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旁观者

“嗯哼？真是奇了怪了……从第七发豪火球消失之后开始，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啊……难道说，这点数量，就已经是佐助现在的极限了吗？我还以为佐助至少可以用上个十次左右呢。”

以公主抱的姿势将雏田整个娇小身躯离地稳稳环抱在怀后，鸣人一边快步疾行间，有意无意调整步伐，将速度维持在对猪鹿蝶小队三人来说不快不慢刚刚好的程度。一边时不时抬起头来，看向眼前再也没有出现过任何异常状况的万里无云的晴朗天空。随即稍稍眯眼收敛目光，隔绝些许刺眼阳光，以便疑惑挑眉间，能够继续保持着对豪火球出现方位的目不转睛打量动作的同时，习惯性自言自语地呢喃琢磨起来。

“这么算下来，虽然宇智波一族因为写轮眼这一血继界限而威名远扬，但相对的，作为使用写轮眼的代价，宇智波一族成员本身的查克拉储量，尤其是在未经普遍比同龄人稀薄不少的短板，也是相当明显啊……看样子，以后的修行计划里，还是得让这孩子在查克拉储量方面多费点心思，将这一方向当做首要目标，重点强化加以改进才行。“

“嗯？等会儿……不对啊？我在特训的那一年时间里，可是没少帮佐助强化体能啊……即便我植入进佐助体内的能量，在被佐助逐步吸收的过程中损失浪费了绝大部分，导致佐助没能像我预期中那般，完美并彻底地将其吸收同化纳为己有。但也应该多少保留了存在着对查克拉储量上限的被动扩张的提升效果才对，再加上好色仙人量身定制的严苛训练……”

然而，鸣人这下意识间得出的结论还没能维持多久，便因逻辑里存在着的显而易见的漏洞，而在自身对其予以完全否定的同时，被轻而易举地彻底推翻。随即一边眉头越发紧皱起来，一边神色古怪苦恼地在心中犯起了嘀咕。

“这么算起来的话，就算佐助的查克拉在特训结束后，没有成长到像我漩涡一族这般的庞大巨量……但至少也应该是和普通成年人差不了太多，甚至能够略胜一筹才对啊……又怎么可能因为放了七个豪火球，就后继无力再也放不出来了呢？”

“……啊啊啊！不，不不不……不对！我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现在是担心这个的时候吗？！”

心中不解疑惑间，左思右想推测找寻答案之时，依照鸣人对于佐助的透彻了解，一道出乎意料却又理所应当的答案便悄然浮现在了脑海中。让鸣人脸上疑色顿时为之一僵，随后表情逐渐扭曲，显得越发古怪起来的同时，更是欲哭无泪地在心中暗自抱头吐槽起来。

“明明心里清楚，佐助都已经发出过七次豪火球了，居然还想要再多来几发？！我这能算是生怕自己待会儿死得不够惨吗……迟迟没有新信号传来，明显是那孩子彻底生气，不打算再搭理我了吧！或者说是……现在正琢磨着见了面后该怎么揍我，以至于根本没闲工夫在意我到底看没看见信号？！”

与此同时，正当鸣人胡思乱想间，思维开始逐渐放飞自我，脑补起与小团扇汇合之后的自己的一百种死法时，身后一直默默跟随着的猪鹿蝶三人组互相对视间，终究还是没能适应当下诡异沉寂的凝重氛围。你推我搡下，鹿丸便“自愿”出头，试探着呼唤起鸣人的意识来。

“鸣人？鸣人？喂？鸣人？漩——涡——鸣——人——！”

然而，无论是最初试探性的小声模样，还是逐步增加着音调，到最后就差没趴在鸣人耳畔咆哮大吼的高音……别说唤醒鸣人的意识，除了引来乖巧待在鸣人怀抱中的雏田那越发疑惑不解的好奇目光注视外，作为当事人的鸣人却是丝毫不受影响般，依旧是在感知力的指引下，循着小团扇的气息自顾自不断前行着。

