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9.百无禁忌

对於希芙来说，明明想跨过那一步，但是却因为缺乏过去觉得早晚会知道的知识而陷入了被动，是过去从未想过的情况，有些苦恼。

前辈他，似乎不是肉食动物般的那种人，他好像都是等女孩子主动来着？

想到全船的人都是主动的，希芙觉得有些恍。

她是不喜欢和大家一样的，但表现得被动有别於她们好像又不行。

那就得把自己的出击弄得十分完美，优於她们才行。

但这就又绕回来了，她缺乏相关知识要怎麽获取呢？按照常理的话，应该是书籍，但她缺乏的不是对事情本身的了解，由於欧库特斯的环境，乱来的人也不少，初级学院那些来镀金的人就更是了，她多少也听过。

她更想明白的是，情人间的相处，那种焕发灵魂深处情感的方式。

找有经验的人问吗？虽然船上一个个少女都能称得上是有经验，但是，好像不妥—

唯一感觉能聊私密话题的是法琳娜姐姐，但是她虽然她表面温柔，却也有性烈如火的一面，加上她应该也有多占有前辈时间的想法，问她的话，希芙也不太敢。

「希芙，你说，学姐她到底是怎麽想的呢？」

希芙抬头看了眼旁边的蕾欧娜，这位更是高手，说真的，希芙没想到船上会有一个口上随时挂着厌恶，暗中对满脑子都是前辈的多萝西小姐有不纯想法的家伙，而且她自己还不承认。

这家伙思想简单，顺着她说了几句，就把自己当朋友了。

嗯，不该这麽想，这样有些失礼。希芙心想。

离开欧库特斯尔虞我诈的环境後，她希望自己渐渐与人为善，至少对前辈身边的人是这样。

原本想通过诱导她和自己站一边，帮助自己在船上站稳脚跟，其实也不必要了，可能团员们都习惯了与其他人分享和相处。

说起来，蕾欧娜就算满脑子是她的学姐，但其实感情的事可能不论性别，或许能融会贯通，要不问问她？

「你在想什麽？这两天你都不太精神。」蕾欧娜倒是先抛出了问题。

「我很好。」

希芙微笑着伸了个懒腰，平时隐藏在法袍上的身躯也是常人难比的窈窕：「这些天，坏事过去了，好事接连发生，我其实是前所未有的好，只是"

「只是什麽？」

「只是好过头了，反而不知道怎麽办了。」

希芙说完，蕾欧娜却起眉头。

我这样说没法理解麽？是密斯特瑞姆的问题？

自己没有明说好事是什麽，但是点到为止，希芙觉得蕾欧娜应该能明白才对。

「是那李昂，团长，他也欺负你了吗？」

「款？」

希芙愣了，蕾欧娜的「也」让她试图去理解这家伙说的是哪种欺负从而多愣了几秒。

但这种迟疑好像加大了龙翼少女的确信。

「果然，那家伙果然会对所有船上的女孩子都伸出魔爪。」蕾欧娜激动的说。

「等等等等！」

希芙以更激动的态势压制住了蕾欧娜的激动：「你是说你也？」

灼热的龙血迅速把蕾欧娜的脸颊染红，她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希芙则单手掩面坐了回去。

