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3.虹石岛的遗物

第753章

752.显圣

虽然芙芙的年纪相比其他的真血亲王龙族来说小得多，但她也从各种渠道知道了星魂的存在。

只不过那飞马星魂为何陨落就不得而知了，或许和恶魔有关。星魂彼此之间存在联系，众人想着之後去问问船上的伊登她们。

恶魔会试图制造容器这件事在目前更值得关注。

圣徒、剑王、咒术师李昂这样的对象要具备一定特殊性，但他们身中诅咒都不是後来强大的时候，以纽比斯的广博来说，找出类似的例子也有可能。

此刻的圣都，说不定在哪里就有这样的容器，也即是说，恶魔的威胁是实在的。

这样，一切就和先前在万灵幻境中被昆图的力量推至维度间隙时听到的话对上了。

那些彼端之物非常想进入这个世界，你就是它们最理想的的载体昆图当时是这麽说的，并试图将李昂推入彼界的黑泥当中。

彼界的存在正是腥红恶魔的本体们。

对於众天团空骑士和秩序骑士们，此刻信息也消化得差不多，也知道就算暂时离开了龙祖的威胁，圣都的危险还留有至少一半，立即行动起来，准备先确保防护法阵重建。

会议到此为止，时间已经到了中午。

圣都的历史上，屡次受到魔灾和传奇魔物的攻击，防护法阵都是其中的关键，所以略作休息後，可以说全程都围绕这件事运转起来。

而城市的角落可能还有一些龙族留存，还有幕後黑手以市民作为召唤媒介，其中自愿参与的人要受到审判，那些被诱骗的按照公会的行事准则是能救则救，所以，秩序骑士便开始推行这方面的工作，其他空骑士则巡查城市排除隐患，记为委托任务。

以介会方面，有园丁的存在反而不急着查，等他以龙的姿态再生，就能将那群人全部捉出来，甚至尤萨恩都无所遁形。这些暗处的存在并不知道他还能以这种姿态归来。

只不过，李昂对他的看法是远没有五月铃好的，虽然这对苦命鸳鸯的命运被昆图摧毁，但园丁本身算不上好人。

他所处的位置是在灰色的边界，他作为人类时的崛起过程主要是与各地的灰色地带和黑暗世界打交道，成为无冕之王后，手上肯定沾了鲜血，又没到滥杀的地步。

被昆图摧毁了内心後，无冕之王转化为虚空君王，虽然强大，主要责任却是担任尤萨恩的保镖，尤萨恩崛起的过程里，一些见不得光的事肯定由他经手。

但虚空君王始终处於暗处，而且解决的都是本就不乾净的玩弄权术的那类人，没有大张旗鼓引起决议会和秩序骑士注意，否则他也轮不到被李昂他们解决。

所以，要说他罪大恶极还不到，不然别说李昂，爱菈菲娅先不同意留下他，而玛洛卡可能也不会有这个提议了。

回到永夏号上後，众人和星魂们聚集到了一起。

「虹之天马赫尔墨斯，正直强大的星魂，两百多年前，他的声音突然沉寂，但我们无法离开驻守之地，没有去过他的星宫查看。」对於虹石岛天马的事，伊登如此说道。

黛安娜用银铃歌声通过佐伊转译道：「那位神子长眠後，有一群星魂特别的活跃，赫尔墨斯就在其中。」

「我知道他们，」牛角幼女状的赫提雅道，「他们认为德乌斯人的遗毒还没有清扫乾净，所以，要趁着星魂之光还没有枯竭，哪怕耗费性命，也要继续奋战。」

「可敬的一群人，呃，巨兽。」玛洛卡道。

「那他们後面去哪了呢？」佐伊问。

「我只知道，他们在追寻德乌斯人的源头。」伊登说。

「源头？初诞者？」李昂问。

「并不能确定他们当时是否已经知道那些水晶模样的上古神灵，他们更多的表述重点在於，究竟是什麽力量创造了我们。」伊登回答道。

究竟是什麽力量创造了星魂？

「不是造物方程式吗？」佐伊说。

伊登、黛安娜和赫提雅都是保留力量等待再出现一位神子这样的一派，她们都说不清楚那群星魂究竟想要什麽。

讨论无果，大部分目光都落在李昂和六龙们身上。

「要我想的话————我还记得我们在万灵之地对付的那个德乌斯人的王，阿鲁纳克掌握着原地创造星魂的能力。」

当时的系统面板信息写着，阿鲁纳克改良整合了他们的祖先留下的造物之法，从而得出了星魂制造之法，奠定了德乌斯人的霸业。

「虽然我没有实质证据，但德乌斯人给我的感觉确实是继承者而不是开创者。」李昂说。

「你的意思是，星魂的创造法还是来自於长子们。」伊南娜道。

「嗯。

"