“啊啊，完——全没反应啊……”

面对无论如何呼唤，都得不到鸣人半点回应

的现实，性格本就懒散的鹿丸自然是不愿再多做无用功。吞咽了咽口水，稍稍滋润些许因连续的大声喊叫而感到阵阵干渴不适的嗓子，停顿些许后，将表情恢复至以往慵懒毫无干劲的模样，随即微微侧身看向队友的同时，满脸无辜地耸了耸肩。

“我看，我还是放弃好了。”

“呐，鹿丸，鸣人这个样子……真的没问题吗？”

直到亲眼确认了鹿丸所言非虚，原本瞧见鹿丸大吼着直呼鸣人名讳的令人窒息的操作时，本就在先前鸣人冷漠训斥模样下留有心理阴影，以至于瞬间变得提心吊胆起来，更是险些因双腿发软而一个趔趄摔倒在地的井野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即一边轻拍着自己的小胸脯，平复着剧烈跃动着的脆弱小心脏，一边稍稍侧目些许。小心翼翼打量着鸣人仿佛正在赶赴刑场般，让人感到阵阵莫名悲壮可怜感的背影。犹豫些许后，轻扯了扯鹿丸衣角小声嘀咕回应道。

“总觉得他这样下去，迟早会一头撞在墙壁上的吧……”

“呃啊——！嘛，如果说你在担心这个的话，倒是完全可以放心。”

“唉？不用担心……这是为什么？”

“鸣人的实力，远比我们三个人加起来还要强大……这么一想的话，分心二用应当是难不倒他的。”

微微皱眉间，努力辨识着身旁人犹如蚊子般细小声线中，究竟说了什么之后。鹿丸这才一边懒洋洋地打着哈欠，一边顺势调整些许目光，不偏不倚看向鸣人怀抱中，宛若洋娃娃般白嫩可爱乖巧依偎着的雏田。话语为之稍稍停顿些许，随即努越发确定心中所想之余，努力憋笑故作正经地揶揄打趣着。

“更何况，他的怀里，可是有他最珍视的宝物……有了这份顾虑，别说不小心撞墙，就算有人从旁推一把，故意想让他撞墙，只怕也没那么容易的吧。”

“宝……物？哪呢哪呢？我怎么没看见……”

“诺，就是在他怀里的那个女孩儿……不说她先前表现出来那副巴不得到处炫耀到众所周知的模样，光是现在连走路都舍不得让她走，一路小心翼翼抱在怀里的模样……不用想都能知道，鸣人这家伙，肯定是相当喜欢并重视宠溺她的吧。”

“唔……按你这么一说的话，对鸣人来讲，雏田的确是他的宝物呢……”

鹿丸给出的理由，让井野不禁回想起先前差点亮瞎自己双【gou】眼的“闪光弹”一幕。浑身上下本能间，感到了阵阵肉麻害臊感之余，不由得深表同意的点了点头。随即微微歪头些许，一边眨巴眨巴双眼，一边充满好奇地继续询问着。俨然是将鹿丸当做了全知全能的百科全书般，依赖信任着。

“不过鹿丸，我问的是鸣人会不会撞墙……跟喜欢谁，把谁视为宝物，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或者说，这才是我能够确定他不会撞墙的主要原因？别忘了，先前鸣人搬出主考官气势来的时候，那叫雏田的女孩儿，可是离他最近的，按理来说，她也应该是在当是，受影响最大的人……但从头到尾，我就没见她脸上出现过半点难受的模样。而且从她的表现上来看，不像是实力强大到与鸣人平分秋色的程度，倒更像是鸣人在生气的同时，还不忘分心保护着她不受影响。”

面对井野投射来的小迷妹般亮闪闪的目光，心思虽早熟些许，但依旧是稚龄孩童的鹿丸，顿时便被勾起了向人炫耀自身长处，以便收获更多的羡慕崇敬目光，来满足自身虚荣心的孩童天性。稍稍停顿些许后，便仗着鸣人现在正处于魂不守舍、雷打不动的状态，光明正大地侃侃而谈起来。却是丝毫没有注意到鸣人怀抱中，从那位无心旁听者头上飘扬升起的一缕缕越发清晰显眼的

