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万年前狐族秘闻：一场出轨引发的内战

林枫当场就懵了。

不是，这转变是不是有点过于丝滑了？说好的青丘傲骨呢？你刚才那股“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的气势呢？这才多久，你就已经把“傲骨”打包扔进仓库，换了个“暖床学徒”的标签贴上自己了？

林枫沉默了好一会儿，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你是认真的？”

青丘雅雅的耳根还红着，但那句话已经说出口了，她反而不躲了，微微抬起下巴，用一种“我话都说了你爱收不收”的目光看着他。活像一只炸过毛又被顺好了的狐狸，正蹲在门口叼着自己的碗等他点头。

林枫嘴角抽了一下。

看着青丘雅雅那张倔强又泛红的脸，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很严肃的问题：我这拳法，是不是多了什么隐藏被动？比如打完之后，对方会自动触发“认主”bUff？还是她其实是被打傻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脑子里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摁回去，神色一正，“青丘雅雅是吧？我觉得你这跪的过于丝滑，怕不是有什么阴谋吧？”

青丘雅雅抬起眼，琥珀色的狐瞳里映着月光，也映着林枫那张写满了“你是不是在演我”的脸。

“阴谋？”她歪了歪头，五条狐尾在身后轻轻晃了一下，“你觉得我在骗你？”

“不然呢？”林枫双臂抱胸，“一个刚才还喊着‘宁可站着被碾碎’的炼虚期大妖，挨了几拳就主动要求跟着我——这剧情小说都不敢这么写，太降智了。”

青丘雅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所以你觉得我是假装服软，潜伏到你身边，伺机报复？”

林枫点点头道：“是的，我觉得这才是最合理的解释。”

“也是，你有这样的想法很合理。”青丘雅雅说道，“但我之所以要跟着你，是因为我活了这么多年，你是第一个把我从里到外都打碎的人。碎到我自己都认不出原来的自己。”

林枫没说话。

青丘雅雅往前迈了一步，沾满灰尘的绣鞋踩在碎青石板上，发出极轻极细的声响。她抬起头，狐瞳里翻涌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我想跟着你，不是阴谋，不是潜伏，不是伺机报复——是被你打碎之后，我不想再拼回原来的样子了，我觉得也许跟着你，我可以变得不一样一些。”

她说完，就那么直直地看着林枫，不再解释，也不再躲闪。

林枫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

“……你刚才说‘没暖床过，但可以学’。”

青丘雅雅的耳根又红了一度，但这次她没有低头，只是微微抿了抿嘴唇。

“对。”

“学得会吗？”

“我是炼虚期的狐妖。”青丘雅雅抬起下巴，狐瞳里浮起一层极淡的、不服输的光，“区区暖床，能有多难。”

林枫看着

她这副“我连死都不怕暖床算什么”的表情，终于没忍住，笑了一声。

“行。”他转身，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偏过头，“走吧，狐狸。跟上来。”

青丘雅雅怔了一下，然后五条狐尾在身后轻轻晃了晃，尾尖的绒毛微微翘起来。她迈开脚步，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月白长裙的裙摆拖在碎石地上，发出极轻极细的摩擦声。

城门口，犬妖、蛇妖和瘫在地上的鸡妖已经彻底石化了。

“雅雅大人……跟着那个人族走了？”犬妖竖起的耳朵抖了抖，声音里带着一种世界观被锤碎的空茫。

蛇妖默默收回目光，墨绿鳞片沿着脖颈微微翕张。她什么都没说，但那双竖瞳里分明写着“今晚的事我要是说出去估计没人会信”。

鸡妖瘫在碎石堆里，两条废腿还戳在外面，但此刻他连腿疼都忘了。他看着青丘雅雅跟在林枫身后渐行渐远的背影，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最后只憋出一句：

“……雅雅大人是不是被人族灌了什么迷魂汤？”

“闭嘴。”犬妖踹了他一脚，“你腿不疼了？”

“疼。”鸡妖的声音带着哭腔，“但比起腿疼，我更心疼雅雅大人——她可是我们青丘集的门面啊！就这么被拐走了？！”

