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8.失控蛮牛

「之前答应的事—

梅露娜往前一步，导致她的丰腴紧紧顶着李昂，反而让他尴尬起来了。

看到其他异常美貌的女同学在场，安妲苏张了张嘴，想说的话一下子住。

但她俩都是内向型的性格，一黑一白隔着李昂形成对峙，似乎情绪也因为彼此的出现开始别扭，甚至升起了一股低气压的感觉。

「这位也是。」李昂对梅露娜示意，安妲苏也是忘记了事情的夥伴。

尽管他说的是事实，但一连两个夥伴都是美少女，让黑发少女对青梅竹马的恋人产生了些许的怀疑。

「她们答应了吗？」李昂接过话茬，打破凝固的氛围。

「是的，她们愿意让你再去谈谈。」安妲苏轻声说。

「谢谢你。」李昂对她笑笑。

安妲苏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没有，这、这是感谢，因为下午没有课，我马上就回去和她们聊过了。」

「我——

「如果李昂同学还有课的话，我就不打扰了，在现在开始到放学後的一小时内，我都会在那边的，你随时过来都可以。」

白狼不太受得住梅露娜审视一般的目光，也不敢和她打招呼，甚至是询问她和李昂的关系，加上附近的注意到这边的同学开始变多，而在场三人都算有名，她说完话，落荒而逃般的离开了。

「她们？」

安妲苏一走，梅露娜显得更在意的问道。。

李昂警了她一眼，看到少女的手指因为紧握剑柄都有些发白。

即便反转後就像是忠实的狗狗，但李昂有种莫名直觉，或者只是单纯害怕她身上依然有着会爆炸的机关。

所以，不得不和她再解释一下。

「那个想要转校的结社，她们都是过去夥伴的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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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啊。」

梅露娜没有多说，但显然是没法完全接受，一脸思索的在揣摩男朋友是说的真话，还是他在开某些她无法理解的玩笑。

「走吧，上课。」

李昂拉着梅露娜和梅梅汇合，开始下午的第二节课。

後续的课程没有什麽风波，李昂最後一节课是空着的，他说明情况後，就重新赶往了学院的树林之中。

为了防止梅梅捣乱，他和梅露娜商量，先不和她说镜子怪物和隐秘恶魔的事，等他见过了转校结社以後，晚上回家三人再聊这个事情。

不知道为何，他还以为要费劲说服梅露娜，结果黑发少女直接同意了。

面对梅梅毫不知情的样子，梅露娜没有丝毫的负罪感，表情也没有任何虚心和破绽。

重返营地，李昂当面撞上了正在训练的阿露露。

粉发女孩面无表情，稚气的五官看上去冰冰冷冷，正是全心沉浸在战斗中的状态。

在她的对面，无数连根拔起的树木连带树根被塞在一起，堆叠成四五米高的木材堆就像一座小山。

阿露露手持一柄巨大石斧，这和之前的大棒一样，非常粗糙，布满打制痕迹，显然是她自己粗制的趁手武器。

靠看力神血脉的蛮力，就这样的东西，便能够和科班出身的魔法风纪委员拼斗。

「喝啊！」

软糯的声音发出的爆喝并不刺耳，甚至让人感受不到攻击性，只觉得像是可爱小姑娘的撒娇之声。

然而，在她出手的瞬间，一切都不一样了，巨斧仅需一击，就从中间把木堆劈得稀烂，那些溅射和弹起的大型木块也承受了她的暴乱力量，被打飞击碎。

短短十几秒钟，看上去像是洋娃娃的女孩就化成了野兽，没有任何章法的使用自己的力量，硕大头角更是随着她的蛮力四处顶撞，挑飞木块不说，还将计划之外的一些树木直接从地里掘出，掀起泥土漫天洒落。