高温洁白蒸汽。

“以此为前提进行推测的话，便可以轻松得出答案——作为主考官而言，鸣人的实力无疑是极其强大的。至于一心二用这种小伎俩，对他来说，多半也是小菜一碟般，信手拈来的拿手好戏……也正因如此，别的不说，只要是那女孩儿在他的怀里，他就会因为舍不得让她吃痛受苦，而在本能催使下，彻底杜绝自己撞上任何障碍物的可能性，自然也就不用担心会在发呆出神时，不小心撞在墙上了，不是么？”

“唔，你这么一说的话，似乎挺有道理的样子……但是鹿丸，我还有一个问题。以鸣人的实力与身份，究竟是发现了什么，才会变得这副要死不活有气无力的模样？”

鹿丸抛投出的简单明了的答案，加上鸣人先前的确不曾有过半点遮掩打算的当众秀恩爱举动，让井野深以为然地出声赞成着。停顿些许后，一边因眼角余光留意到了那显眼可疑蒸汽，顺势一路往下，瞧见了鸣人怀抱中的新鲜“红番茄”。一边就此汲取了前不久的教训选择见好就收，面色如常地提出第二条问题时，更是自然而然地将话题转向别处。无意之中，正好给予了雏田休整平复心情的机会，以免因过度害羞，而当场昏厥在鸣人怀抱中的尴尬情况出现。

“嗯？我还没说完呢，你怎么就突然想起来问……啊——！对对对，你说的没错，这个的确有些让人费解。以鸣人那层出不穷的恶作剧鬼点子，还有这主考官的身份。一时之间，我也想不到有哪些理由，能够让他变得这般心不在焉呢。”

尚未过足讲解瘾的鹿丸乍一听小伙伴变更话题，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其中含义，便心直口快地直接出声询问道，直至自个脑袋被井野的小手覆盖按压着，强行扭转视角，让自己得以亲眼瞧见雏田脸上的异样后。方才仓促改口之余，心中更是感到了阵阵后怕感。

虽然与鸣人结识相处时间并不如何久，但在先前屡次试探的结果中，鹿丸多少还是得到了一点规律……

别说鸣人现在正处于分心愣神的状态无暇他顾，就是意识清醒时，听见鹿丸等人调侃他，多半也只是一笑了之，并未放在心上，就连训斥井野时，也只是顺手拿来，充当一个凑数的理由罢了……

但若是因这调侃话语，让雏田超过忍耐值的临界点，直接昏倒在了鸣人怀里，且正好撞上了鸣人意识恢复的时候……嗯，哪怕只用脚趾头想，鹿丸都能想得到，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这位宠妻狂魔的怒气槽绝对会从0，蹿升

到200直接爆表的地步！下场自然也是远比考试失败，更加让人难以接受了。

换而言之，潜移默化的影响下，让鹿丸等人在心中，将雏田默认为鸣人的逆鳞之余，更是深深烙印下了一条充满求生欲的基本行动准则——若是必须在与鸣人或是雏田作对的选项中二选一……宁可招惹鸣人，也绝对不要去欺负雏田，连想都不要想！

然而，正当鹿丸与井野眼见得鸣人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劫后余生般满心庆幸地互相对视之余，耳畔却是传来了一道意料之外的熟悉声响，言语间更是一本正经地回答起了两人先前随口提及的问题来。

“让鸣人变得心不在焉么……我想想，以鸣人的性格，这些应该可以吧……”

此时，一向沉默寡言的丁次极为难得地主动接过了两人的话题。随即一边认真思索回想间，宛如突然顿悟般，掰着指头逐一列举着心中所想的可能性，一边嘴角上扬些许，露出些许看似自然，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对劲感的温和笑意来。

