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0.探索的过往

芙芙本身是仙女龙公主，虽然自己不采取母亲的那种行为模式，但仙女龙是最擅长操纵血脉的，再加上五月铃就是她的直系後代，将可怜少女的灵与龙蛋融合，由她主导就可以实现。

而园丁虽然是旁支的查艾因血脉，但在当初和利奇曼·查艾因成家的时候，芙芙已经研究过查艾因家的血脉，让龙蛋承载他的灵没那麽容易，但稍微费了些功夫也成功实现了。

整个过程还有卡莉奥这样的链金师与龙神协力，加上能够从毒龙之祖的真灵处抽取力量，两人成功的「转生」为了龙族。

等他们新生，那麽与他们相关的很多疑问，甚至关乎昆图的不少事情都能得到解答。

这一点上，众人也很感谢慈爱天司，她的选择不仅基於不忍他们就这样消散的爱心，还有战略层面的智慧。

「若不是大家取得了战果，无论是救下了芙芙还是封印了尼德霍格，这一切也没那麽容易实现，这是不同战果连携所产生的最终成果，是依托於大家才对。」慈爱天司则这麽回答。

而在种族选择上，五月铃自然接受和先祖一样成为仙女龙，而园丁却额外的发问，能否成为其他的龙族。

「我并非不知足，只是想着，能不能成为更有攻击性的样子，从而保护好她。」

「那就只能是毒龙了，恰巧这里的龙祖真灵能助你实现这个想法。」阿库娅说。

所以，园丁成为的是蠕虫龙，不过在那之前，这两人还吞吞吐吐的问题了蠕虫龙和仙女龙能否留下後裔的问题。

这一点本来成问题，但是芙蕾雅已经将其攻克，这种手段芙芙看了一眼就已经学会，所以不成问题了。

两人在纯粹的龙之力中蛰伏为龙卵，等待苏醒。五月铃的仙女龙卵和当初李昂在圣都找到形态很像，呈晶亮的果冻状，但色泽不同，并没有变幻的彩虹色，而是纯粹的白与红交织，宛如她灵魂的颜色。

个人的灵与龙族的力量结合呈现的异状，本身也代表非凡的龙族要诞生，加上她还有一部分异质灵性，这麽说不单是比喻。

而园丁那边，则是类似茧状的蛋，蠕虫龙一般不会产卵，这种形态的龙蛋除了龙神们，在场的人基本都是第一次见。

蠕虫龙之所以有这种俗名，除了因为会钻噬各种美好事物，还因为血脉源头的强大毒龙会随意散播毒素，其中夹杂的力量一点点汇聚成新生的毒龙，它们出现的样子，就像枯朽的木头滋生蠕虫，因此得名。

这种龙族本身的生育方式自由，胎生、卵胎生、卵生都能自由选择，像法夫纳就用躯体直接生成低阶蠕虫龙当成武器攻击，而要用卵来繁育也是可以的，只是它们的天性很少这麽做。

灰白的龙蛋质地类似茧壳，但中心裸露着晶状体，内部可以看到虫一般的躯体在成型，整块晶体绿意盈盈，不像是剧毒的色泽，倒像是受到良好照料的草木。

为了加快两枚龙蛋的孵化，这里的高阶龙族都为其灌注了力量，但也要考虑到承受极限，所以诞生不是一瞬间，还是需要几天的时间。

莉维作为龙之祖，加上斯露德本身是仙女龙，芙芙不在的时候，龙蛋就交给她们了。

爱菈菲娅讲述的信息也到了城内还剩下的要关注的部分，但一些头脑相对没那麽容易容纳信息的人已经双眼打转了，譬如莉茜雅和奥莉薇雅，两个女人已经偷偷坐到一边，装作讨论的聊着别的了。

