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大功告成，准备回家【下】

言语间，鸣人脸上的凝重神色，并未因为这股怪异能量体的逐渐安分，而有所缓和。反倒是在能量体因封印的重新加固，而瞬间变得乖巧，这一颇为灵性的反应，越发感到不对劲起来。

毕竟，在最初，也就是入学考试期间，察觉到这股能量体存在时。因为多层封印的牢牢束缚，彻底斩断了能量体外泄的可能，使得鸣人并未将其刻意放在心上，更是对于隐隐约约间，认定它同样是自己与生俱来的一部分的本能直觉，感到颇为滑稽可笑……

可如今细细想来，事件的发展，恐怕就没鸣人想象得那般简单了……

要知道，在鸣人最初，也就是刚刚来到这个火影忍者世界时，给自己定下的计划，是按部就班地遵循原著剧情发展，做个看起来毫无威胁可言，导致存在感极其低微的“吊车尾”。进而借由这一珍贵又难得的平稳发育时间，竭尽所能地提升自己的实力！

在这种情况下，若是鸣人当真铁了心，一心一意按照原本的计划行动的话？那么，按照常理来说的话，别说是像现在这般，嘴上说着，现在不是劝说大蛇丸的最佳时机。身体却顶着“真香定律”，主动与大蛇丸搭话，对其进行警告劝说了……恐怕从最初，也就是在与小团扇初遇的那天开始。鸣人便绝无可能因为小团扇的出现，而轻易改变了最初制定的完善计划。更不可能为了保护住年幼小团扇的善良单纯本性，而凭借着自身尚未完全成熟的脆弱身躯，亲身涉险地与团藏展开交涉！

如此回想对比之下，便让鸣人一时之间，越发感到心惊胆颤起来……

毕竟，细细想来，明明每次行动之前，鸣人都已经在原著剧情的“剧透作弊”的帮助下，将所得结果的风险与利益，判断得一清二楚。但真正行动起来，却仍旧是像脑子犯了混一样。因为各式各样的外力影响，在自然而然间，无可避免地违背了本心，做出背道而驰的抉择来！

为了刚见面不久的小团扇，打破了保持自身低调的原则底线，选择以身犯险，改写宇智波一族的灭族命运。

为了素未谋面，且在原著剧情中，明显拥有洗白命运的我爱罗与漩涡香燐，能够拥有一个较为温暖的童年，而不惜离村外出，远赴砂隐村。

甚至即便是在影分身自作主张的安排下，让日足提前将日差牺牲的真相，告知给宁次的过程中，明显得知——有些事情，并非是提前展开行动，便能获得成效。更是会因为自身做出的改动太多，导致蝴蝶效应的影响，变得越发难以揣测。却还是对这些隐藏着的巨大风险，视若无睹……以至于在刚刚回村的第二天里，鸣人便马不停蹄般，再次冒着提前引来带土等人的注意的风险，悄然离村远去！

很显然，即便对于行动成功的概率，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更是没有设想过，一旦自己行动失败，会对整个剧情的发展路线，引发什么样的改动……鸣人却依旧像是着了魔一般，尝试着在提前撮合自来也与纲手，这对别扭的笨蛋情侣之余，将身为火影忍者世界的最终Boss之一的药师兜，给提前带回村子里去！

这些行动，在鸣人当时想来，显得是那般顺理成章，毫无违和感可言。更是下意识间，认定为自己眼下，为了拯救伙伴们的命运，所能做出的最佳抉择！

可到了现在，等到一切事件，都已然尘埃落定，成为定局之后，再慢慢回想揣摩的话……在这一起起抉择事件当中，所蕴含的种种风险，绝对算得上是一个不留神，便能够将鸣人自己，陷入万劫不复地步的可怕程度！以至于纵使事件都已经结束，但在冷静下来，细细回想的过程中，鸣人便越发庆幸……

庆幸自己的运气还算不错，没有不明不白地死在这一过程当中！

有道是，事不过三……

这接二连三般，出现的一桩桩、一件件违背本心的“冲动”抉择，足以让鸣人彻底断定，这绝非什么大脑发热的偶然冲动。进而即便心中万般不愿承认，却也不得不联想到……

自己所做的每一件事，甚至是每一个选择，会不会都是这股来路不明的古怪能量体，在一直暗中操控、影响的结果？

换句话说，每一件事的发展，当真是如鸣人所想的一样……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吗？

“现在想想……突然任性地下定决心，要离开村子，来场说走就走的旅行时。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也是这玩意

儿在作祟的结果啊……”

