火上浇油，反而用自身的能力，加速空间的冲突！

！！！

终于空间承受到了极限，开始了崩溃破灭的连锁反应！

“就是现在！”

P

IA！

阿布一个响指，带着无限可能性的六彩光芒，瞬间汇聚成白色，在空间破灭崩溃的同时，白光充斥了周围的一切！

……

没有了空间的承载，只有无尽的虚空，还有充满了毁灭破败气息的空间残渣，承载着绝望和不甘的诅咒，见证着，这最恐怖，最恶意，最凶悍的一次谋杀。

谋杀掉“谋杀”本身。

白光一闪，六种色彩的护罩，包围着阿布的身形再次出现。

“果然，这才是谋杀的真意，连谋杀神职都无法承载的极端，是信仰之力的推动，都无法碰触到的，多元宇宙的法则的本质……”

阿布喃喃自语着，双目中，竟是有一种最为真挚的，发自内心，发自灵魂深处的感动。

因为见证到了多元宇宙的本质之一，一种法则的真实，完完本本的展现在自己的面前，这是感悟到真理的感动。

半晌，阿布用力眨了眨微微湿润的双眼，收敛好情绪，伸手一招，一点，真的只是一个质点，一点灰蒙蒙的光雾，带着一丝最为纯粹的法则气息，像是天地间最为基础的源质，却又带着一股新生的气息，一股尚未谋杀，却想要谋杀掉世间一切的，最本质的，初生的意念。

“谋杀法则。”

不是谋杀神性，不是谋杀神职、神格、神明，完全与信仰无关，不掺杂个人意念对客观事物的解读，只是最客观最基础的本质。

“有了这个，或者说这次经历，见证到法则的本质，我也有了清晰的道路，知道我的法则，如何晋升到多元宇宙的层次……”

感动之余，便是兴奋和激动，阿布终于得到了这次意外之旅的最大收获，看清楚了自己未来的道路，和如何前行的方法！

这是真金白银都换不来的！

“异域的陌生存在。”

却突然，一个宏伟威严，似乎掌握着宇宙至理，每一个音节，都在阐述着宇宙的本质的声音，在阿布的耳边响起，让阿布瞬间一哆嗦。

却又马上hold住，微微一笑，“大驾光临，在下有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