她们反正最後还是听各自团长的安排，与之相对的，莫妮卡丽丝和埃文·华生就非常专注。

会议室的门被敲响，是芙芙回来了，基坦和法琳娜也跟在身後。

「法阵的重建已经规划好了，现在该到具体建设了。」小魔女说。

爱菈菲娅点点头，唤来人手，具体推行这个进度，这边会议结束，她也会和其他秩序团长去监管这个过程。

芙芙本身也是会议的关键部分，她在这个房间内的人眼中也是不一般的存在，她沐浴在诸多意味不同

的视线的打量中，缓缓落座。

少女对赫尔曼·冬傲点了点头，寒座公的年纪超过公会成立的时间，看上去他和芙芙是旧识，再看到她时，表情欣慰。

芙芙坐定後，爱菈菲娅便将话题引向了她。

法阵的重建工作有她一直把持是最好的，但是关於很多事情的讨论，她都是其中的关键，所以会议也需要有她在。

「我们之前知道了藏卷者的一些往事，以及那疑似恶魔的袭击，想请问您具体知道多少消息。」爱菈菲娅说。

芙芙听了空骑士们现在了解的信息，开始逐一用她知晓的信息补充欠缺。

「藏卷者的文档被袭击，丢失了关於逆渊之塔的部分，我并不意外。」芙芙轻叹道。

「逆渊之塔？果然。」

之前的公会记录里，说的都是缺少「从腥红大地返回空中的时候」那部分，而芙芙一开口，就明说那是与逆渊之塔有关。

「现在的公会对逆渊之塔了解多少？」芙芙问。

「我来说吧，创始人，」秩序调查团团长莫妮卡丽丝接过话头，「逆渊之塔被划分为绝地秘境，但与其他绝地秘境不同的是，它的规模过於巨大，所以在任何层面都是排在头位。」

「其存在早就因为创始人的经历得到记录，但是公会真正注意并试着探索，是从公会历187年开始，那时候，排名前百的空骑团平均实力都到达了超凡以上，秩序调查团的开拓也取得一定成果，有了不断探索和攻克绝地秘境的基础。

「公会历256年，逆渊之塔出现异状，魔物倾巢而出，魔灾影响到许多开拓地，调查团出发进行清剿，委托多个天团一同剿灭魔物。

「公会历271年，一次灭世六殛中的铸世之爵」的肆虐过後，它飞向了逆渊之塔，不知所踪，这是唯—一次灭世六殛和逆渊之塔出现在同样的情形当中。」

「公会历297年，逆渊之塔又一次异变，魔灾和魔物潮前所未有的严重，这一次有很多的空骑士加入了对抗当中。」

说起这些，莫妮卡丽丝如数家珍。严肃的样子让人忘记她娇小可爱的模样，而是被其认真感染。

297年这次距今很近，就连李昂也在当时的战场上，但当时的战斗都没有靠近逆渊之塔本身，而是外围的魔灾最前线。

「在那之後，组织了多次对内部的探索，发现内部的空间不遵循物质维度的规则，从上往下存在层级结构，按照各种数据估计超过百层，但越往深处，去往新层级的魔物就越厉害，也越难找到大门。

「我们现在的认知是，那里并非普通的绝地秘境，仿佛无止境的产生魔物，可能和世界的某些基础规则有关，涉及世界隐秘，并可能联通魔力维度或者更多的维度，许多与恶魔相关的痕迹也表示，它可能与腥红大地密切相关。以上报告完毕。」

芙芙静静地听完，感叹道：「感谢大家遵循着我们期望的目标一直前进，从而能够对它了解到这种程度，基本与我们一致，所以，哪怕是文档缺失，我也不用从头讲起，因为大家已经有基础了。

「我们四人虽然知道的更多，但那并非我们比後来的大家厉害，而是因为我们遇到了偶然中的偶然。」

在公会成立，创始人们铸造了非凡的成就後，他们并未就此止步。联合全空的理想需要时间去实现，已经急不来，但理想不止有一个，对於纽比斯的人们来说，腥红大地究竟看什麽，也是一个人人都想知道的谜团。

这一点，当年的芙芙虽然知道一点，却也不完全清楚，纵然亲生母亲见证过上古的一切，但是有时候也对此讳莫如深，龙祖与後裔没有亲情，一些秘密在高兴时才会透露一二。

不打算屈从作为礼物命运的芙芙·菲林同时对世界有着无限的好奇，这是她逃跑的原动力，也是她结交夥伴进行冒险的原动力。

对於三个夥伴，她一开始是扮演先知和引路人的角色，随後又被他们的个人魅力感染，成为辅助者。

她知道，腥红大地与上古之战有关，也知道德乌斯人确实是「神灵」的後裔，但这远不及真正真相的全貌，但这仅揭开的一角反而激起好奇心，尤其是剑王和查艾因，这两人对探索腥红大地急不可耐。

