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交锋?进攻是最好的防守

大神是什么东西？

如果客观一点儿说，大神只不过是一个称号，他们也只是个游戏玩家，在现实生活中可能是白领，也可能是工人，毫无出奇的地方。他们的等级比普通玩家高一点儿，他们能够三转，就这样。对于不玩游戏的人来说，大神这种东西可有可无，存在感淡薄得和量子力学差不多——普通人在日常对话中可不会出现量子力学。

但是主观一点儿说……

大神就是站在数亿人顶端的强者，是当之无愧的全民偶像，是所有玩家最想跻身的行列，也是阻碍梦想的最大敌人！没有人像他们那样孤傲，也没有人像他们那样强大！他们的孤傲不是暴发户式的无聊骄傲，而是建立在自身实力之上的无敌自信；他们的强大并不是等级、技能、属性上的强悍，而是他们全身心的坚不可摧！

三转任务困难吗？大神可以通过！英雄级NPC和超阶魔兽难对付吗？大神可以对付！穿越国家壁垒是难过登天吗？但大神可以穿越！这叫被《乾坤》蹂躏的玩家怎能不心生崇拜！能办到这些的人，除了大神还能有谁？！

不管他们在现实中扮演什么角色，但在游戏中，他们就是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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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沂回到线上时，死灵军法官、娜芙已在南城墙上等待多时。

“陛下，守时是很重要的。”短发美女冷着脸蛋，不轻不重地说了一句。她抱着手臂，就像挂霜的丁香花。

“思考一些事情，都忘记时间了，抱歉。”清沂道。

娜芙嗯了一声，有些诧异。

清沂径自来到城头，指着远处的营帐，道：“那就是敌人的军帐。”

“十公里的缓冲地段，对我们很有利，但也很不利。”娜芙看了一会儿，道：“有利之处在于我们可以随时转移、撤退，而且就算守城，也有较长的准备时间。但不利之处，就是无法趁机偷袭。十公里之外，就已不是死灵乐园的范围了，偷袭的话只会被状态大好的生灵生物反击，引致全军覆没。”

“有信心吗？”

娜芙眼睛闪闪：“有。这样的布置谁都会做，没什么厉害的，真正分出高下的地方还是平原会战。冒险者是不会彻底死亡的，这对双方来说都一样，所以我们手上的两万五千骑兵是制胜的关键。一旦这支骑兵死光，陛下您的倚仗就完全没了。”

“制胜点在哪里？”

“抢夺艾亚洛提斯。如果不攻陷艾亚洛提斯，而只顾着守城的话，我们必败无疑。因为冒险者可以源源不断地从艾亚洛提斯复活，再赶赴战场；而且战火中损毁最大的是奥斯吉利亚，这就变相削弱我方实力，量变引起质变……始终是守不住城市的。”娜芙说这番话的时候，颇有兄长的气势，果决，坚定，眼里泛着铁的颜色：“进攻是最好的防守，所以我们必须进攻。拉尔哈雷恩已灭，只要打下艾亚洛提斯，那么首都多路迪维斯就会赤裸裸地暴露在剑锋下，再也没有反

抗之力。”

“除了这个方法之外，就没有其他路子了吗？”

“陛下，这一点您比我更清楚。”娜芙道。

清沂不语。用两万五千骑兵，冲击敌人大本营，然后还要占领艾亚洛提斯，最后一鼓作气、打下奥尔奎拉……这个计划比起当初夜袭奥斯吉利亚，何止疯狂百倍？！特别是在对方拥有大神和白头鹰的情况下？！

“你有信心吗？”清沂又问。

这次轮到娜芙沉默了。过了一会儿，她才单膝跪下，垂头道：“我的灵魂之火，将为陛下而消散，这是一个骑士的觉悟。”

毫无把握吗？……清沂哼了一声，忽然道：“法兰吉，过来见过新同僚。”

娜芙回头，只见一头血肉模糊的大狼犬。那大狼犬丑得要死，没有皮毛，嘴角咧着，像人一样笑，但笑容能让人心悸一整年。它虽然不怎么好看，但却很帅，很威风。它不紧不慢地走着，但它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座火山，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突然爆发。

清沂道：“法兰吉是我麾下最强的战士，在你没来之前，它一直统管着死灵军队。现在指挥权全部移交给你，娜芙。法兰吉，以后你听从娜芙吩咐。”

“是，主人。”对于军权被夺，法兰吉丝毫没有反应。也许对它来说，清沂的话都是神谕，是没有违背的理由的。“还有其他吩咐吗？”

“没有了，下去吧。”清沂很自然地接过话头，明明上一秒还交待了“以后你听从娜芙吩咐”。

法兰吉点点头，扭头就走。

娜芙脸上挂不住了，吼道：“回来！我才是你的指挥官！我没让你走，不准走！”