这和原本的阿露露完全相反。

即便具备着巨力，但阿露露向来都是保持着克制的状态，一招一式张弛有度，用力适中，收放自如。

而反转的阿露露，真就给人一种任何时候都是狂战士的感觉，李昂甚至产生幻视，

现在这个她如果进入酣战之後，可能指甲和牙齿都会变成武器，更不用说用头角冲撞这种本就属於牛角族的天赋攻击动作。

李昂眯了眯眼，反转小牛根本没有使用圣武士的力量，职业能力基本处於沉寂，动用的全是她的血脉之力。

对於天赋强大者来说，使用血脉力量更加顺手畅快，相比反覆思索教条和戒律，自我克制，这样运用力量必然更「爽」。

但是，往往失控和跌落深渊也是从这里开始的。

李昂默默的在一旁看看阿露露宣泄力量，突然更加理解了巴力为什麽选择那样教育她圣武士这个职业不止是对她的希望，也是给她留下的限制，这算不上锁，只是一道准则，反覆提升她该如何正确使用力量。

反转的阿露露，凶悍外露，可以理解为她没有这道锁。

如果没被巴力捡到，自然成长，她会成为这样子吗？李昂心想。

一阵力量宣泄後，阿露露稚美的脸带着不适合她的狂气笑容停下动作，调整呼吸，强大的力神血脉让搏动的心脏迅速调整好了状态。

她一转头，看见了李昂。

愣了几秒，她立刻丢下武器，一只手掩着胸，另一只手抓起旁边的木桩就朝他砸来。

蛮力巨大，钢筋铁骨，她指尖直接抓穿木头，丢过来的木桩也带着呼呼风声。

普通魔法师如果没有护盾被击中，当场就会筋断骨折。

李昂皱了皱眉，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到阿露露时，她登上擂台还会提醒对面的沙暴母狮潘妮小心自己的力量，而因为害怕别人眼光，哪怕在炎热的闪光原野，也用布条缠住自己。

况且，她也没怎麽暴露，只不过是买不到合适的胸衣，用绷带缠绕，因为傲人的天份，随便动作一下就必然会松落。又因为汗湿，确实被看光了。

这是自己的姑娘，李昂连喝都喝过，看两眼都不会有什麽心理波动。

他在乎的是，反转之後，阿露露因为害羞就直接发出足以杀人的攻击。

他举起战损骑土之臂一拳打出，灵性力场在拳头接触木桩时朝外爆震，实现的效果比蛮力的攻击还要夸张，直接把木桩打的四分五裂，最大的一个碎块反向朝着阿露露急速飞去。

粉发少女惊讶於李昂这个看着文弱的学生爆发出不亚於自己的「巨力」，回击慢了一拍，打碎飞来木块的动作不够完善，被碎开的木块划破了几处皮肤。

受伤之後，她的血性立刻被激活了。

「你！你竟然敢！啊啊啊！」

蛮牛把宽大的法袍校服套上，变回那显得臃肿的状态，一手一边提起巨棒和巨斧，朝着李昂冲来。

「我有什麽不敢？上来就是足以杀人的力量，你有觉悟了麽？」

「那杀不死密斯特瑞姆学生，最多骨折躺一个月，那就怪你自己实力不济了。」

「你觉得你实力很强吗？」

「那就试试啊！」

阿露露吼叫着低下头，巨角直击李昂的胸口，这一下要是撞实，普通人直接会被穿心而过。

「那就用你最骄傲的东西打败你。」

「唬一一！

阿露露口中的低吼突然止住，她发现自己的奔跑被突然刹住，力量的冲击渗入地面，让周遭的泥土和岩石都激起了一圈环带。

她惊愣的试图抬头，但用尽肩颈的力量都无法将头抬起，只得勉强的往上转动眼珠。

一只看上去纤细苗条，似乎缠绕着红色绷带的手臂抓着她的头角按住了她，

「这是什麽？第三只手？法师之手？」

她将腥红之臂认作了某种法师之手，李昂不搭话，只是以她的椅角为起点，将她往下压去。

「咕唬！什麽奥术？！能有如此强大的威力！」

阿露露紧咬牙关，青筋暴起，但都匹敌不过对方的力量，还是被一点点压得跪倒在地上。

「现在如何呢？」李昂不带感情的问。

「还没完！还没完！」

软糯的声音咆哮着，她的双腿、双手都像是蛮牛的蹄子一样，反正寻常的泥土和岩石无法损伤她，她已经完全不在乎任何仪表的手脚并用，共同发力，着力点的地面不断摇晃发裂，树林中的树叶都哗