靠着一路以来积累的各种奇妙力量以及各自强横的实力，他们靠近了大地，发现那里一片荒芜，虽然失望，但经过分析，意识到了大地上的腥红雾气本身并非邪恶之物，而是某种排除性的力量接触到了要被排除的物质才体现的颜色。

那究竟是什麽东西要被排斥呢？

腥红，恶魔的颜色。

四人意识到，或许整个纽比斯四处流传的腥红恶魔故事就是关键。

就连他们当中也有人遭遇过这样的存在，如果说这些存在不止是强大的邪恶敌人，而是更高一级，与世界是如今这种模样息息相关呢？

他们整理着信息，然後，异变出现了。

腥红色的恶魔突然出现，根据其言语，它早就锁定了「剑王」埃斯帕达·萨迦的命运，它正是为他而来。

「六翼恶魔？」爱菈菲娅道。

「正是。」

芙芙口中的恶魔并不像李昂在闪光原野遇到的残灵，或者後来的恶魔崇拜者的扭曲造型，那是真正的恶魔原身。

恶魔有多麽强大她暂时按下不表，只是说，除了四人，同行的其他夥伴全部牺牲，他们也身受重伤，但他们也重创了恶魔。

恶魔朝着腥红的雾气中逃跑，创始人们知道，不能让恶魔就这样逃走，这样的存在，不管是唯一还是有更多，都要将其彻底抹杀。

他们一路追击，其终点就是逆渊之塔。

这个倒悬於天空的尖塔，其最末端几乎插入腥红大地，恶魔逃入其中，但他们却无法从它进入的入口进去，只在最上端发现了开放的出入口。

螺旋尖塔的外壁无法用力量打破，是用超越法则的力量固化，理论上，不是它的掌控者的话，只能从最上面一层层的往下走。

但与後来的空骑士们不同的是，创始人中的埃斯帕达身上也有恶魔的力量，这件事甚至还写在了公会发行的童话《剑王的冒险》当中。

年少时的遭遇让他身负诅咒，虽然这份诅咒没像李昂那样增强，却也像附骨之疽，在他变强的过程中一直干扰。

六翼恶魔也是靠着这一点来锁定他。

恶魔出现之时，它也言道，这是命运之战。

剑王一度被诅咒压制力量，在对决中难以发挥，他被诅咒的折磨近乎打垮，但最後奇蹟般的逆转战机，因为他在关键时刻掌握了恶魔的力量。

芙芙说到这，知道李昂所掌握的力量的人都或直接或偷偷的看向了他。

剑王在与六臂恶魔战斗的时候掌握了恶魔之力？李昂的惊讶程度要比其他人小一些，虽然不知道这位前辈是走的什麽修行路线，但是年少时的遭遇或许给他种下了掌握灵性力量的种子，而他本身也是惊才绝艳之辈，这多种因素结合，才保证创始人没败在恶魔面前。

埃斯帕达利用恶魔的力量，发现能够开启塔身上的一些门，直接进入到中层甚至深层的位置。

开启门扉後，创始人追上了六翼恶魔，与之决战，将其湮灭。

但恶魔的灵没有彻底摧毁，它掌握着奇诡的力量，重伤的四人也没法捕获摧毁它。

「这样的记录为什麽会被毁？」莉茜雅问道：「就是遇到恶魔打败了，难道是恶魔不想让人学习剑王前辈，去掌握恶魔之力吗？」

旁人低声议论，有不少人认同她这个看法。

芙芙·菲林没有直接承认或否认，她只是不着痕迹的用余光瞥了下李昂，可能除了後者，都没发现她的视线。

「我不能确认，不过当时还有一个情况，之所以六翼恶魔能被我们解决，是因为它好像————被谁关在了那一层，无法去到其他层级。」

这件事当中还有第三方吗？李昂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