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三章 姐妹的感情甚至不如塑料花

哈利当然知道维维来到霍格沃茨就读的原因，只不过……维维入学的时候，他没认出来那个绝美又明媚的少女就是维维本人。

这也不怪哈利，毕竟他可是真没想到，一个哑炮竟然能完成逆袭——事实上，就算是当年格林德沃家的那些人，也根本没想到这一点。

古代魔法，很神奇吧？

忽然间，她们两人的身后传来一阵沙沙声。

“看，是佩妮。”维维指着那边说道。

哈利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佩妮躺在一棵树后，明显是因为脚下没有站稳而摔倒了。

“佩妮！”莉莉说，声音里透着惊讶和欢迎，可是斯内普跳了起来。

“现在是谁在偷看？”他嚷道，“你想干吗？”

佩妮被发现后惊慌失措，几乎喘不过气来。

哈利看出她在绞尽脑汁想说几句伤人的话。

“你倒说说你穿的那是什么？”她指着斯内普的胸口说，“你妈妈的衣服？”

咔嚓一声，佩妮头顶上一根树枝突然落了下来。

莉莉尖叫一声，树枝砸中了佩妮的肩膀，她踉跄着后退几步，呜呜地哭了起来。

“佩妮！”

可是佩妮跑开了。

莉莉朝斯内普发火了。

“是你干的吗？”

“不是。”斯内普显得既不服又害怕。

“就是你！”莉莉从他面前后退，“就是你！你伤着她了！”

“不——我没有！”

然而莉莉不相信他的谎话。

她气冲冲地看了他最后一眼，就跑出小树林，追她姐姐去了，斯内普显得痛苦而困惑……

“啊哦。”维维幸灾乐祸地说道，“你瞧，斯内普教授看来是遭受了无妄之灾，我可以为他作证，那个树枝真的不是斯内普教授弄下来的——”

“瞧，我已经知道佩妮姨妈为什么讨厌斯内普教授了。”哈利挠挠下巴说，“毕竟被冤枉的滋味儿的确不好受。”

“走吧，我们继续看下一个场景。”维维提议道。

他们顺着林间小路一起往前走，在道路的尽头，是伊万斯家的房屋。

和他们一同来到伊万斯家的，还有一只猫头鹰。

“爸爸！妈妈！佩妮！”

拿到录取通知书的莉莉舞着手中的录取通知书，小跑着从楼上跑到楼下，来到客厅当中给家人们开心地展示着她收到的录取通知书。

“你们快看，是霍格沃茨——西弗没有说谎，霍格沃茨是真实存在的！”

“太棒了，莉莉，太棒了。”伊万斯先生笑着恭喜莉莉，“我的女儿马上就要成为一名真正的巫师了！”

伊万斯夫人也在恭喜莉莉，而佩妮嘴上虽然恭喜着，可心里却明显有事儿。

到了下午的时候，门被敲响，来了一位哈利熟悉的人。

是麦格教授，这个时候的她还没有哈利第一次见她的时候那样苍老。

她得到了伊万斯家的热烈且隆重的欢迎。

哈利和维维跟着麦格教授还有莉莉的脚步，一起去对角巷溜达了一圈儿。

70年代的对角巷风土人情明显和90年代不一样，在这个时候，食死徒还是一个不那么人人喊打的组织，甚至哈利可以看到有人在对角巷里大肆宣扬自己是食死徒的一员，而且为此感到十分荣幸。

“他绝对想不到，”哈利冷嘲热讽道，“仅仅十多年之后，食死徒就成了人人喊打的存在，再也不复这时候的嚣张——就连他们的主子，伏地魔也被一个婴儿反杀了。”

晚上回去的时候，哈利注意到，莉莉在路过佩妮房间的时候，发现佩妮正在蹑手蹑脚的做一些小动作。

画面再度变换的时候，莉莉正在和斯内普坐在游乐园里面聊天。

“西弗。”

莉莉的声音很轻，她在说话的时候，还在抻长脖子向四处张望。

“我发现了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斯内普双手扶着秋千，感兴趣又十分荣幸地问。

“就是，我的姐姐佩妮——”莉莉悄声说，“我发现，她虽然对魔法不屑一顾，但还是……嗯，内

心还是对魔法有着很深的渴望，”

