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3.等阶划分：黑白红

即便是被灵性驱策，这些人依然显现出无穷的狂热。

不，或许正是因为灵性驱策，才让他们暴露了内心对「乌洛波洛斯」的真实态度。

李昂从惊讶混杂震撼的法厄同身上收回目光，这个青年学生既因灵性驱策感到震惊夹带着恐惧，再也生不出反抗心理，也因为彭格为首的这些同学显露的狂热是他前所未见。

「真是疯了。」梅梅眉看着这群欧库特斯学生，但余光不住的往梅露娜身上。

若说再造个体，梅露娜是最符合这种定义的了，而对她的了解，除却李昂就是异世界同位体的梅梅最深。

「真的能做到他们说的这样吗？」佐伊看看李昂，又看看妈妈。

「不知道呢，」莉莉拄着腮帮说，「但是我听查艾因说过，神之眼就在一直创造强大的个体，

好像符合这些人说的情况，但从来没成功过，少有的比较接近理想状态的个体，比如拉穆-那个人，也是诞生以来就是那样，没听说可以把普通人直接变成那样的。」

李昂点点头，多看了佐伊两眼。

某种意义上来说，神之眼的终极造物，其实是自己的这个小女友，她正是神之眼在拉穆鲁斯身上栽培的星之力和莉露莉丝继承来的龙神之力的结合。

但在纽比斯，无论天分如何，都距离真正的强者差得远，还需要个人的努力才能达到巅峰。

李昂认识的人里，爱菲娅、欧托、梅露娜无不是这样，哪怕他不了解的拉穆鲁斯，从其留下的笔记来看也有诸多思考，他变为强者也不是生来一而就，否则不会有叛出神之眼的事情。

但乌洛波洛斯密会追求的似乎是只要满足条件就直接「飞升」的感觉，这就有些邪教的味道了。

李昂又问了些事情，把彭格所了解的乌洛波洛斯密会的信息拿到手了。

密会内部有着等级划分，最低的是「浑浊之黑」，中层是「净化之白」，高层是「贤者之红」，而领袖，也就是从未正式在密会内露面，被认为是卡莉奥·泽瑟教授的那一位，其称号是「灵性王冠」。

