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2.剥离自我

即便不是奥利哈克的持有者，都能感知到它其中的力量，更不用说李昂。

「难道说，你真的是天才？」李昂对正察觉到旁人惊讶而志得意满的卡莉奥说道。

「本无敌美少女当然是天才啊？」卡莉奥一脸「你说什麽呢」的表情。

当然，李昂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他这句话更多是感叹她在工匠方面也有这样的表现O

不过，主要应该还是得益於传奇境界对魔力的把控，况且若没有构造奥利哈克的原工匠在，能那麽快和顺利的重铸它根本没那麽容易。

奥利哈克缓缓飘下，李昂紧紧将其握住，经过重铸，它通过能量元素释放的魔力频率稍微不同，也更加的澎湃，导致围观的众人，尤其是那些超级好运团的空骑士都露出羡艳的神色。

没有亲自持有，他们也看得出这法杖的厉害。

而李昂更是心里一喜。

新奥利哈克赋予的魔力支配技能，应该正是秘契力结合其他魔力所赋予的，整把法杖能够调用的魔力直接翻倍，达到了其自身材料强度所能实现的上限，而持有此杖时，他自身精力能够调动的魔力总量效率也逼近了上限，因为手持魔力魔典，这一点李昂看得很清楚。

如今的界限，使用两把终末之器已经轻而易举，而第三把应该也能支撑，需要发挥极限力量的话，第四把也不是不能支撑。

只不过，眼下最多也是造出第三把罢了。

李昂检查好奥利哈克，一边道谢一边将其重新背好，而在赫菲淮斯和卡珊德拉这边，也客套回应，彼此帮助和给予的机会都是很珍贵的，能有这样的合作也是顺遂而出的果实。

然後，三人的注意力投射向了卡莉奥。

「这位究竟是？」

虽然因为卡莉奥表现得那麽冒昧，态度又拒人於千里之外，一开始三位源质之锤都没有询问她的身份，但此刻看到她随手就打造出与他们先前为奥利哈克所造的能量源同规格且能匹配的造物，不得不刮目相看。

「秘契力能量源不止是与原先的构造匹配，还通过它本身的性质提高了原本的高阶魔力的调用能力，所以才让法杖变得那麽厉害。「希芙小声和身侧的黛奥说道。

卡莉奥昂着下巴没有说话，满脸写着高傲。

她那也就不过十四五岁的稚颜，完美的五官，即便是如此无礼，也没有立即激起外人的暴怒，但不满是必然有的。

「掌握特殊的魔力，解析了奥利哈克的构造，确实是技艺非凡，但也不用认为世间没有能与你比肩的存在。「赫菲淮斯皱眉道。

虽然习惯了被忍让，但是这世上还是有不惯着她的人，像红发工匠这种醉心於技艺的人就是一例。

没有迎来预期中的追捧，卡莉奥挑眉道：「怎麽？造不出宝具的当世工匠，也能觉得自己很了不起麽？」

「你说什麽？！」盖勒丁用嗓门吼道。

「你的这个身材，」卡莉奥打量着盖勒丁，「要不是先天缺陷，那就是矮人後裔，哦，他们的遗留血脉正成了打造这个炉子的这个灭亡文明，你也算是回家了，所以火气不小啊。」

卡珊德拉轻轻拉了下要发作的盖勒丁，道：「无法制造宝具的现状对所有人都是一样，这无法说明什麽。」

卡莉奥正要开口，法洛妮奥肩头的机械乌鸦拍打了一下翅膀，道：「卡莉奥，单论工匠技艺，你在这些人面前应该保持谦虚。」

千面老人的话让金发少女绝美的容颜缓缓凝滞，千面老人现在自然不可能向着她，在工匠技艺方面更不会说谎，此时是毫不客气的帮穹炉会一方开口了。

但卡莉奥却似平很受打击。

明明之前，千面老人也没遮掩过想借李昂之手除掉她的打算，只不过他又一次的手软了。

即便如此，正常人也会认识到老师对自己的失望和放弃，她给人的感觉依然是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没有实感，觉得会受到原谅一样。