“你是怎么知道的？”斯内普来了兴趣。

不由得他不来兴趣，他一直觉得佩妮这个人很装，明明渴望魔法渴望得要死，偏偏却要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态度。

斯内普现在排在第二的兴趣，就是戳穿佩妮那副死装的面具。

莉莉笑了笑，对斯内普说道：“我有发现，佩妮在写信——给邓布利多校长写信。”

“哈哈，”斯内普笑了，“这不可能，她这是在异想天开——众所周知，麻瓜是没有办法给邓布利多写信的，就算她写了，也没办法邮寄出去。”

“可我分明看到她收到回信了啊！”莉莉反驳道。

斯内普完全就是不信的表情，他摇头说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敢打赌，佩妮绝对不会收到来自邓布利多的回复的，你要相信我，莉莉，麻瓜怎么可能把信投递到邓布利多面前呢？”

见莉莉不认同，斯内普眼珠一转。

“要不，我们打个赌吧。”斯内普自信地说，“就赌佩妮根本不会收到回信——”

“要怎么证明？”莉莉来了兴趣。

“你可以偷偷溜进她的房间。”斯内普笑着说，“你看一眼她收到的信不就好了？”

“这……这不好吧？”莉莉有些迟疑地说，“那毕竟是佩妮的隐私，这样做不好吧？”

“这样做不好？”斯内普不屑地说，“她骂你是怪物的时候，你怎么不觉得有什么不好？还是说，你喜欢被她这样辱骂？听着，如果你能知道真相的话，那么以后你就有话语来反击了，而不是站在一旁偷偷抹眼泪！莉莉！”

莉莉沉默了。

她承认，斯内普说得确实有道理。

凭什么佩妮就可以一直骂我是怪物，而我就要硬生生地受着？

总要找到反击的办法才行。

这样想着，她最终下定了决心。

“明天，爸爸和妈妈会带着我们去买东西，我可以说身体不舒服不想去。”莉莉目光闪烁地说，“你在这里等我，等到他们走后，我们就偷偷去佩妮的房间看看，到底有没有邓布利多的回信，怎么样？”

“你自己去看不就行了？”斯内普声音低沉，却也没有哈利印象中的慢吞吞——似乎和莉莉在一起的时候，斯内普从来不会像面对同学们那样，声音拖拉又油腻。

“哎呀，一起去嘛，西弗。”莉莉腻着嗓子说，“总不能让我一个人做坏事吧？你说对不对？总要有个人陪我一起，我才能敢偷偷过去……”

“好吧。”斯内普举起双手表示投降。

“嚯。”维维摇着头感叹道，“真是想不到，原来还有这么一茬事儿？怪不得，怪不得你说，佩妮姨妈一提到魔法，就表现得十分抗拒……也怪不得，她和你的妈妈关系不太好，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可能这件事就是他们姐妹二人决裂的开始。”

“或许是吧。”哈利张张嘴，反正他觉得姨妈确实不太占理——哪有骂自己妹妹是怪物的？

曾经，也有人这么和哈利说话，那是来自火灰蛇党的党徒。

哈利的反应也很合乎常理。

敢这么和我说话？

你的妈是批发的？

“话说。”哈利也没回头，对维维说道，“如果盖勒特他偷看了我给你的回信的话，你会怎么做？”

“偷看回信？”

维维笑了，笑声明明那么明媚，可哈利却觉得阴森刺骨。

“我会让他后悔生出来的。”

哈利打了个冷颤。

太吓人了，这女人……

记忆中的世界过去了一天，第二天早上，莉莉果然借口身体不舒服，没有跟着父母和佩妮一起去逛街买东西。

等到伊万斯夫妇走后，她走出家门来到了游乐园。

“来吧，西弗。”莉莉邀请斯内普说，“爸爸妈妈已经走了，佩妮也跟着他们一起离开了，我们现在就去她的房间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哈利和维维跟着两人，走到了佩妮的房间。

眼看着斯内普就要动手寻找，却被莉莉阻止了。

“我来找吧，”莉莉说，“佩妮要是知道我让

你翻她的东西，肯定会十分生气的。”