像彭格这样的成员，只不过是黑色层级，他带来的其他六人，都只是他的拥是，希望通过他的途径加入乌洛波洛斯密会。

欧库特斯正式学员能进入白色级的凤毛麟角，其中多为欧库特斯高阶学生，而红色级别，据说只有将近毕业的优等生和讲师教授有资格。

提交稀有链金素材就可以累积贡献，也可以换成神妙的链金药剂，据说到了白色级别，还有其他方式普升，这些彭格就不知道了。

「这三个等级听着很熟悉。」法琳娜说。

「前两级的前缀，和祖尔汀泽的炼药方法有些相同。」

「是的，这本来就是链金术的等阶代指。」李昂说道。

系统交给他的链金术知识里面，已经有了大概的叙述。

黑白红其实就是对应凡者、超凡、卓越境界，一开始是搅动物质混合，从它们的搭配获取特殊效果，然後是开始净萃其中的精华，最後则是找到其中本质，凝聚出新事物。

但还是那句话，不管有多高深，最後链金术产出的药剂对卓越境界的强者来说已经是锦上添花了，与乌洛波洛斯密会的认知完全不同。

「那个灵性王冠，你有什麽想法吗？」法琳娜又问。

「这可能指代的东西很多，毕竟灵性操纵的得名，也是从无数关於修行的阐释中借用的名字，

只是最後成为的特指。先回去吧。」李昂对众人说道。

探险的时间也差不多了，而继续往下走，也就是重复的打怪捡材料，他需要回去设置课程，也整理下意外接触欧库特斯学生就得到的重要信息。

「教授，那我？」法厄同赶快问道。

「你正常回欧库特斯，我让彭格这些人受你掌控。」

「啊？好。」

法厄同有些没听明白，但是当李昂简单的灵性操纵，彭格一夥突然过来鞠躬，唯他马首是瞻的时候，法厄同也不敢说话了。

李昂在他眼中，可能吓人程度已经不输欧库特斯的那些怪人教授了。

「你回去帮我打探两件事。」

「请您吩咐。」

「一个是，看看能不能找到一点乌洛波洛斯密会的『恩赐」。」

所谓恩赐就是彭格他们所说的改变人本质的药剂，但彭格身上没有，他们得到这些东西时都会迫不及待的用掉。

「我记下了，第二件呢？」

「第二件，我先问问再作打算。」

李昂看着法厄同和彭格这一群人：「你们认识希芙·陶博吗？主修职业应该是召唤师。「

又描述了一下希芙的外貌，李昂等待着他们的回答。

在敬畏和受操控的情况下，法厄同和彭格等人立刻绞尽脑汁开始回忆，但这种表现，已经让李昂感受到接过了。

「对不起，不认识。」他们一致答道。

「奇怪了，」了解基坦说的一些信息，以及李昂部分推论的法琳娜道，「希芙敢打着卡莉奥·

泽瑟的名号，加上她的等阶，这些链金术狂热者一点她的名号都没听过吗？」

「说不定她就是百无禁忌的性格呢？反正这样的人咱们也不陌生。」多萝西说。

李昂理解半精灵的意思，看了眼自家这些猫猫狗狗，道：「的确。」

可能是希芙离经叛道到超过欧库特斯平均水平，根本不把谁放眼里，谁的名号拿来就用。

同时，可能她具备非凡的智慧，把身份和样貌掩藏得特别好，所以这些学生没人认识她。

但是，李昂还是觉得有问题。

如果希芙没有沾染恶魔，那麽这些推论都可能成立，但她能接触到恶魔，这不该是这个年纪的孩子没有导师靠自己就能做到的，她再天才也不可能。

目送法厄同等人回到地面，重返欧库特斯，星花旅团也回了永夏号。

路上，法琳娜总结道：「这个链金密会应该和欧库特斯引发的问题有直接的关系。」

死去的泽瑟教授，以她名义运转的链金密会，对夜迷宫资源的需求，具备恶魔力量的反转魔

怪，恶魔相关的打着泽瑟名号的希芙，这些事情肯定有关联。

但真相如何，还得从亲自进入欧库特斯这里开始。

千塔城的三校并立，其实是三校分立，

李昂对欧库特斯打起了十分的慎重，这是一个对千塔城其他部分的人都隐秘的地方。

就算基坦也没深入千塔城内幕，但古伯特应该是知道一点欧库特斯的种种秘术修行的，但或许各家都有一些不可告人的东西，没牵扯到更广的灾害前，其他两家也不会搭理，

这次通过施压迫使其重启三校共济，还不知道幕後有没有什麽威胁等待着李昂呢，

回到永夏号的时候，李昂看到了在港口巡逻的御法骑士，他们的数量较平日增加许多。

这是因为此次事件中阿肯纳也在配合密斯特瑞姆，为了防止欧库特斯对星花旅团搞事，作为据点的永夏号也被保护了起来。

回船之後，大家休息一番，李昂终於开始整理课程。

由於他也不希望露怯，所以只捡着最能说出门道的部分来开立课程。

《灵性操纵》、《物质效用》、《龙族通识》、《元素理解》、《奥术组建》，嗯，这五门就差不多了吧，我也不是要真的上课，随便讲一阵子就跑路了。李昂心想。

刚把课程确立下来，房间的门就被敲响了。

我明明说过八点前不要打扰—李昂看了下时间，哦，已经八点过十分了，看来她们还是够能忍的。

「请进。」

尽管船长室还是一片乱糟糟的，但是已经能办公和睡觉了，这是最基础的功能。

这样一来，李昂就避免了在煎熬的目光中进行「今晚在哪睡」的扶择了，不然再过几天，和谐的星花旅团一定会有人打起来。

安姐苏如白色的幽灵迅速进门，动作迅捷精准，关门快速而无声。

「主人。」她依然是恭恭敬敬的。

「哦，王子，你来了。」李昂轻笑。

白狼的脸立刻就红了，红晕迅速覆盖修长脖颈和锁骨下方，甜腻香气随之填满船长室。

「主人，请不要调笑我。」

安妲苏略微低着头，双耳抖动，大尾巴左右扫动。

「在学校有这种称呼，其实我一点也不奇怪—"

李昂还没说完，少女已经像幻影一样越过办公桌，她单脚撑地，另一只脚跪在桌面，身体前倾，用轻薄的唇亲自封住李昂的话。

多日未见的思念全部被香气中无比分明，不曾混合的味道所阐释，这不仅显示着她情感的热烈，也有血脉力量更强了的表现。

李昂感知到，她和其他人一样，等阶都是在卓越境界前只差临门一脚。

少女稍微後撤，金瞳颤动，氮氩水光，吐气如兰，情意让话音难以平稳。

「我不需要什麽王子的称呼，我只想被您当成奴隶小狼。」

芸香族公主爬过桌子，直接坐进李昂怀里。

少女从不遮掩自己的目的，进门的时候她就只带着唯一的目标，所以，仅有的轻纱直接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