李昂点头：「造物方程式是神之长子的力量，你们还记得先前引发幻境里的昆图」注视时，那条袭来的白金巨龙吗？它形貌像是巴哈姆特。」

「我记得。」

莉莉眉头紧蹙，她虽然是龙神巫女，也出自「教团」，但是信仰不像是凡世的教会，天天把「亵渎」挂嘴上，但是那条龙出现的时候，她是真的有些想用这个词了。

「我无法接受它运用小巴哈的形态，不过我没有气疯的原因是它的本质和小巴哈不同「」

Q

佐伊能够召唤的「星魂原型巴哈姆特」是造物主的碎片，固然达不到真正造物主的力量，但本质是一样的。

「看来我感知是对的，当时那条龙，更接近於星魂。」李昂道。

「你这麽说的话，确实有些像。」

当时参战的梅露娜和六龙们一齐响应，她们对那条龙的分析深度不如李昂这位灵铸师，或者说，对於灵铸术和造物方程式的了解才让他能够看到真相。

巴哈姆特外表的白金巨龙，给李昂一种「想模仿巴哈姆特」的感觉，不过构造它的还是近似於造物方程式的东西，还添加了一些别的。

想到天司也是修改过的造物方程式，总感觉那条龙是出自龙之天司之手。

「天司长，想要通过这种方式得到造物主的力量吗————」

玛洛卡没有说什麽，但也没有否定李昂的猜测。

「现在德乌斯人已经灭亡，这条巨龙的来历只可能是龙之天司，而他作为晨曦之星佐西亚的造物，从初诞者那里继承力量理所当然，从这个角度，或许就能证明创造星魂的知识还是来自於初诞者。」李昂说。