“遭遇背叛、内奸通敌、外敌入侵、失去挚亲挚爱、战争爆发、世界末日、生离死别……或者最简单的一条，像我老爸以前常常挂在嘴边，宛如睡前故事般记载的那样，九尾妖狐再度暴走失控的毁灭性灾难事件险些再度于木叶忍者村里重演……嗯？你们一个

个张大嘴看着我干嘛？我可没有再吃零食，这回脸上总不可能还有零食碎渣了吧？”

“……不，我们只是在好奇，你这小脑袋瓜子里究竟装着什么……为什么会在突然之间，拥有这么可怕的想法……”

“啊？不是你们自己问的吗？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啊？”

互相对视间，均从对方眼底瞧见了相同的惊讶神色之后，鹿丸与井野便用手轻抚覆盖，强行将近乎脱臼的下巴安放回远处的同时，思来想去间，认为眼前人说的内容中，的确有一定道理，且只当是人小脑瓜子灵光一闪突然开窍，而并未过多猜想其他。转而将脸上惊疑神色逐渐收敛，一唱一和间故作正经地打趣逗弄起一头雾水的丁次来。

“话是这么说没错啦……但……”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毕竟，丁次你一向难得开口说话，突然之间变得如此聪……咳咳，我是说，积极。还真是有点……”

“让人适应不过来呢，哈哈哈。”

“……喂喂！鹿丸！你刚刚绝对是想说我突然变聪明了吧？绝对是吧？！别说得好像我是个哑巴白痴一样啊，混蛋！信不信我下次去吃烤肉的时候，不带你一起去了！”

“哈？？吃烤肉带鹿丸？我怎么没听说过这回事？明明我一次都没被邀请过……嘤嘤嘤……”

“噫——！不小心说漏嘴了……咳咳我是说，井野，你别哭啊，我，我……鹿丸你也别在那只顾着笑，帮帮我啊！”

“嘿嘿，好——才怪，安慰女孩子这种麻烦事，我才不干呢~”

“怎……怎么这样？！鹿丸——！”

面对伙伴们的作弄调侃，丁次下意识像以往一般嬉闹回应间，眼底中原本流转着的若有若无的一股清明神色逐渐消退，连带着先前在丁次身上散发着的若有若无违和感，也随之彻底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若是鸣人在丁次开口时保持清醒的话，怕是会因丁次的这番惊人言论，而陷入深深的怀疑人生状态中，更是再度思考起，丁次是穿越者的可能性究竟有多大！因为丁次所说的种种事件中，某种意义上，无一例外，都曾经在鸣人——或者说是原本的四代目火影之子，情商为负数的木头脑袋的漩涡鸣人——身上发生过！

而更让人难以置信，且无人察觉的，便是在丁次身影的正上方，那一道盘腿凭空漂浮打坐间，身穿奇特白袍、额生双角面容古怪，并手持黑色怪异法杖的老者身影了。

“嚯嚯，明明已经决定好了，不插手其中的，却还是没忍住呢……这个孩子，应该就是蛤蟆丸所说的预言之子了吧？但他的命运，以及做出的抉择，都和蛤蟆丸的预言梦截然相反呢……难道说，一直强调着蛤蟆预言梦准确性的蛤蟆丸，也有没睡清醒，而导致预言占卜出现偏差的时候吗？”

忍俊不禁般嘴角逐渐上扬，自言自语轻声呢喃打趣着的同时，老者的目光也由此变得越发和蔼慈祥起来。随即稍稍低头些许，目光一眨不眨地紧盯打量着下方，欲哭无泪心乱如麻间，一步一步向前本能机械行走着的鸣人身影。

“作为阿修罗的转世者，却和因陀罗的转世者相处得格外融洽，像极了那俩孩子年纪尚幼时，互相眷恋依赖亲密无间的光景……现在想想，可真是令人怀念感慨的美好回忆呢。”

“但愿这一世，他们不会像因陀罗与阿修罗的前任转世者们一样，因分歧误会而踏上刀剑相向的错误结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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