「怎麽证明？要比较一番吗？」她嘴上可不会服软。

赫菲淮斯不会因此动怒，而是道：「刚刚的合作全是为了回报李昂先生的馈赠，在这创械之炉，他仰仗谁，我们并不会加以置喙，理念不同，确实也没有交

谈的必要。「

他这番话，说难听点就是：要不是李昂带你过来，根本没有人会理你，哪凉快你哪待着去吧。

千面老人道：「这些当世大工匠们，只要粉碎创世之炉的限制，重复宝具的铸造流程，就能迅速的登临传奇工匠之位。工匠是一个需要耐心，目光放在基础层面的职业，你虽然凭藉天赋也达到了一定的水准，但恰恰是你，必然无法迈过最後的界限。」

「我！老师？！」

千面老人直接否定她的情况也是第一次遇见。刚刚在那麽多人面前重铸奥利哈克，得到注目，转眼就被否认，她正想如过往那样调动魔力撒气，却又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根本不如以往了。

「我、我可是」'

可是什麽？传奇链金师？这份力量能够展现吗？如果没有魔力的话？

所以，她清楚，在外人看来，她就是没有实力还要器张的典范。在明白自己此刻在外人眼中的形象的那一刻，卡莉奥彻底的陷入了石化。

「确实是我需要仰仗这位年轻教授的力量，她在自己的领域有着非凡的成就，所以，骄傲非常。」

李昂上前半步稍稍越过卡莉奥，为她挡住了对面的视线，让注意力集中到他身上来。

他又回过头，目光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直视着稍稍回神的卡莉奥，让她退一边去别闹了。

少女瘪了瘪嘴，走到了星花旅团众人身後。

李昂把歉意放在表情之中，话里没有直接和源质之锤们道歉，这也是为了多给卡莉奥留面子。

现在他基本明白，她基本就是心智停留在当年的小屁孩，她刚刚陷入为难时，已经盯着李昂狂看，似乎只要他给她魔力使用权限，她什麽都能答应。

但是，他又怎麽可能放开权限让她发癫？当然，稳住她的态度也是必要的，因为梅露娜的恢复还需要她的力量。

源质之锤们作为工匠，也是从接订单开始做起的，什麽样的奇葩没在客户里见过？并不会当成一回事。除了脾气火爆些的盖勒丁又再说了句要不是看李昂的面子，像养育了巴尔巴努斯那伙的卡珊德拉，根本就没把小孩一样的卡莉奥当一回事。