「可惜维尔纳狄和布隆泽戴特已经————不然问问他们就能知道，他们推翻初诞者的时候，有没有见过类似星魂的敌人了。」玛洛卡遗憾的抓了抓她的红发。

「这两位是，曾经武器种族的领袖和力神血脉的先祖吧？」

赫提雅开口了。

「在下的人形外表，或许也能证明星魂起源於世界破碎之前。」

「啊。」去过路浦斯岛，又听佐伊讲过她看到的赫提雅的少女们似乎意识到了关键。

前不久刚说到的彼界古碑，那件神之长子们占有的圣物，他们和一些强大龙族的名字都来源於其上。

而後来的德乌斯人也知道上面的信息，许多的星魂也是从上面找到名字来命名的。

但赫提雅是一个例外。

创造她的德乌斯人因为「牛」这个外形的联想，让她使用了「力神之妃」的名字。

「我的外形和名字，可能都复刻了真实存在的一个叫做赫提雅的牛角族女性，所以那位力之天司的残灵在消散前才会————」

阿露露通过先祖的的试炼後，那位先祖看了魔物培育场山头上的赫提雅一眼才消散。

这件事让少女们有些唏嘘，不过这确实也佐证了李昂的猜测。

「所以，虹之天马赫尔墨斯和与他一夥的星魂，是在往这方面探寻了？」李昂看向伊登。

霜天巨狼抱着手臂，挤压果实微颤。

「德乌斯人，初诞者，恶魔————赫尔墨斯他们可能发现了关於恶魔的信息，所以他才会刚好出现在被恶魔逼迫的年少的埃斯帕达面前。」

「具体是什麽呢？他死了，也问不到了啊。」佐伊遗憾的说。

这时，黛安娜唱出一段乐音。

「欸，你说阿露露的老师可能知道？」佐伊惊讶道。

「老师他————」

「巴力老师啊，那老家伙。」

在阿露露有些不知道如何斟酌语言时，玛洛卡率先抢话，小牛立刻进入了有些无措的样子。

说起来，她和「慈爱女神」之间最强的纽带，其实是雷霄天龙巴力，那个老星魂收养了阿露露，也曾经指导还是人类战士的玛洛卡。

以小牛的细心，在当初知道老师是星魂和他与沃塔姆教的因缘後，她肯定知道这一点，但这些天面对玛洛卡虽然既小心又开心，却没往这方面提。

看她现在的表现，李昂明白，是因为她不知道坦白以後如何自处。

心中崇高的

女神，有着养育之恩的老师，本来是不分高低的并列关系，代表着她在神性和人性面前的身份，但是某种意义她和女神同辈，这让小牛有点烧脑。

「你们之前好像说过来着，他带着你们去召唤我？但是我受了伤在圣都，不说是否能让我感知到，就算感知到也回应不了一点。老头子人呢？」

李昂看了看小牛，接过话来：「上次是说，他解决教国的局势後就会过来，总共也没几天，那边局势或许没那麽容易理清。」

巴力作为历史幕後的真正圣徒，正是这个身份让他被年轻主教们组成的溯圣派崇拜，但溯圣派可以说是以理智和实证作为行事依据的派系，但其他信徒可不一定。

「唔。」

玛洛卡捏着下巴皱眉沉思。

「说起来，偶尔是对信徒传递过信息，但是老娘好像从没按照他们的意愿真正显圣过啊。」慈爱天司道。

万雷之岛，沃塔姆教国，神座城，慈爱圣母大教堂前，汇聚了整个教国的所有高阶教士。

——

不止是各教派的领袖，就连那些不在教国活动的许多教派都在听到传闻後回到了这片神圣之地，大教堂前的慈恩广场以往全是身姿和情感各异的信徒，现在则是由从穿着简朴到华丽、面容枯槁到丰盈的各种教派的修士占满。

除了最外围，教士们基本都坐在地上，或盘腿席地而坐，或放下软垫跪坐，他们整体呈环状排列，围成的大圈中间，则是相比之下形单影只的一夥教士。

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中间这群人异常年轻，但地位甚高，全都是来自不同派系的主教，而他们共同聚到一起，那就代表着一个新的教派。

他们是溯圣派。

这群年轻主教的前方，是权衡各派系平衡而推选出的沃塔姆教国执杖教皇，白发垂眉，虽年事已高，但神圣之力依然让他面色红润—不过这是多日之前了。

让教皇迅速苍老的正是溯圣派那可以说是要颠覆整个沃塔姆教的疯狂之举，他们否定目前这种因信称义，各立教派的局面，试图回归「初心」，回归信仰圣徒义举，因行称义的时代。

「空之骑士公会建立以来，三百年中，以远超女神荣光传播速度的局面影响了整个纽比斯，正是因为一整套通过任务委托调配战力、资源，来填补不同空岛欠缺，解决问题的体系，曾经的我等女神信者，也一度建立这样的体制，却最後退行到纷争内斗的情况中来。」

以空之骑士公会为例，溯圣派的领袖开启了否定目前整个教国和组成复杂的沃塔姆教的议题。

能够让争端以辩经形式进展的则是那笼罩在整个广场天空上的雷云，教国繁荣了数百年，早已忘记这座岛屿曾经万雷轰鸣，震碎心魂的恐怖情景。

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强大的存在想要守护那位引导着大家践行义举的女子留下的一切，当他朝着精通於复读教义，却遗忘了很多真义的教徒们释放雷霆，当足够的卫教骑士倒下，加上溯圣派通过辩驳而确认的毋庸置疑的圣徒身份，教皇不得不主持场面，以辩经来进行双方对抗。

说是双方，其实是溯圣派对上百教派，不过也没有强到百倍。

有不少教派竟然被说动，也有直接被噎得无法回应的，後者通常会让「不信者」尝尝血腥的手段，但目前，手段是掌握雷霆的那一方比较厉害。

广场上教士对峙，外围则是成片倒下的卫教军，雷云遮蔽耀阳，隐隐霹雳之声伴随唇枪舌剑。

纵然溯圣派的年轻主教们才情皆是顶点，但精於解释教义从而用自己方法收罗教徒的各大教派也并不输多少。

这是不见血的生死之战，溯圣派除了出战者都是双目紧闭，宛如雕塑，执杖教皇满眼血丝，神圣衣冠在接过圣杖以来第一次如此不整。

双方都到了精神崩溃的边缘，宛如雷霆本身的星魂也难以下定决心。

它认为，整合教派还早了些，但是整个纽比斯等不到那时候。如此庞大的沃塔姆教如果在世界倾覆前只是以分裂状态无声无息的湮灭它也无法甘心，这种程度的不甘在诞生後的漫长岁月里，一共也只有两次。

在花之丘目睹那位神子长眠，在与恶魔交战的战场上目睹被後世认作女神的战士长眠。

雷霄天龙的苍翠之眼积蓄雷霆，在云中凝视着广场。

一束赤红与金黄交错，热烈伴随神圣的光束突然贯穿天际。

在整个沃塔姆教的无数信徒面前，展开六片火红羽翼的神灵缓缓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