念及于此，使得鸣人心有余悸地眉头紧皱间，一边下意识加大了几分查克拉的灌输，以便让层层叠叠笼罩在这古怪能量体周边的封印，变得更为坚实牢固。一边若有所思地双手抱臂，低声呢喃自语着。

“毕竟，在发现了它的存在之后，我原本的想法，可是找些专门人士，来看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现在想来，除了的确有过，要提前改写香燐和我爱罗的命运的想法之外。更多的，应该是它在担心，已经被发现的自己，会不会被我从体内剔除驱逐出去，而刻意用来拖延时间的挣扎举动呢……”

“换句话说，这团来路不明的玩意儿，和我们这些，当初从十尾体内，剥离分散开来的九大尾兽一样，都是已经具备了一定独立自我意识的能量集合体吗……哼，还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啊……”

与此同时，因为自身和鸣人之间，在契约链接下，有着心灵相通能力的缘故，使得九喇嘛几乎是在鸣人话音刚落的瞬间，便理解了鸣人想要表达的含义。进而一边兽瞳中流露出几分寒芒来，不怀好意打量着安分下来的古怪能量体。一边接过话茬来，一字一顿地继续说道。

“既然已经发现了，引发这些麻烦事儿的罪魁祸首，就是这玩意儿……那么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怎么做吗……老实说，这还真是个令人头疼的问题。”

九喇嘛口中说出的问题，是顺理成章间，摆在鸣人面前的首要难题……但在已经多多少少猜测到，自己的大部分抉择，都受到了这股莫名能量体影响的情况下。使得鸣人一时之间，尽管心中已经有所决定，却仍旧是进退两难般，犹豫不决了起来。

“毕竟，我可没办法保证，我现在想的主意，到底是出于我自己的意愿……还是那玩意儿……不，那家伙的意愿。”

也正是从这一刻开始，在隐隐约约间，猜测到了这股怪异能量体，极有可能具备能够独立思考——至少，也是拥有了趋利避害的求生欲望——的自我意识的情况下。使得鸣人对这股能量体的看待方式，从最初有待驯服、吸收的死物，逐渐视为了某种活体生命的存在。

好在，对于鸣人这个穿越党来说，这种状况虽然有些出人意料，但却也没那么难以让人接受……

嗯……这就好比鸣人在前世中，曾经观看的一位，名为蜘蛛侠的美国超级英雄漫画里，出现过的毒液共生体一样……使得鸣人在自然而然间，很快便在适应并冷静下来的同时，将这股怪异的能量体，视为和九喇嘛一样，寄宿在自己体内的另一位“房客”。

当然，能够保持如此乐观的念想，除了鸣人在一时半会里，还真就拿这来路不明的能量体，没有半点办法以外。更多的，还是因为先前接二连三做出的诸多抉择中，虽然的确是险象环生……但在这同时，也让原本打定主意，要在实力成长起来之前，都默默独自发育的鸣人，收获了许多意料之外的亲密羁绊。进而与鸣人原本设想当中，整个童年时期，都孤苦伶仃地独自渡过相比起来，拥有了堪称天翻地覆的变化，不是吗？

也正因如此，在这违背本心的抉择，单就结果来说，算得上是功过相抵。并且自己在一时之间，的的确确想不出什么可行有效的处置方案的情况下。使得鸣人在每每面对这股古怪能量体时，都会没来由涌现于心底的水乳交融一般的熟悉感驱使下，暂时选择了静观其变的保守计划。

如果在之后的日子里，这玩意儿会给鸣人，亦或是鸣人的伙伴们，造成什么麻烦的话，鸣人哪怕是拼着自身受损，也绝对是不惜一切代价，要将其从自己体内，彻底驱逐抹除！

而如果它像先前的那些抉择一样，继续驱使着某些情况下，显得过于冷静——或者说，是冷血无情——的鸣人，冲动地迈出第一步，进而在远远出乎意料的情况下，成功挽救、改写同伴们的命运？

那么，对于鸣人来说，有这么一位来路不明的新房客，或许，也算不得什么太糟糕的事情……

“……哼，你还真是和以前一样，容易感到心软啊？也别说我没提醒你，等到了真的因为这玩意儿的影响，出了什么意外的时候。你就是想哭，都没地儿哭去！”