确认了创械之炉确实对当下的星花旅团有大用，李昂决定稍微准备後就启动梅露娜的恢复工作。

一大重点就是要挥退旁人，要执一整个「人体炼成」的过程，不管是私密性还是骇人听闻的层面，甚至是难以解释事情本身，都只能留自己人来进行。

不过在协调创械之炉内部的众人避开前，千面老人似乎有话要说。

在和法洛妮奥面对面的在休息区域的桌前坐下，她将一旁的冷气产生装置开到最大，然後捧着机械乌鸦放在了桌面上。

「看来你们相处的不错。」李昂道。

「是的，我知道祖爷爷的身份的时候，吓了一大跳的说。」褐发豆丁嘿嘿一笑。

她的神情让李昂有些恍惚，因为类似的表情不久之前好像在欧缇菈脸上看见过。

找回了亲人吗照这麽说，瓦连·欧内斯特已经掉马甲了。

法洛的表情以前好像时刻在谋算着什麽，与现在完全不同。

「已经叫上爷爷了吗？」李昂笑了笑。

「唔，李昂先生坏心眼的说。」法洛妮奥脸颊泛红。

「咳，此次想和你商讨的是关於创械之炉的情况。」机械乌鸦道。

既然都打开天窗说亮话了，李昂也直言不讳：「是和欧内斯特大师留下的什麽信息对照上了吗？」

「老夫在细细了解创械之炉的构造时，不禁感慨，若是祖父能亲眼看到这里的情况，或许也能不留遗憾了。「

千面老人道：「从他留下的一些信息里看，创械之炉虽然无法实现其原型的力量，但先前熔炉的思考单元自身向你透露的信息里，让我解明了之前的疑惑。

「它在设计之时留下的容限就是为了超载使用，从而使之临时发挥出其原型的水准。」

「但贸然使用比较不妥。」李昂道。

「无须担，老夫也是这个看法。」

看千面老人不是在打这个可能只有一次使用机会的能力的主意，李昂稍微放心，听他接下来怎

麽说。

「宝具，如果之後的危机真如预料的那样，你的团队理应需要更多的宝具来武装。」千面老人道。

听他意思是用创械之炉打造宝具，李昂道：「这还是和夺取创世之炉的权限有关。」

「不。」

机械乌鸦晃了晃脑袋：「有一种不完全发挥这个功能，但依然可以跳过限制的办法，当然，这只是老朽的一种猜测，需要李昂先生在才能实施。」

「只有我在才能实施的方法，是灵性操纵？「李昂猜测。

「是那把武器。」

「确实，法瑟尔也专门说过它。」

李昂反应过来，在铸岛者的眼中，永恒新生之镰被叫做驱使审裁之火的武器。审裁，听上去和世界规则有所对应。

说起来，天司们似乎也都知道终末之器，也知道创械之炉。甚至不止是知道，他们还曾经在创世之炉与盗火者并肩作战过。

这个信息在剑台岛的时候，由於法洛妮奥时常和祖先去就工匠技术方面进行讨论，李昂和爱菈菲娅都没来得及和他们分享，此次说出来，彼此又进行了简单的讨论。

结合梅露娜曾经的遭遇，送给她苍穹怒火的人，以及帮助她用源质锻造骨骼的人都符合天司的特徵，而他们在她的世界线，能够借用创世之炉的力量。

是世界线不同缘故，还是在某种未来，天司们找到了夺取创世之炉的办法？

这一点暂时无法证明，而千面老人则开始说明他的猜想。

「—用你的那把武器中的焰，以创械之炉的运转方式作为媒介，斩击创世之炉留下的权限限制，临时切开在世界规则层面的限制。」

这麽做，确实不需要开启创械之炉的超载。

不过，因为不确认是否会引发山铜之炉那时候的现象，众人还是决定在梅露娜恢复後再实施，更加保险一些。

虽然刚到船舵之都就重铸了奥利哈克，好像完成了一件大事，但是众人都没休息。所以，接下来就是安顿和准备修复梅露娜源质骨骼的事情。

当梅露娜自己准备好的时候，却不见卡莉奥的身影。

「我看到她回了永夏号。」欧缇菈告知说。

「李昂先生，你去找她吧，」机械乌鸦道，「她现在应该会遵从你的意愿。」

「为什麽？」

「刚刚的她，让我有些想起了奥林岛的曾经，想起她偶尔耍性子时，和胞兄的相处。

或许这就是本来的她——罢了，现在的我，也没什麽身份对此多说。」

李昂带着莫名之感回了永夏号。

卡莉奥正在自己的房间中调配药剂，她没有魔力，无法调和高端药剂，瓶中的材料只是基础的草药。

「怎麽不敲？」少斜瞥李昂。

「敲门的话，感觉会有很多麻烦的交流，我还未必能满足你的意愿。」

李昂的话让卡莉奥手上微微停顿，她放下药剂瓶，问：「你希望我对外表现成知书达理的淑女麽？「

「这无关我的期望，而是，「而是我自己的事情，别人怎麽看待我，最後好坏都是我自己品尝。」卡莉奥打断李昂的话说道。

「差不多这个意思吧，你不是很清楚麽？」李昂耸肩。

「真的，说话和他一模一样啊。」

金发少女摇了摇头，迈开步伐：「走吧，去帮你的忙。」

她带着耐人寻味的表情：「想扮演兄长的话，光这样还不行。」

什麽和什麽？李昂皱眉。

他先是一头雾水，随即才反应过来千面老人之前在说什麽。

莫非曾经的洛儿和卡里奥斯有过类似的对话吗？在幼小的时候，她也是随便耍性，而是卡里奥斯一边袒护，一边说教。

从这种角度，似平正应了李昂之前的感觉，传奇链金师的心灵停留在少女时期。

魔导技术开创者、神圣斯玻瑞尔帝国王佐之才、链金术灵性王冠的贤者的身份不过是外衣，内在只是一个怀揣着少女执念的幽魂。

我扮演卡里奥斯，就能将这个身份从她身上剥离出来，让她变回洛儿，你是这麽想的吗？千面老。李昂在心里轻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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