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一章 形同陌路的师徒【下】

“哦？是吗？意外地硬汉啊……那我没办法了。”

“猴”这近乎于在直白告诉自来也，自己的确知道一些内幕的回答，明显是正中自来也的下怀。以至于在鱼儿已经主动咬钩的情况下，自来也倒也不再继续折磨可怜兮兮的“鸡”，而是一边随手丢弃了手中的羽毛，满脸无奈地直立起身。一边在那自言自语间，向着好不容易熬过了瘙痒折磨的“鸡”，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不过，直接放你们走的话，会暴露我的行踪呢。所以，得稍微处理一下才行……忍法·变青蛙之术！”

“哈哈……哈……哈……终于，结束……嗯？！”

在这种情况下，还没等饱受折磨的“鸡”，来得及为自己脱离“苦海”，而松上一口气。便在那宛若恶魔的低语般，骤然听闻的古怪词汇中，再度瞪大了双眼。随即一边在四肢受缚的情况下，遵循强烈的求生欲本能，拼命却又徒劳无功地挣扎着，一边在自来也的手掌，不偏不倚覆盖上“鸡”的头时，已经预感到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的“鸡”，不由得惊恐大喊道。

“喂……喂喂！你想干什么……住手啊——！！！”

只可惜，“鸡”的定位，注定了这名炮灰忍者，将会成为恐吓同伴，令其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时，所能使用的最佳反面教材。以至于还没等这声惊恐呼喊声，来得及延续多长时间。“鸡”的整个身形，便被一阵升腾弥漫起来的白色烟雾，给整个迅速包裹了进去。进而等到烟雾散去时，早已是连人带衣服，彻底变成了一只“呱呱”鸣叫着的小青蛙！

“骗……骗人的吧……”

显而易见的是，作为一名忍者，寻常的审讯手段，“猴”或许能凭借自身对佩恩的狂热信仰，咬牙坚持下去。但在这诡异的忍术面前，被彻底剥夺身为“人类”的全部权利，可远比严刑拷打，要更加让人难以忍受！以至于不久前，还是一副大义凛然模样的“猴”，不仅开始冷汗直冒起来，更是声线颤抖间，断断续续地咒骂道。

“你这混蛋……手段未免也太卑鄙了吧！你还算是个人吗？！”

“嘿嘿……别着急嘛，不会忘记你的。下一个，就轮到你了哟~”

而这，也正是自来也心中，最想看到的反应。以至于在自来也调整面部肌肉，带着一脸尽显猥琐、奸诈的笑意，扭转过头时，一边放缓了将手重新抬起的速度，并当着猴的面，故意虚捏了捏一把空气。

“按你刚才的话来看，应该已经做好觉悟了吧？”

“……那……那个……我听村子里面的人说……”

在作为忍者战死，好歹能够有机会，混个“光荣牺牲”的美誉。但沦为青蛙，可就得在余生中，都这么人不人、鬼不鬼地生活下去的情况下，使得“猴”本就为数不多的骨气，瞬间尽数归零。随即嘴唇稍稍蠕动了一会儿后，不用自来也重复提问，便神色尴尬间，主动吐露出了佩恩的下落。

“佩恩大人他，一般都在村子西边，最高的那座塔里面……”

“啊咧咧？才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你就当了叛徒啊？你之前的骨气呢？”

当然，“猴”松口的一瞬间，也让自来也心中提悬的石头，就此彻底落了地。随即一边继续带着那极为欠扁的猥琐神情，将手虚按在了“猴”的头上，一边顺势凑近些许，故作正经地揶揄调侃着。

“你可是亲口说过，不管我用什么样的手段，你都不会屈服的……我还以为，你会宁死不屈呢？”

“……”

只可惜，纵使“猴”的心中，早已将自来也千刀万剐。更是悲愤万分地懊恼着，自己应当认真工作，而不是偷懒贪便宜，跑到这间来路不明的酒吧消遣，也改变不了身心受限的现在，自己只是自来也手中，一块任杀任宰的肥肉罢了。进而在已经开了口，无法再逞强硬撑下去的现在，索性决定着，对自来也接下来的提问，做到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地步。以换取自身不必像同伴一样，以青蛙的姿