天啊，真的一个不漏。

是自己说漏嘴，现在否认也没用，蕾欧娜眼角含泪，委屈道：「是学姐强迫我的。」

「多萝西小姐强迫你.」

这就是真的有点超出希芙的认知了，难道那位好像出身贵族的优雅矜持半精灵小姐，背地里完全不是表面上的那样子？

「我、我也没有怪她，是我惹她不高兴了，但是这个男人他当着我的面对学姐———」

会、会玩。龙女仆的话让希芙大脑过载了，蕾欧娜义愤填膺的态度和她自己参与的事情完全不符，希芙意识到，对於她嘴里的话不能直接相信。

我到底该去问谁啊？

看蕾欧娜的表现，多萝西小姐是船上深藏不露的那位，但是她未必会愿意和竞争对手好好说话，而且她还抱恙在身。

正要陷入沉思的希芙看到了一个晃悠的身影。

是莉露莉丝小姐。

对於这一位一开始都会被认成佐伊姐妹的女性，希芙心存敬畏，毕竟那种变身，她想不过当世要何等强者才能和她对抗，甚至那还不是全盛状态。

但是她的性格比起她的年龄，确实很容易相处。

对哦，正是因为她那和女儿类似的时常不在状态的性子，所以在想到成熟大人的时候

自动略过了，但仔细想想，她都生过孩子了，虽然似乎与佐伊的父亲生出嫌隙，但单纯只问经验的话，应该没问题吧？

她是前辈其中一个女友的母亲，必不可能有竞争心来介意我的问题。想到这里，希芙起身，挂起友善的微笑走了过去。

「是在这边吗？」

「我也只是听说，但应该没错，只是得多找找。」

希芙和莉莉鬼鬼票票的穿过千塔城的巷道，这里已经是城内的灰色地带了，虽说欧库特斯人时常在附近游荡，但希芙来这边的时间还真的不多。

当然，她的目的也不是获取非常规渠道的材料和实验品，或者雇人去做一些愉悦千塔城法规的事情。

两人是来这里找禁书店的。

「若说被禁的书籍，那必然是这边在卖了，让我回忆下那些店铺通常如何伪装——」

希芙开始回忆欧库特斯的那些小手段。

在被卡莉奥看上後，她想学的东西对方都能提供，所以她不需要再去寻找学习资源，但另一方面，许多时候卡莉奥不愿意满足希芙的渴望，毕竟她只是一个比较契合腥红恶魔力量的载体，负责为卡莉奥和阿托阿卡的阴谋作为工具，所以，她最近几年很少主动来这些地方。

在向莉莉问出关於情侣之间的相处时，希芙万万没想到，对方也双眼茫然，

不过，她至少给出了一种没想过的方向。

「书？」

「对啊，很多书里都有这类内容呢，虽然我当初进了万灵之地养伤，很多想看的书都没买续集，现在都找不到了—"

