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四章 王朝末路

相应的一些理论，祝玉妍间接的听婠婠讲过，也知道一个大概：现实之中，亦有实例作为支撑。譬如是藏地之活佛，多也是不会武功的，但本人精神境界高明，却拥有不下于大宗师的实力——甚至可以说，即便是大宗师，见了活佛之后，也升不起任何心思！这，只是单纯的心意、境界而已！祝玉妍亦是果决，命一弟子回派传讯：

“快，去传我命令。只留必要的轮值弟子，剩余人等尽数来此。”

又是半个时辰左右。

阴癸派能来的便都来齐了。

祝玉妍现场开会，首先先确立了阴癸派将以何种面目面对这群人——这是当务之急。

一番商议之后，众人便有了决断。

祝玉妍脱下了身上的黑衣，换上了一身仙气飘飘的白衣，面纱也同样换成了白色的。不同的衣装，自然衬托着不同的气质，一身白衣的祝玉妍少了一些冷意，多了一些圣洁。祝玉妍平日示人，本就是以冷傲为主，威严深重，如今一身白衣，倒也真的是如九天仙子临凡一般……仙子，当然是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冷的。

一些长老、弟子，也不管平日是否淫乱，品性是否合适，也都一身白衣，便是没有仙气，也要装出几分仙气来。这是硬性的要求！

祝玉妍妙目一动，在诸长老、弟子身上扫过，声音清冷、严厉：“这是我派兴衰之大事。都给我警醒一些，谁要是拖了后腿，别怪本座辣手无情！”

“是！”

“行动……”

一众人便以祝玉妍为首，排成了队列，施展起妙曼的轻功，将自身之婀娜展现到极致，出现于一众难民之前。祝玉妍的声音清冷，丝丝缕缕的天魔音夹杂其中，蛊惑众人，怜其辛苦，听的一种难民闻者落泪，感激流涕。长老、弟子们则是穿行其间，给一些受伤之人简单包扎救治……这些难民虽然肮脏不堪，但阴癸派的女人们也不是没吃过苦的——无论面对什么样的人，她们也都能一视同仁的笑脸相迎！别的不

说，这一番面子工程却是做的很足，将“仁爱世人”这四个字表现的淋漓尽致。

之后，祝玉妍就让人带着这群人重新找了栖息之地，播种、搭屋，在阴癸派直属的田地上开始耕作……

至于地租、墨学之类的，则要慢慢来。一口吃不成胖子。

由人、井野和婠婠开了这个头后，就继续上路了。

……

神剑王朝已经是处于王朝的末期了，世家大族尾大不掉，贫苦百姓民不聊生，眼看着就是天下大变的局面。

生于此间，婠婠却也关心这天下大势，又想着师父的事，颇为忧心：“也不知那些人是否可堪用……如此情形，皇帝昏聩残暴，已经是要民不聊生了，只怕时间上有些来不及！”

由人道：“来得及，来不及，谁又说的准呢？只要去做，总归有机会的。这天下大势，便是分分合合。新朝初立，也是规矩初定，天下都刚才分了一遍，不那么讲究规矩，但也最有规矩。帝王之家，也能有一些威能……可日子久了，规矩就上来了，这规矩一上来，其实也就最不规矩……你看，王朝初期，不那么规矩，你若有害，便直接处理了。但这却不符合许多人的利——他们会自危，有了规矩，就等同有了保护，逐渐的就盘根错节。对错从来不重要，一切的变坏都是从规矩变得繁多开始的……”

婠婠道：“开国的皇帝本是为了稳定，而定下了不易的规矩。但不易的规矩，反倒是困住了后世的帝王，反被世家拖入泥淖。”

由人道：“可以这么说……世家需要规矩，且这个规矩是越发繁琐越好的。简单的规矩，钻不得空子。”

婠婠问：“这又是为何？”

井野说：“咱们就譬如拿欠债还钱来举例。假如只是这四个字，那欠债就是要还的，没有什么理由可以抵赖掉——欠债的死了还有亲朋在，总归不会什么都留不下来。可若是将之解释的复杂了，就不一样了，譬如必须有借据，必须有保人，少一样债务关系就不成立

。就比如借债人死了不能找家人要，就比如……再比如借贷之人，倘若是……”

总之——条条框框的越多，那也就越发的有空子好钻。反倒是类似于万能的“寻衅滋事”，就让很多人抓瞎了——因为它覆盖的范围很随心所欲，所以反倒很难让犯事者有空子可钻！

……

“当然，一个王朝，倘若是没有了基本的规矩，也难以长久。但这个规矩诞生的目的是为了什么，却更重要。没了目的，这个规矩就是错误的，不仅不会好，还会坏事……”

“就比如，明明一个人，一个集团坏的要死。整日败坏社会道德，对社会有极大的负面影响，但偏偏……人家都是合法的，只能让人干看着牙痒痒。最后所有人都失望了、绝望了，整个社会都被它坑到了道德的低谷。婠婠你说，这样气人不气人？”

“太气人了！”婠婠挥了一下拳头。

“你们圣门的名声，也是这么坏掉的。当年式微，为了报团取暖，所以定下了一些规矩，然后你们之中的恶人便被你们庇佑，变成了现在这样……所以，你们现在被人称之为魔，人人喊打，也是自己作的！诸子百家，一定要保证自己的队伍的纯洁性，才能够在世间发展。你们这样，名声都臭了，大家见了你们都躲，都当是邪魔外道，坏事都是你们的人干的……”由人笑了一下。婠婠气呼呼的说：“正道也有很多坏人。”

由人道：“可正道的人做坏事，却是背地里做的，不会光明正大的去做。君子也好，小人也罢，没什么真的假的，你表面上做的堂皇大气，那你就是君子。你将坏事摆在台面上宣扬，你就是恶人。”

“可是……”婠婠不服。

“婠婠，这个没有可是——一个人、一个势力的形象要树立，要让人追随，就必然要做好这些。脏活可以有，但你们不能认，更不能表现的自己好像多好一样——什么我们真心小人不跟伪君子一样。但这却落实了坏事是你们做的！但现在，你们也有一个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