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兴欣网络会所

顾剑影成功的将满载的铜橙拉起、站直。作为一个姑娘，她获得了比苏橙更加热烈持久的掌声。这一次，酒吧经理没露面，侍应生上台，为她送上和苏老大一样的奖励：“恭喜您，打平铜橙酒吧女士硬拉的记录！”

苏老大的待遇不止于此。他被经理邀请到一边的卡位上，顾剑影跟上，经理看了苏橙一眼，感觉双方都认识，也就没有多话：“暮光.橙语先生，本酒吧甚至本酒店，都是沈玩山先生的产业。当初改造酒吧的时候，沈先生就交代过，如果暮光.橙语先生来到本酒吧，他就不是客人，而是酒吧的股东！本酒吧借了您在《圣途》中间的酒吧创意，并为此特意给您留下一成的股份。这是文件，只要您签字，您就是铜橙酒吧的第二大股东。”

沈玩山是谁，苏橙不知道，他记得全职业大师曾经说过要给他介绍一名叫做‘沈万山’的玩家——沈万山是全生活职业，主职业商人。但由于七剑在《圣途》中的业务颇为繁忙，苏橙一直没时间和沈万山打照面。当然，作为一个戏里戏外都非常成功的商人，沈万山本人也是非常忙碌的。苏老大想通关节，这才询问经理：“这位沈玩山先生，是不是就是在《圣途》中到处做买卖的沈万山？”

“您真是心明眼亮！老板说了，这一成股份，一方面是使用‘铜橙酒吧’名称的版权费，一方面是对您表现出来的一份诚意。他是真心希望能和您在《圣途》中展开合作！不过老板现在人在香港，没办法立刻赶回来！”

“无所谓了。这一成股权，我不能拿。不过，沈先生应该知道我的地址。请转告他我希望他能莅临七剑网游工作室做客！地址他知道。”

回到客房，苏橙这才开始打听酒吧二楼黑衣男的情况。

顾剑影道：“那人就是小刀。如果是他被人派来调查小曼的事情，你大可以放心，他不敢做什么过分的举动。他本人在境内是受到严密监视的，所以不会为了一点小钱胡来。”

苏橙从小刀的眼神中感受到杀气和妒忌。他有点哭笑不得：“这家伙要是喜欢你的话，你觉得他会不会把事情复杂化？本来想安安静静赚点小钱，看到你这样戏弄他，把小事搞成大事……”

“所以我拿你当挡箭牌啊！一般人没这个资格，也没这个本事！”理由充分，振振有词。

苏老大这个无奈：“你就不怕他迁怒小曼？”

“对事不对人，或者对人不对事。这点儿原则都没有，他混不到今天！”

两人还在分析，门口传来敲门声：“当……当当……当！”

敲门声的节奏有点奇怪。顾剑影：“你去开门！”

“明明是你的房间好不好？”

“去不去？”

苏橙没脾气。走到门口才发现顾剑影也跟了上来，等他开门的时候，两只手还抱住了自己的胳膊！

房门打开，一个长发蓬松、面目忧郁的男子站在门口。看见顾剑影抱着苏橙的胳膊，这人的眼角都开始抽抽：“你就这样装吧！鄙人小刀，请问阁下？”

苏橙轻轻抽手伸出：“苏橙！久闻大名！你是来找剑影的吧？你们谈，我回房了。”

小刀拦住他：“你等等。我来木市，是帮人找人。这个目标此时就在隔壁。我想知道你们是什么关系！不受欢迎，我就不进去了。”

“你要找的人是不是叫秦小曼？她是我的女朋友，也是剑影的客户，保护目标。”

小刀看着顾剑影：“你知道的，我不在国内做违法的事情。秦小曼是不是我要找的人，我不知道。我做事，是讲证据的。既然你们这样认为，我想请你们帮忙，拿到秦小曼的DNA回去交任务。”

如果小刀的任务仅止于此，苏橙是不介意的。这样总比逼着小刀亲自出手去找小曼的DNA要好得多：“行。你等等。不过，我想知道这件事你会介入多深？”

小刀：“到此为止。这个任务，对我来说是阶段性的。以我的经验，目前的发展对我不利。家族内部争权夺利的狗血事件我无所谓，但现在有顾小姐的插手，我没理由继续下去，请你放心！”

苏橙直接敲门，把秦小曼喊起来直接带到顾剑影的房间：“小曼，有人调查你的身份。和剑影不是一路的。这个人承诺只要查明身份，其它事情他不插手。你愿意吗？”