哗作响。

但不论如何努力，李昂都稳稳的压住她。

「停下来吧，你已经输了。」

「没有！你坚持不住了吧！我告诉你！我的耐力是无穷的！」

这样过去了好几分钟，少女掘起的泥土都在後方堆得老高，看上去真像是在犁地一样，而且她的咆哮和怒火无穷无尽，带动全身上下蒸汽狂涌，配上力神血脉，好像可以这样一直斗下去。

但李昂不打算继续了。

他大概摸清了，如果说本来的阿露露是克制的代表，那反转的她就是毫无克制，只要有一个势均力敌的人能一直挑畔她，就会被怒火不断吞没。

尽管血脉强大，心智依然是少女，被怒火一直焚烧，就会彻底失神，配合这身几乎无人可挡的蛮力，毁掉别人，然後毁掉自己是轻而易举。

腥红之手发力上抬，举着阿露露的牛角，直接把她甩得飞起，倒悬在半空。

失去着力点之後，阿露露手脚舞动了一下就停下了动作，而因为腰腹力量强大，她就这样直挺挺的倒立了起来。

粉发少女怒瞪着李昂，然而下一秒，宽大的法师袍往下落，一下子遮住了头，林间的风吹过皮肤，她一下子知道现在走光得更厉害，先前的暴怒骤减，慌张得开始拉扯衣服想要遮挡。

然而暴怒下发力阈值已经调得极高，手上一动，那用来遮挡旁人非议的宽大袍子就被扯碎了，

这下子，才叫看得精光。

「不要看！不要看啊！」

阿露露终於失去了攻击性，声音软糯下来，双目含泪，交错着遮挡自己。

红晕布满了皮肤，李昂却没感到什麽旖旅。

因为不论是从灵性视界角度观察，还是直接感觉她的情绪，她的羞涩都远远少於另一种要像火山般爆发的情绪。

结合原本的她，李昂大概明白，反转世界的剧本，应该在她的体态上作文章，在她失去了原本的善良和自律後，自然会对非议她身形和汗蒸体质的人怀揣着无比的恨意。

失控、狂暴、外界的不接纳，彼此联合，连环推动，恶性循环之下，她就实现了被孤立的结局。

那必然走向灭亡，甚至任何推手都能做到，不需要精心搭建环境，

「都被你看到了，你看到了你说啊，说那些话，说我长得很怪，说我会恶心别人，你赢了，你说什麽都是对的！」

她依仗的蛮力已经没有优势了，她被完全的击败，被这样举起来，无论如何羞辱都再也无法否定了，这不就代表，他怎麽说自己都是对的吗？

当奔涌暴乱的情绪无法转化成身体的蛮力输出，那就只能变成另一种方式了。

「呜哇，哇啊啊啊啊！」

野蛮少女瞬间失去全部力量，倒悬着哇哇大哭，一瞬间就花了脸。

她的哭声明亮得像是婴儿的啼叫，实际上，李昂也觉得，反转後的她如果正是缺失引导而成的结果，那她确实是从婴儿开始就没有真正的长大过。

露露李昂心里一紧，轻轻摇头，嘴上轻柔的说：「我没觉得你长得很怪。」

腥红之手转动，阿露露被平稳的倒转过来放到了地上。

少女坐在泥土之中，高声啼哭，力量尽失，不过在李昂说话之後，声音似乎小了许多。

李昂又无奈又心疼，无奈的是，明明早已化解过的心结还要再来一遍，心态的则是，明明她们都战胜过自己了，又要经历一遍，就像是那些难以彻底抛弃，偶尔午夜梦回的惊心噩梦一样。

「你明明是漂亮的女孩子，笑话你的人只不过是无法直视你的优势，无法直视他们的内心，所以才选择攻击你，换取自己安宁。

「但乱用蛮力打人，这不对，所以，我要加以修正。」李昂的话又严厉了些。

阿露露坐在地上，好像陷入了呆滞，但李昂又能理解，这常见於小孩子身上，是一时不知所措的保护动作，说话人就叫装死。

「穿上吧。」

李昂打开维度裂隙，丢给她一件护胸一件裙甲，这都是之前练手时做的，他按照星花旅团众人的情况，做了不少各种装备备用。

阿露露本来想继续装死，但是看到那无比贴合自己的式样，瞳孔又剧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