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根本

从人心、人性，到资源、格局……长门兴致勃勃的和由人谈到了后半夜。他对由人是倾慕已久，而这一段时间的实践、思考，却又引发了更多的问题，更多的思考，许多都是他难想明白的——他是真心的提问，也真心的希望由人能够做出一些回答。于是，一直到后半夜的交谈，便都是长门在问，由人在谈。长门问的许多问题，他不知道，但有一些问题，却知道——譬如人心、人性，譬如从理论上推演社会的形态、结构，从人性上推演如何健康、有序的维持一个社会的稳定存在！长门听的如痴如醉，恍然不觉时间流逝。直到小南打断了谈话，说已是后半夜了，应该让客人早点儿休息，这才是惊觉……

小南引由人、井野去了客房，颇是抱歉，说：“真不好意思。长门一直以来都很仰慕由人君。”

“没关系……”井野毫不见怪，反倒是心中有一种“与有荣焉”。

“那，天色也晚了，你们休息……”

小南退了出去，还帮着二人关了门。

井野道：“说的这么晚。”

由人道：“是啊……长门，是有些理想的人呢！”他上辈子、这辈子加起来，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拥有理想并为之践行的人……这是真的高尚的、纯粹的、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可以为了一个崇高的理想而奋斗终生、牺牲自我而痴心不改。由人自觉没有这般博大的胸襟、坚定的志向，更多的想的是自己——但当他遇到了一个这样的人，却也愿意敞开心扉，道尽自己……他做不来为了全人类、全忍界的幸福、和平而奋斗，没有这样的大爱。

但长门有。

无论长门有多少的问题、什么样的问题，他都尽可能的回答——而且绝容不下任何的含糊其辞……

第二天才吃过了早餐，长门便又兴致勃勃的霸占了由人。小南见井野有些被冷落了，便邀请井野一起出去转一转，说雪之国百废待兴，国都之中也有很多有趣的东西。

井野不喜欢这种社会类的问题，就和她不喜欢由人说的数学、物理、医学一样——甚至如果

不是身为忍者世家，她也同样不喜欢成为一名忍者：但一个人的出身和最根本的责任却无法逃避！

所以，她成为了忍者！如果没有由人的横空出世，那么她将会履行自己成为族长的义务，代表山中一族站在战场上，面临生死的危险，同时也将享受山中一族族长的权势，引领山中一族的发展、壮大，然后在正式的成年之后，靠着自身完成任务的履历，成为木叶的高层。

由人是她的幸运……现在的她已经可以不考虑这些，不去考虑所有，只做自己喜欢的事！

譬如……安安静静的养花。

……

由人和长门也走到了街上，一边走，一边继续着昨天的话题。路上的行人看到长门的时候，打心底里尊敬。

长门便是雪之国的精神领袖，也是他带着纸忍村，为这个雪之国带来了春天。任何一个可以为雪之国带来春天的人，都有资格获得这样的，发自内心的尊敬，甚至于说是无条件的、无理智的崇拜。

长门会很友好的和那些新人微微点头示意，散出自己的善意——只要他注意到旁人的目光、行为。

昨天二人探讨到很晚，但长门却几乎一夜没睡，都在辗转反侧的想那些问题。他甚至感觉度日如年，怎么等，天也都是黑的，太阳也不出来，好容易才等到了早晨，吃过了早餐，才又继续起昨天的话题。只是，或许也正是因为这样的迫切，让他竟然一下子卡住了，说了半句之后，感觉逻辑有些不清晰，便又想了想——

“由人君，昨天你说过，抛开了资源的问题，单独就人性来谈……人性其实是不易的，这一点你之前也说过。不过，在这一基础上，又应该如何来确定制度、律法的边界呢？”

……

“这个问题，我是这么认为的。我姑妄言之，你姑妄听之。就人性来说，每一个人都是好逸恶劳的，都希望自己可以少辛苦一些，却能够多获得一些。这其中的区别，仅在于不同的人想要获得的东西不同……而人性的问题，大而化之，便是一个社会的问题——这样的大而化之，我

们便要以根本的人形为基础，并且确定下最为基本的一些规则！”

由人侃侃而谈，他的话听起来极为流畅、逻辑，似乎是早就想好的一样。但实际上并非如此，这只是他的境界。

一边说，心头却灵光一闪：“这些非物理性的东西，社会性的问题，何尝又不是一种可以通过数学为手段，来进行总结、应用的呢？”

口中却讲了“一”“二”“三”……

由人道：“首先，我们应该明确第一条，也是最为基础、根本的一条。社会存在的最根本的一条是什么……人要组织在一起，一些群居性质的动物在一起，它们最根本的目的是什么？防备天敌，获取食物，繁衍后代并且确保后代可以最大程度的繁衍……我们用两个字来解释，那便是——生存！”

“所以，一个社会，一个并不局限于人类社会的社会群体，它的最根本的一条，就是生存。”

“在这一体系之中，最应该、最基本被保证的，就是生存……但在形成群体之后，就必然会形成统治和被统治。统治者只能且必须是聪明的少数，一个狼群里不能有两个狼王，且它拥有特权，也必然拥有特权——当大多数离不开它的时候，人依靠着人性，动物一样依靠着动物的本性，去自然而然的获得这种特权。譬如狼群中的交配权，譬如猎到食物之后，进食的顺序……”

“大家都需要一个统治者，但却可以失去一个被统治者……”

“……”

这听起来似乎有些讽刺——但这便是一个社会，一个群体得以存在的根本。大多数不可能也不会成为统治者，因为统治者，本就是“孤家寡人”，容不下多个方向，多个意见。

这正是一句俗话：

蛇无头不行！

一个狼群失去了头狼，如果不能最快选择出新的头领，那么狼群就会分崩离析，在竞争中被别的狼群吃抹干净。

一个国家没了元首、皇帝，便是“天塌了”一样的大事，不能决断，便可能是一场改朝换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