秦小曼睁大眼睛：“这样是不是会省很多事？”

“是的。另外，这个人也不太好惹……不是怕他，而是怕麻烦！”

秦小曼咬着嘴唇看小刀：“是要dna吗？头发行不？”

小刀看看秦小曼，再看看顾剑影：“可以。就这样你还装？你纯粹就是为了让我难堪吧？”

顾剑影洒道：“知道还问？”

两根染成亚麻色的头发被小刀装进信封：“谢谢。其实单凭长相，我就能确认了。不过这种事情还是讲究一个确凿的证据。我要提醒你们，我不管这事了，他们可能会另外找人。以他们出大钱办小事的态度，真要是有后续手段，不会请一般的瘪三流氓！”

顾剑影持续打击：“你也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厉害点的流氓瘪三？好歹我们三代世交，我劝你还是找点正当的事情做做！”

没法儿好好聊天。小刀收好信封，只对三人点点头就转身离开。

按照顾剑影的分析，调查小曼身世的人必定是她堂哥的手下：“小曼不在，这百亿资产的唯一继承人就是秦晓刚。小曼出现，他就只能继续拿着八百里集团他自己名下百分之十的股份，只有十亿。我觉得要确保小曼的安全，最直接有效的方法就是证明小曼的身份。拖一天，危险就会增加一分！这一次是小刀，下一次来的人只能更加危险！你们好好考虑一下。”

顾剑影说得有理。苏橙和小曼商量了半晚上，决定天亮就开始出发去和秦川进行第一次接触。

当三人在大堂办理退房的时候，有人交给顾剑影一个信封。当着苏老大的面，顾剑影打开信封，里面只有两排十二个字：圣途璀璨刀光我要摧毁七剑。落款是一把飞刀。“给你的！”顾剑影把纸片递给苏橙：“以后在游戏里遇到这个人，尽管去杀，越惨越好。等他实力够了，一定会找你们的麻烦！”

秦小曼在圣途中可没有怕过谁：“哼，有他好看的。剑影姐，你不打算在游戏里教育教育他吗？”

“我会考虑的。”

八百里集团的总部在沪市。顾剑影有秦川的直通电话，她把情况上报雇主，那边没有犹豫：“你们立即赶到沪市。我在国外，我会放下手头的一切工作赶回沪市。”得知顾剑影已经和另外一拨调查秦小曼身世的人遭遇，电话那头稍微沉默了一会儿：“你们路上千万小心！稍等，我会给你们一个电话，这人可以给你们提供必需的帮助。打通电话，他自然知道该做些什么。”

顾剑影的长剑、苏橙的熊抓，都被寄存在航空港口。经过数小时的飞行，三人终于抵达这座华夏境内最为富庶的沿海城市。

一个陌生的号码给顾剑影的手机发来一条短信，包含人名、手机号码和一个提示：别提我。坐在出租车上，顾剑影拨通了这个电话：“你好，请问你是张永军先生吗？”

“对的，是我。您是哪位？”

“有人说你可以给我们提供帮助。”

“需要什么？”

“一个合适的住所。等人！”

“来盛华公园兴欣网络会所。国贸大厦西边。到门口打电话。”

盛华公园并非公园，而是一处小区的名字。至于网络会所，不过是由于会所集体游戏的既视感更方便玩家集体偷鸡、共同作弊，加上费用便宜，才得以在网络早已普及的二十二世纪保留下来，通常都会位于比较成熟的住宅小区。

秦小曼还在疑惑，不知道这边不报秦川的名字，对方又怎么会信任自己。想了半天，她把疑问提出，车辆已经在停稳。

顾剑影一个电话拨出，对方直接挂断，接着就看到一个络腮胡子的中年人走出花里胡哨的会所大门，在大门口举着手机乱晃。

三人下车，大胡子身后跑出一个年轻人：“张勇，我挂机一会儿，别叫人动我的机子！”

大胡子笑道：“回去吃饭？”

“电话吼了三遍了！”看见两个美女和一个男人走向会所，年轻人打个唿哨，轻快地从三人身边跑过。

“三位找哪位？”

“张永军。”

大胡子笑道：“我就是。三位，不问、不说，只管住下。但是警察来查的话，希望你们都有合法的证件，就说是打游戏累了，上楼休息的客人！我这是正规生意！”除了隐藏和必要的食宿，基本不提供其它服务。

一楼全是各种游戏机，二楼网吧，通向三楼的楼梯口立着一块牌子：“员工生活区，玩家止步。”