通过心灵感应的能力，获悉了鸣人此刻的念想之后，让九喇嘛仿佛恨铁不成钢一般，没好气地嗤笑嘲弄起来。

但在言语间，九喇嘛明显温柔几分的眼神，以及嘴角稍稍上挑间，显露出的欣慰笑意，却是将九喇嘛对这一决定，感到颇为满意的真实想法，暴露得一干二净！

毕竟，归根结底，在最初时，与鸣人相遇的九喇嘛，又何尝不是与这股怪异能量体一样。为了继续活下去，为了重获自由，而苦心积虑地琢磨着，该如何将当时在他眼中，仅仅是个不值一提的脆弱蝼蚁的鸣人内心，一步一步地彻底腐化扭曲。进而反客为主般，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要将鸣人的身体，据为己有的危险存在呢？

可如今的九喇嘛，却在与鸣人的相处过程中，不仅是将那寒芒毕露的锋利爪牙，尽数收敛了起来。更是在朝夕相处的陪伴下，不知从何时起，为了这在外时，保持着一副嘻嘻哈哈、没心没肺模样。但在面对自己时，却总像是变了一个人般，大倒苦水的臭小子，开始发自内心地担忧、关心起来……

“嘿嘿，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到时候再说嘛！反正这世上，拥有不确定因素的事情那么多。根本不是凭借我一个人的力量，就能够全部预算估测得到的……所以，打从一开始，我就没有想过，未来面对的一切抉择，都能像现在这样，一直顺风顺水地进行下去的吧哟！”

而在九喇嘛话音刚落后，瞧见了九喇嘛看似不满咒骂，实则关心提醒的傲娇别扭模样的鸣人，不由得眼底笑意越发旺盛起来。随即故意耸肩摊手，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模样之余，笑眯眯地望向了九喇嘛的含笑兽瞳，一字一顿地继续说道。

“况且，我早就不是孤身一人了……就算你嘴上这么说，可一旦真的出现了什么意外状况，你也绝不会袖手旁观的，不是吗？搭档~”

“你少在这儿给我打马虎眼，我那可都是为了自己！我可不想在不明不白的情况下，给你这臭小子陪葬……况且，你还有脸说这种话？在和大蛇丸对战时，是哪个白痴用封印压制我的力量，让我只能干瞪眼看着的？如果我是个人类的话，我铁定要被你这混小子，给吓出心脏病来！”

鸣人的话语，仿佛给予了九喇嘛一记致命暴击。以至于一时之间，顿时陷入了哑口无言的语塞状态。随即回转过神来后，一边咬牙切齿般，骂骂咧咧地抱怨吐槽起来。一边在心底里，暗自琢磨思衬着。

“搭档么……？嘁，油嘴滑舌的臭小子……也不嫌自己说得肉麻……”

“呃……咳咳，那个时候，我不是有准备的嘛……九喇嘛，您大人有大量，就消消气呗……啊！自来也爷爷他们已经回来了！九喇嘛，我先出去了！看管那家伙的事儿，就拜托给你了的吧哟！”

被九喇嘛用事实反将一军，让鸣人脸上的神情，顿时显得尴尬僵硬了几分。随即一边谄笑着讨好起九喇嘛来，一边利用自身感知，确定这古怪能量体在层层封印笼罩下，已然处在了暂时没有丝毫动静与异变的休眠状态后。便在时刻维持的感知力下，确认了自来也等人，即将到达自己身周范围的情况下。不等九喇嘛有所回应，便宛若落荒而逃般，匆匆抛投下一句话，就将意识从这封印空间中，再度回归到了现实世界。

“啧，这臭小子，跟他老爹一样，跑得倒是挺快……

刚欲开口说些什么，便发现鸣人已经逃之夭夭后，使得九喇嘛一直紧绷着的严肃模样，终于是哭笑不得地松懈下来。随即一边侧眸些许，紧盯注视着层层封印下，仿佛夹带了几分人畜无害意味的古怪能量体。一边慢慢俯身趴卧下来，自言自语地说着。

“算了，本来我还打算告诉他来着……”

“虽然不明白，这玩意儿到底是哪里来的。但至少，在当年从玖辛奈体内，被人强行剥离出来的那次事件来看……在鸣人这臭小子成年之前，应该是不会出现任何问题才对。”

……

“呼……希望我的这一决定，当真是出自于我的本心吧……”

在将意识回归于身体后，让鸣人在睁开双眸的同时，不由得连连深呼吸几次，以便将心底笼罩着的不安与仿徨感压低几分，尽量保持脸上的笑意不减。随即嘴角上扬间，换上惯用的阳光模样，迎接自来也等人的靠拢汇合之余，自言自语般，暗自低语呢喃着。

“嘛，不过现在……都已经算得上是大功告成了，是时候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