态，度过自己的余生！

也正是在他做出这一决定的瞬间，不知是自身出现的幻听，还是某人传来的呼喊，使得“猴”隐隐约约间，听到了这么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语。

“真香——！”

……

审讯结束之后，为了避免行踪暴露，使得自来也当然不可能立刻释放这两名炮灰忍者，让他们重获自由。而是保持现状，将他们继续留在了小青蛙的肚子中。自己则是变化成了“猴”的模样，单独走出了青蛙的这一截肠道。

只不过，相比较起“猴”终于松口时，显现出的那副欠扁笑意。自来也如今的脸色，却是变得格外古怪。究其原因，倒也很简单……

因为，自来也不仅从“猴”的口中，弄清楚了雨隐村的现任领导者，就是村民们万分崇敬的佩恩。而且还知道了，曾经仅凭一己之力，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吊打年轻时期的木叶三忍，令自来也至今都倍感忌惮的山椒鱼半藏，已经和追随于他的旧雨隐村势力一起，被佩恩彻底铲除！连带着山椒鱼半藏的血亲，甚至是只要平日里，稍微和山椒鱼半藏走得亲近了一些的人，都被佩恩逐一找上门，毫无遗漏地尽数抹杀！

而这，便足以让自来也清楚知晓，这个叫做“佩恩”的家伙，不仅拥有着远超自己想象的强劲实力。更是和山椒鱼半藏之间，拥有着某种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以至于若非佩恩在一定程度上，与晓组织有所关联，必然会与鸣人为敌的话，从理论上来讲，自己与佩恩之间，应当无冤无仇的自来也，倒是很想当面结识一下，能够单独战胜山椒鱼半藏的强者，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当然，光是这些的话，也只是让自来也感到头疼、麻烦，但还不至于让自来也的脸色，像现在这般难受。以至于在这审讯过程中，自来也还得知了另一个，在“猴”自身看来，并不值得惊讶。但对于自来也而言，却如同平地惊雷一般的内幕。

那便是，山椒鱼半藏本身，还不是最近几年，才输给佩恩的。反倒是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被佩恩杀死，并就此终结了雨隐村的内乱纷争！进而以此为凭据，让自来也冷汗直冒间，推测出了一个，连他自己，都倍感惊讶的结论……

那就是，鸣人当初在劝阻他的时候，不仅早就得知了佩恩的存在，更是在雨隐村消息封闭的情况下，知道了山椒鱼半藏已经死亡的事实！连带着神情紧张地劝说着，试图打消自来也来到雨隐村走一遭的念想，多半也是担心，在“木叶三忍”的名号，就是半藏赐予的情况下，自来也会被划入进与半藏相处亲近的那一类人当中，然后被当时怒不可遏的佩恩，给一并抹杀掉？！

换句话说，当时在外人眼中看来，还只是个乳臭未干，连“少年”都算不上的小屁孩鸣人……所知晓的内幕，却远比自己这个长年累月间，都行走在村子外，替村子收集情报的人还要多？！在这一前提下，自来也随之联想到了，当自己接受了鸣人的邀请，前去妙木山苦修三年的时候，曾经被蛤蟆仙人告知，鸣人在上一次拜访妙木山的过程中，不仅彻底掌握了妙木山一脉的仙人模式，更是已经能够凭借自己的意愿，彻底解除施加在九尾身上的八卦封印，并随心所欲地调用九尾的尾兽之力！

起初，自来也只当是鸣人在继承了母亲的封印之术传承后，自行摸索出了，能够解开八卦封印的办法。但现在仔细一想的话，便显得有些不对劲起来……

因为，敢于解开封印，就只有两种可能性……

要么，是鸣人已经找到了办法，可以完全驾驭体内的九尾之力。

要么……

就是鸣人的身体，早已在不知不觉间，被九喇嘛彻底占据！连带着自来也，乃至众人认识的鸣人，究竟是不是“鸣人”本身，都已经是一个问题！

“鸣人……你……究竟是谁？”