Ps：借“兴欣网络会所”的名字一用，因为我很喜欢蝴蝶大大的全职！生活区被不锈钢栅栏隔断，员工可以刷卡进入。两个双人标间，看样子一直无人居住，灰尘满地，铺盖都被大大的床单遮盖。

张永军在门口叮嘱：“记住，只许喊我张勇。房间自己打扫，电脑可以使用。伙食可以叫外卖，也可以和我们搭伙儿。怎么解决？”

“你们自己做饭？”

“是啊。七八个人，天天外卖很浪费的。”

“搭伙儿吧。看看你们的厨师手艺好坏再说！”

张勇笑了：“川妹子哪有不会做饭的？说好了啊，这是要交伙食费的。人家搭伙儿做饭，也是要在月底结算平摊的！通常一百汉圆出头。”

这个伙食费叫歪卖，只能吃三天！顾剑影递出一张百元大钞：“今天加菜好不？我们请客！”

张勇接过钞票弹弹：“爽快。不过要等晚上了。中午你们还得叫歪卖。人家那边已经开始做饭了！”

打扫房间、点上歪卖，等餐时间大家开始聊天，主要是苏橙向顾剑影打听八百里集团的情况。顾剑影所知不多，干脆打开电脑，搜索八百里集团，和两人一边浏览一边解说。

八百里集团公司说是市值百亿，其实并未上市。集团原本只是个资产不足千万的塑料制品生产企业，发展至今，已是一家实实在在的制造业龙头企业。集团董事长秦川自十五年前全面掌管企业，经过数年转型，公司已经成为产品覆盖廉价塑料制品、高级塑材、纳米分子级塑材的复合型生产企业。这家企业有两个特点：一是坚持不上市。二是坚持不裁员。不上市，则企业始终被秦川牢牢掌控，其他人纵有觊觎之心，也是老虎咬刺猬，无从下口。不裁员，遇到市场不景气的时候，公司就会扩大廉价塑料产品的生产，并向这些企业注入其他部门的分流人员，使企业保留非常完整的基层员工、中层管理和高级人才的生产梯队。所以这家企业不但吸纳了相当数量的劳动力，还成为当地政府遇到经济挫折时的一个非常有效的缓冲垫。很受地方主政者的欢迎。

“这是没上市，真要上市，我估计八百里的市值会超过千亿。”顾剑影指着八百里官网上的一张照片双击放大：“你们来看看……中间位置的老者，就是八百里的创始人秦邦，站在他身后扶着他肩膀的，就是秦川；站在秦川身边的年轻人，是秦川的侄子秦晓刚。前排其他人，都是八百里公司的创建元老。”

秦川相貌青矍，气质儒雅，一副金边眼镜多少遮挡了他一些眼中的神光，只是头发略见花白。秦晓刚则眉目如鹰，脸带和煦微笑。

“秦邦已经去世了，这是八百里公司前年的合影。秦晓刚父亲是在秦川接掌八百里公司后车祸去世，他继承了父亲的股份，原本应该高达百分之三十，由于秦晓刚年幼不能参与公司发展，同时公司也确实在

秦川的手里得到了长足发展，所以这一份股份，被秦邦做主划给秦川大半。秦晓刚今年二十六岁，五年前才放弃研究生学业进入公司开始视事，目前任公司总经理一职。秦川身体也一直不见太好。这一次查出胃癌，有人给他寄去一份快递，他才知道自己可能还有一个女儿在世。这才找我让我帮忙寻找。”

介绍过秦川一家的大概情况，顾剑影才开始分析三人的现状：“这件事到目前为止，有两个很大的疑点。一是秦川本人当年为什么会放弃小曼母女。我接触过这人，感觉他并不是无视亲情的人。这一点，从八百里集团从不裁员也能得到证实。第二点，就是谁给他寄来不完全的秦小曼资料。这人显然清楚当年的旧事，但是他为何不知道小曼目前的情况？是他自己早已放手不管，还是现在已经力有不逮，又为何改变初衷把小曼的情况透漏给秦川？”

苏橙道：“还有第三个疑点。秦川接到你的电话，为何会用另外一部手机给你发送张永军的消息？按说这种事情，他使用谁的手机该有慎重的考虑。最严重的情况，就是他认为自己的手机遭到窃听！”

顾剑影面色一顿：“有这个可能。我们要找张永军谈谈。”