斯内普哦了一声，果然站在一旁垂手站着。

不一会儿，莉莉就找到了那封信。

“喏，”莉莉拿起那封信，对斯内普说道，“你瞧，我找到了——邓布利多给佩妮的回信。”

莉莉和斯内普一起拿着信，哈利和维维凑在他们两人的身后，把佩妮的秘密看了个精光。

“不得不说，”维维轻声对哈利评价道，“邓布利多的措辞的确很委婉，如果是我的话，恐怕根本都不会回复佩妮。”

“这就是邓布利多的不同之处吧。”哈利摊摊手说。

“但实际上还不如不回复呢。”维维无奈地摇摇头说，“邓布利多……真是，哪怕是再委婉的措辞，其实和骂她一顿都没什么区别，都会让佩妮感到绝望。”

哈利一想，也的确是这个道理。

就在此时，画面再度一转，他和维维来到了国王十字车站。

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上，斯内普站在他旁边，微微弓着身子，紧挨着一个跟他长得很像的脸色灰黄、神情阴沉的瘦女人。

斯内普正盯着不远处的一家四口，两个女孩离开她们的父母站着——莉莉似乎在央求她的姐姐。

哈利和维维一起凑过去听。

“……我很难过，佩妮，我很难过！你听我说——”她抓过姐姐的手紧紧地握住，佩妮则拼命想挣扎，“也许我一到那儿——不，听我说，佩妮！也许我一到那儿，就能找到邓布利多教授，说服他改变主意！”

“我才——不想——去呢！”佩妮说，使劲想把手从妹妹手里抽出来，“你以为我愿意到某个荒唐的城堡里去，学着做一个——一个——”

她浅色的眼睛望着站台，望着猫在主人怀里喵喵地叫，望着猫头鹰在笼子里扑打翅膀，互相高叫，望着那些学生——有的已穿上黑色的长袍，他们在把行李搬上鲜红色的蒸汽机车，在分别一个暑假后高兴地大声与同学打着招呼。

“——你以为我想成为一个——一个怪物？”

佩妮终于把手抽走了，莉莉眼睛里满是泪水。

“我不是怪物，”莉莉说，“这么说真难听。”

“那就是你要去的地方，”佩妮来劲地说，“一个专门给怪物办的学校。你和那个姓斯内普的男孩……怪胎，你们俩都是怪胎。幸好把你们跟普通人隔开了，那是为了我们的安全。”

说这话的时候，佩妮的面容极度扭曲，看起来就好像恨极了莉莉一样。

“她活该。”维维幸灾乐祸地说，“就算是她进了霍格沃茨，恐怕也不会和莉莉关系好到哪儿去。”

哈利没说话，认同了维维的观点。

莉莉朝父母那边瞟了一眼，他们正带着由衷的喜悦心情看着站台上的情景，饱览这一幕。

莉莉想起了前几天看到的那封信——佩妮寄出去的信，还有邓布利多的回信。

她又回过头来看着姐姐，压低声音，语气变得很激烈。

“你给校长写信求他收下你时，可没认为这是一所怪物学校。”

佩妮的脸变得通红。

“求？我没求！”

“我看见他的回信了，写得很委婉。”

“你不应该偷看——”佩妮脸色一下子涨得通红，她气急地说，“那是我的隐私——你怎么可以——？”

莉莉朝站在近旁的斯内普瞥了一眼。

佩妮一下就明白了怎么一回事，她倒抽了一口冷气。

如果被莉莉一个人看到还好，再加上斯内普这个外人，佩妮一下就觉得自己被背叛了。

“那个男孩发现的！你和那个男孩偷偷溜进了我们房间！”

“不是——不是偷偷溜进去——”现在是莉莉在辩解了，“西弗勒斯不相信麻瓜也能跟霍格沃茨取得联系，就是这样！他说肯定有巫师潜入了邮政系统，秘密地关照——”

“看来你们这些怪胎就喜欢到处乱管闲事！”佩妮说，刚才通红的脸现在变得煞白，“怪物！”她朝妹妹啐了一口，猛地一转身，向父母跑去……

“我觉得。”哈利忽然锐评，“我妈妈和佩妮姨妈的感情，还没有你和卡珊德拉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