也正因如此，使得按照常理思维，完全不觉得，鸣人在那种，同龄人大多还只顾着嬉闹、玩耍的稚嫩年纪里，就能完全掌握

住尾兽之力的自来也，不由得猛然惊觉，那在自己面前，永远是一副乖巧听话模样的鸣人，所隐藏起来的秘密，或许远比自己先前想象的种种可能性加起来还要多！以至于突兀间，觉得平日里朝夕相处的鸣人，开始逐渐变得陌生起来的自来也，顿时在那低声呢喃中，感到自己的思绪，变成了一团混乱无比的浆糊！

好在，自来也终究是经历过大风大浪，更是在蛤蟆仙人的预言中，担任预言之子的领路人的存在。以至于这种混乱无比的思绪，并未持续太长的时间，便随着几次深呼吸，逐渐冷静、沉淀了下来。进而在彻底静下心来之后，认真思索了一番的自来也，所作出的决定是……

相信现在的鸣人，和自己印象当中，所认识的那个倔强、爱逞强的孩子，没有任何区别可言！

毕竟，如果现在的鸣人，是夺取了鸣人的身体控制权之后，继续伪装成“鸣人”的九尾。那暂且不提，鸣人在这些年里，所做的一切行动，对于木叶忍者村来说，基本上是只有好处，没有任何坏处可言……光是不久之前，鸣人从某种途经，确认刚刚离开村子的阿斯玛小队的成员们，可能会遭遇生命危急时，就不顾自身的安危，拼了命地全力赶去增援的行径来看，就绝不是被强行封印了这么多年，肯定对人类饱含怨念。以至于上次一解除封印，就在木叶忍者村中大肆破坏起来的九尾妖狐，所能干得出来的！

更何况，自来也心中清楚，鸣人体内拥有的九尾查克拉，是分成阴与阳两部分之后，比较容易控制的“阳”的那一部分。进而在水门明明能有更好的选择，却义无反顾地将这一半的九尾之力，封印进刚刚出生的鸣人体内来看，就足以让知道自家徒弟性格的自来也，轻易推测出……

水门临死——自来也此时，并不知道水门夫妇俩，被未来的鸣人救下，所以默认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水门夫妇俩，已经遭遇不测——前，可能知道了某些不得了的内幕！并由此知晓，在未来的某一天，会引发一场惊世骇俗的灾难！以至于将人人畏惧的九尾，封印进自己亲生儿子体内，除了信任着，自己的儿子，肯定能够驾驭住九尾，将其变化为一股强大的助力之外。更多的，就是希望鸣人能够在这股力量的帮助下，去阻止那场灾难的发生！

如此一来，使得鸣人曾经表现出来的，明显不符合年龄的种种反常举动，在自来也眼中看来，也变得顺理成章了起来……

归根结底，既然年龄稚嫩的鸣人，能够在无人指导的情况下，将水门的飞雷神之术、玖辛奈的封印之术，给完美继承下来。那水门又为什么不能在这期间，将自己知道的内幕，也一并遗留给鸣人呢？进而假设鸣人早在有记忆的那天开始，就为了某场即将到来的灾难，不断努力地积蓄着力量的话，鸣人从小到大间，丝毫不敢有所懈怠的勤奋苦练，以及种种反常举动，不就能够得到一个极为合理的解释了吗？

“照这么看起来，鸣人的确是‘预言之子’啊……哼，水门那臭小子，还真是给我留下一个不得了的惊喜呢。”

念及于此，使得自来也最初时，浮现在心底深处的危机感，得以稍稍缓和下来。随即眼底带笑间，一边在这蓄势待发的状态下，准备离开青蛙的肚子，正式开始探查佩恩的内幕，一边在那自言自语间，用夹带几分宠溺与无奈的口吻，没好气地念叨起鸣人来。

“不过是一个小孩子而已，少在那里一个人逞强了……”

“做好觉悟等着吧，鸣人。等我回到村子里之后，就算你再怎么不愿意，我也要让你把隐藏起来的秘密，给全部吐出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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