希芙能理解莉莉的意思是购买一类的书籍，而在这种语境下，那必然是传说中的官能了，那是作为优等生的她从小绝对不可能被允许接触到的东西。

原来如此，还有这一条路啊，

在过去她是好学生思维，一方面，万卷回廊的书足够对这方面知识进行科普，但它不可能收录这些杂书，就算有，恐怕也是少有的经典着作。

那些科普正是希芙现在欠缺其中感情的问题源头。

而另一方面，满心上进的她，确实没想过杂书里会有她需要的东西。

就算可能脱离於现实，但总有参考作用吧。

带着这种想法，希芙谢过莉莉，就要下船买书，没想到黑发少女却跟上来了。

「我也—有点兴趣.—」

莉莉笑起来：「还能带给佐伊看看。」

「什麽？！」

希芙瞪大眼的表情很快恢复正常。

我又失态了，我也该熟悉永夏号上的人语出惊人了。她心想。

但是，没记错的话，莉莉小姐应该不久前才和佐伊重逢吧？她是这样教育女儿的吗？

想起佐伊熟练的与李昂相处，希芙觉得，自己或许找对人了。

「啊，找到了。」希芙看到一间书店里放满了各类书籍，且魔法书不多，没有其他的道具和材料，这应该正是有她们想找的那种书的书店。

「等下。」一个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

希芙撩着披风转身，升起警戒，看向来人。

说话的人身穿一条墨绿色法袍，黑长的卷发布满脏污，标准的欧库特斯法师形象，当然，他的校徽也表明了其身份。

「那根魔杖你哪里来的？我没见过你。」法师眯眼打量着希芙，她容貌肤丽，但年轻得过分了，不该配得上那根魔杖。

我该为它做个伪装，还是懈怠了。

这一路来有前辈、各位夥伴和老爸的守护，希芙没有像先前那样事事戒备，不过她也没想到又会引起注目就是了。

「欧库特斯能人众多，除了校长，应该没人能说自己认识所有人吧。」

希芙说着把魔杖摘到了手上。

「据说，校长继承人已有候选，其中一位，正是秘契骨魔杖的持有者。」

法师也拔出了魔杖：「我可不认同一个小姑娘莫名其妙的具备这种资格。」

「要我帮忙吗？」莉莉问道。

希芙摇了摇头：「不，这是我的选择，自然是我的挑战。」

少女吸了口气，就在欧库特斯法师以为她要聚集魔力时，惨绿射线已经骤然射出。

「！」

欧库特斯法师在危机边缘赶上了道具的激活，身体骤然浮现出魔力护盾，试图偏转返生法咒，

但是，惨绿魔力直接击碎了护盾，好在剩余力量他用普通护盾已经能够挡下。

「不过如此！」

袭击者大步踏前，枯萎射线

已经快速完成，准备释放。

然而，他身後的空间骤然皲裂，在维度破碎的雷霆声中，霜狼的巨口突袭而至，一口将法师咬在嘴里。

希芙轻叹着结束战局。

没错，这是她自己要求的。

在听说千面老人想选择继承者时，离开校长室前，她单独找过千面老人，询问他，自己是否也有可能继承欧库特斯。

从希芙自己的角度来说，她力量的很大来源正是千塔城三大校之一，就像蕾欧娜有着身为密斯特瑞姆学生的自我认同，希芙也自认无法摆脱欧库特斯这个身份。

即便现在有人保护，时刻感受到温暖，这也无法改变她是欧库特斯人的现实。

她思考了许久才找的校长，

之前她就想过，假设过如果再过个十几二十年，如果前辈不打算继续冒险了，她可能还是会选择回到千塔城，成为一个学院教授或者高塔学者。

不过，如果千面老人这个本可以继续掌管欧库特斯的年迈长者愿意传位，那希芙也想问问要什麽条件才能实现。

千面老人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只是和她说：「证明给我看。」

他具体没说怎麽证明，不过作为欧库特斯人，希芙其实明白他的意思。

证明自己的实力，不管以何种方式，然後再谈。

她只是没想到，千面老人竟然会把她是候选者的信息散布出来，因为秘契骨魔杖，她很容易被认出来，想必她的画像或者照片也会很快传遍欧库特斯势力，只是眼前这位败者还没来得及看到，

所以只用魔杖认人。

看来这是你的考验了，校长先生。

李昂和希芙行走在欧库特斯校园里，这一路受到颇多的瞩目。

学生中，希芙有一定名气，李昂心想，如果不是她成为卡莉奥的弟子没有声张，恐怕已经人尽皆知了。

此刻，更多的注目是来自於他这个特别教授的身份，本来欧库特斯的人眼里他是间谍般的人物，他随着三校共济到来，引起了密校和阿肯纳的大行动，更导致本校一部分人受到校长整肃行为的警告，反而让欧库特斯人忌禅起来。

不过，等这里的事情收尾结束後，这些也都是过眼云烟了，李昂来此，是为了一些事情的收尾。

找到法厄同时，他还在满脸苦恼的计算算式，旁边堆积了高高的一层草稿纸。

即便希芙没说什麽，李昂还是感觉到她的呼吸不平稳了。

「夺取」法厄同天赋这件事，本身只是卡莉奥和腥红恶魔联手给她营造的一个幻象。

但是，对於内心自傲且存在善良的希芙，这就成了她内心的一个缺口，也是她自弃成为傀的媒介。

操纵灵性让法厄同睡着，李昂运转真实链金术，将实质上是被卡莉奥和恶魔封印的天分与记忆还给了法厄同。

青年从睡梦中醒来，晃了晃昏沉的脑袋，想起自己之前似乎是在艰难解题。

他脸上浮现苦笑的神情，明明在以前，也觉得自己能做出一番事业，没想到随着年龄增长，才发现自己是个庸才，现在连解题时都会睡着了。

没办法，就当勤奋能弥补一点吧，这一生走到哪算哪吧。

心中带着酸楚，法厄同再度看向纸页，突然眉头一皱，先前那些好像总是蒙着一层云雾，模糊不清的题目竟然好像找到思路了？

他当即拿起笔来迅速书写，随着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欣喜的神情浮现出来。

在模糊的记忆中，那依稀存在的能轻易攻破难关的自己，他又回来了！

隐蔽的看完法厄同的变化，将手掌按在胸口的希芙擦了擦眼角，跟着李昂离开了青年所在的图书馆。

没走几步，少女突然接近，贴着身子抱住了李昂的手。

「怎麽了？」

洋溢着笑欠，少女没有答话，而是一直维持这样和李昂朝前走去。

个女学生亲昵的揽着「教授」的手臂，但在不人看来，是这个教授的授意。即便是背後百无禁忌的欧库特斯人，也没有又面这麽嚣张的。

又周围的视线聚集过来，希芙脸红了红，回忆了一瞬间，然後摇帐着李昂的手臂说：「教授教授，人家跟你去旅馆的话，那门课真的能保证我过嘛？」

你！在！干！什！麽！一一李昂立刻用可怕的表情瞪着橙发少女，

希芙吐了吐尖堤的粉舌，轻声道：「这样，不论如何，咱们的关系就坐实啦，前辈~~~」"

她媚眼如丝，活脱脱的一只平时以优等生形象伪装的後辈小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