另一边，林枫正准备催动凭虚御风起飞，忽然想起此处是万妖南域，当初他是因为丹霞试验跨界传送阵，导致坠入空间乱流，被扔到了万妖南域。

而今要返回药王谷，就要先返回青苍东域，若是依靠飞行的话，天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重返青苍东域，这种横跨大域的行程最好还是要通过跨域传送阵。

于是，林枫看向青丘雅雅：“雅雅，你们青丘集有没有跨域传送阵？”

青丘雅雅摇了摇头：“青丘集不过是个小城。整个万妖南域，跨域传送阵拢共也就十处，离这里最近的一处是我们青丘一族的祖地，青丘山。”

“那走呗。”林枫抬脚就要出发。

“青丘山严禁人族进入。”

林枫脚步一顿，偏头看她：“怎么，你们青丘一族跟人族有仇？见一个砍一个那种？”

青丘雅雅沉吟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辞：“算是……有仇吧。不过那是万年前的事了，规矩也是那会儿定下来的。如今倒不至于见着人族就拔刀，但那道禁令，至今还在。”

万年前？

林枫记得丹霞提过一嘴——万年前狐族内部出了大事，导致青丘狐族分裂，其中一支北上青苍东域，落脚狐岐山，成了后来的狐岐山一脉。

他眯起眼：“雅雅，这个禁令——跟你们狐族万年前那次分裂有关？”

青丘雅雅点头：“是。”

“能说吗？”

“可以，那也不是什么秘密。”青丘雅雅说道，“简单来说就是——万年前，我们狐族一位圣女，爱上了个人族男人。

”

林枫嘴角一抽，这又是什么老掉牙的背景故事？

“但是，”青丘雅雅继续道，“那位圣女是有丈夫的——她的丈夫，是当时的狐族族长，然后我们狐族内部就爆发了一场内战，最后那位狐族圣女带着一部分狐族离开青丘山。”

林枫的表情凝固了零点几秒。

“不是，”他抬手打断，“你等会儿——你们狐族圣女，出轨了？然后这个出轨还引发内战？你们狐族的婚姻法这么严？出个轨就全面战争？”

“重点不是出轨。”青丘雅雅偏头看了他一眼，“万年前我们青丘一族是严禁私自恋爱结合的，所有狐族的结合都必须遵循我们青丘一族的圣树——苦情树的指引。说白了，你的对象是谁，树说了算。树说行，才能结合；树说不行，青梅竹马也得散。”

林枫挑了挑眉。

“所以那位圣女不只是出轨——她是带着一批人，反了这个包办婚姻制度？”

“对。”青丘雅雅的狐耳微微动了动，“她代表的是族内一部分崇尚自由恋爱的狐族。内战打完之后，她带着追随者离开青丘山，北上去了青苍东域。”

她顿了顿，偏头看着林枫。

“后来她们在那边落了脚，改名叫狐岐山。”

林枫摸了摸下巴。

狐媚娘、狐灵儿、狐玉清——他们全是狐岐山一脉的。

也就是说，万年前那位带着狐族“离家出走”的圣女，就是狐岐山的开山祖师。

他想到自己跟狐岐山那千丝万缕的关系，忽然觉得这趟青丘山不去都不行了。

“雅雅。”

“嗯？”

林枫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种贱嗖嗖的正义感。

“我这个人最看不得不合理的规矩。自由恋爱怎么了？自由恋爱是人类进步的原动力，是我辈修士应该誓死捍卫的权利。包办婚姻这种东西，早就该扫进历史的垃圾堆了。你们那苦情树，说好听点叫指引，说难听点就是封建迷信。都什么年代了，还让一棵树给你们发对象？”

青丘雅雅的嘴角极轻微地动了一下。

“所以？”

“所以——”林枫一摆手，满脸正经，“我决定去你们青丘山考察一下，看看这个禁令有没有松动的可能。”

他顿了顿，转头看她，咧嘴一笑。

“对了，你不会是因为这个才想跟着我吧？也想学你们那圣女搞自由恋爱？”

青丘雅雅别开脸，“……话这么多，不如想想怎么说服族老让你用传送阵。”

“怎么说服？我这个人擅长以理服人。”林枫活动了一下手腕，“道理讲不通，就换一种道理嘛。你放心，我对长辈最温柔了，最多揍哭，绝不打残。”

青丘雅雅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默默在心里给自己的族老们道了个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