网络会所的生意，是寄生在网游上的——当今年月，谁还买不起一台电脑？但是和几个甚至一大群基友在一块儿开黑，利用无法预防的‘现实’情景作弊，则只有网络会所才能提供这样的机会。曾经有几个无聊玩家，排在一起玩棋牌游戏，凭借几个人同步使用各种招数的伎俩，将排位拉高到自己无法想象的地步，然后卖掉——赚的不算多，但是非常稳定，游戏公司还对此无可奈何！这种情况，在射击类即时战略游戏中更是被人‘深恶痛绝’！

“一帮瓜娃儿，你们以为游戏公司不知道或者没办法？”张勇此时正站在几个合伙开黑的玩家身后：“人家巴不得你们这样！成不了规模，损失不大，还能聚拢人气！你们说，要是不能这样开黑，你几个能玩的这样昏天黑地，泡妞把妹都顾不上？”

他骂的正爽，忽听有人喊他，回头一看，刚刚过来的年轻人正站在楼梯对自己招手。

“阿正，看着点！我上去一会。”

两人一起上到三楼。张勇略带不满：“不是跟你们说过吗？不问、不说！生活上的事请，可以直接找做饭的小刘！”

“我们发现个问题，可能会影响到你，所以只能问你！屋里说。”

关上门，苏橙把客户在短时间内用两部手机和顾剑影联系的情况告知张勇：“你自己要是也遇到过这种情况，那就算正常！”

张勇也觉得这情况不太正常：“我实话跟你们，自从我接受这一注稳定的财水，七八年了，我就没有开过张，全靠老板的补贴坚持下来。嘿嘿，也存了点钱。所以我认为老板设下我这个点，纯粹只是为了以防万一！至于电话，我现在就能确定，老板是始终只用一部电话和我联系的！还有一个简单的暗语，你们也知道的。一个小陷阱，你们不知道。要确定这种情况正不正常，其实也简单，我们把两个号码写下来对照一下，不同，就有问题！”

号码不同。

进一步确认，依旧需要张勇的配合。张勇的脑门开始见汗，七八年了，老板给了他足够的安逸生活，刚开始用他，就可能出问题！这人很果断的拿出见解：“我认为有问题。老板和我对话的暗语，就是我的名字，他会加一个‘军’字儿。还有一个陷阱，就是他安排过来的人，绝不会主动提起他的任何信息！我告诉你们啊，我其实是不知道老板任何情况的！我只知道他帮过我，我给出的回报更像是一份稳定的工作！而且老板第一次安排我过来的时间就和我说过，一旦发现这件事对我有危险，我可以直接跑路避让！我的身份、收入，都是合法的，所以只要我跑掉一时，就能保证我的安全。三者相加，这位老板值得我为他认真办事。”

顾剑影道：“现在依旧可说证据不足。但是这一份证据，我们是可以等到的——等不到，说明没问题，等到了，我们，包括你张先生，都必须转移！”

张勇同意这样的安排：“我会守紧电话！还有没有其它情况？”

苏橙和顾剑影对视，又把目光转向秦小曼。

秦小曼心思通透：“我做主。我可以告诉你，我姓秦，你的老板也姓秦。他的名字叫秦川。我们目前要作的事情，就是要验证我和秦川先生之间是否有血缘关系。这件事关系到八百里集团公司上百亿资产的继承权。我所说的，都还需要验证；至于你的老板是不是秦川先生，也需要你自己找机会验证。但是我所说的情况，你也要明白：不管你怎样设想这件事情的危险程度，都不过分！”

八百里集团公司？张勇没听过，资产百亿的公司，不说多如牛毛，但除非有兴趣或者行业有交集，谁会关注？张勇脑袋有点涨疼，下了楼，点开自己的专属电脑，下意识的就开始搜索八百里公司，大堆的搜索结果跳出来，一条刚刚推送的新闻电光火石般闪现：“八百里集团公司董事长秦川在米国洛杉矶遭遇车祸，现已送医，具体伤情不明！”

张勇心头大骇，张开嘴喘了几口才重新点击这条新闻，居然没了！！！

刷新，再刷新，搜到！

确定自己刚才并没有‘头昏眼花’，张勇一推键盘，三步两步跳上楼梯跑向三楼。

“你确定自己没有眼花？”

“眼花什么？我开网络会所，但也常年保持锻炼，头疼偶尔，头昏眼花的事情，从来没有！”张勇抢过鼠标，一通搜索，页面犹在。

顾剑影拿起电话直拨，电话联通，嘟……嘟……的响了两声，就传来嘟嘟嘟嘟的忙音。她若是能看到电话那头的场景，就能看到一只粗大的手掌正把这个屏幕已经损坏、突然来电的手机在桌子上一压一折，将这只本来还能将就使用的手机完全报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