“指挥吾？你不够级别。”法兰吉头也不回，冷肃地道，在城头留下一个个血红爪印。

“太骄横了，太骄横了！这种老兵油子，不杀杀锐气不行！”娜芙站起来，气得直笑，两手用力，把马鞭掰成一个夸张的弧形。

（薛多：“你没有资格这样说吧！”）

待两位属下都离开之后，清沂坐在阴影王座上，安静地思考。他无意识之下，【灵魂力场】覆盖了整个城市；一颗颗灵魂之火被王者的灵魂波动召唤而来，在王者身边闪耀光辉。城头晶蓝一片，仿佛星辰坠落在此处，美得不可思议。

白头鹰，你在想什么呢？

三万游散玩家，此时还能坚持下去的，也就一万而已吧？你手里兵力，也就大公会里的两万会员；再加上奥尔奎拉NPC势力的两万军队，共计五万人。这五万人，你会怎么安排呢？无论怎么安排，你都优哉游哉的不是吗？你既可以继续投入战力、攻打奥斯吉利亚，和我来一场持久战，也可以和我来一次正面交锋，粉碎我的攻势。你占了上风，所以你甚至不用花费心机来思考战略，只需要把全部兵力摆在盘面上，我就不得不来个二选一。无论这二选一里我选了哪条方案，你都有很大的机会赢，绝对不会吃亏。

但我占了劣势，所以选择有限。现在明眼人都看出来，我不能防守，

必须进攻吧？那么所谓的二选一其实只是单选题。用两万五骑兵在平原上冲击你的五万兵力，双方达到一比二的悬殊比例，想冲过去简直是天方夜谭。你一定以为我很害怕吧？是的，我很害怕，但我也拥有继续作战的勇气！你给的压力算什么？当我面对御清锋的时候，我受到的压力比这还要大几十倍啊！

说到大神，你已经联系他们了吧……但是大神会和你同一阵线吗？不，这不一定。他们是战斗职业者，注重的是与玩家之间的争斗；而你的眼光太高，注重的是军队之间的战争。当你和大神合作，则大神要沦为你的棋子。他们的骄傲允许他们这样做吗？不是每个人都是御清锋。

在你我双方的作战中，最不确定的因素，就是大神。

大神是一种和普通玩家不同的生命形态，他们骄傲，他们自负，他们根本不容许自己向弱者出手。是的，我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屁孩，根本没办法构成实际上的威胁，因此大神只会选择等待和观望。虽然他们是十柄达摩克利斯之剑，但因规则所限，只能在我70级时发动，实在太可爱了。如果他们肯放下自尊的话，就算我没事，我的NPC属下、军队都会全军覆没。

但是……大神也是人，也有偏好，会选他们值得做的事情来做，只要顺着他们的脾气，并不是完全指使不动的，所以才称之为“不确定因素”。白夜流光正是被御清锋请动，才加入战争之中。但事实上，白夜流光的带来的BUG一般的优势马上就被抚平，他引发了另一场战争——大神之间的战争。因此得出结论，不能在战斗中投入大神，否则会受其他大神牵制。不，这样得出的结论太草率了。应该说，我不能投入大神，否则会受你牵制；但你可以随意投入大神，因为“福音”的所有大神都是生灵玩家，客观地说都是倾向于生灵阵营的，很难想象他们会站在死灵生物阵营作为牵制。

推算过之后，你能请动的大神为一个，顶多只有两个，不可能再多。没有大神情愿打一场需要三个大神的战争，那会显得三个大神都很没用。可是，在拉尔哈雷恩拦截幽灵船队的黑白二进制，到底是不是你请来的？如果是，为什么他不对幽灵船队出手？我明明在你最引以为傲的海战中得胜，你却只让他起到震慑作用吗？还是说，你指挥不动他？又或者这是一个迷惑我的伎俩……你故意装作指挥不动，好让我掉以轻心？不过可以确信的是，“尘埃”八卦教主绝对会站在你这一边，用各种偷拍的视频来为你送达情报。

无论怎么样，我这边都没有大神，所以你不必担心。如果我能请动御清锋，那更合你意，因为有外国大神作为敌人的话，整个“福音”的大神都会自然而然地与你同一阵营，不惜脸面地击溃我。

嗯，白头鹰……

你已经占尽了各种优势，加上大神的话，是否会更有优势呢？……

不，也许你会弄巧反拙也不一定。大神不一定是你武器上的利刃，倒可能是你盔甲上的缺口，被我巧妙利用。就用大神来做你我之间的筹码，看看胜利天平会倒向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