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心殤者的祈祷

「哈哈哈~哈啊哈哈哈~」

九十九仍然狂笑着。并将右手放在了他那如蛋清一般白润的左肩头。

下一刻，附在右手上鬼爪毫不犹豫的插入肉里。紧接着，顺着身体向斜下方一划。shua~

随着几乎无声的切割声，四道鲜红从左肩头一直延伸到右侧侧腹。鲜血刷的流了出来。染红了人偶赤i裸的上身。

而后，‘她’又抡起左手，同样一划。又是四刀道鲜红。

「hahaha~呵呵呵~嘿嘿~」

‘她’抽泣着、狂笑着。明明伤口很疼，但是‘她’却依旧笑着。

【隐藏：“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干，但是总觉得，这样，能够缓解心脏那里的疼痛。”九十九知道此刻的自己是想通过身体的疼痛，压制心中那份无法压制的疼痛，但是他就是不想承认。】

全身浴血的loli在此刻，看起来就像彻底疯了一般。在空无一人的世界中，狂笑着，自残着。

「哈哈，哼哼……hahahaa，哈哈哈」

大颗大颗的血泪，顺着长长的睫毛流下。

刚才被毁容的脸蛋，就在这几秒间，便已恢复9成。

原本原本沟壑嶙峋的脸蛋，此刻几乎完全愈合，干瘪的眼球也充盈起来。血渍被皮肤吸收，洁白如玉的皮肤，显得是那般白润。

感受到自己身体正在自我修复的九十九，忽的停止了笑声。

一直假笑的嘴角，慢慢放平。

下一刻，他忽的重新抬起鬼爪，并又放到了头顶。顺着刚恢复的额头、眼珠、脸蛋，再一次，滑下。

立时，新的几道沟壑重新毁掉了这张可爱到越哭越让人心动的小i脸上。

而这时，九十九身上的伤口也好得差不多的了。伤口愈合产生的微弱瘙i痒感，让九十九眉头一颤。

他原本放置在肩前的、准备打算好了继续挠的两只小手，在此刻，忽的垂下，而他的嘴角却忽的勾起。

「呵呵，呵呵呵……」他傻傻的

笑了笑，此时的笑声已经完全没有了刚才的狂气。

疲惫、倦意、绝望混杂其中。

“真是……垃↗→圾啊……”九十九心中习以为常的赞美着这个异世界。

本想着依靠疼痛的转移一下注意力的九十九，却因为长肉的痒痒感，想起了更多讨厌的事情。

曾经在华樱城被拉斯特症候群折磨的回忆，曾经被恶魔调戏的画面，曾经在夜晚无数次彻夜难眠，拦都拦不住的冲上九十九的大脑。而这其中，自然就会出现一直陪在他身边的安娜。

烦躁、痛苦、酸涩、懊悔、自责等一大堆情感不断搅动着。

「呵、呵呵。呵，呵呵……」可能是笑累了，也可能是装笑装累了。九十九嘴角又一次垂下。而他的笑声，也渐渐停止。

他沉默了，静静地待在空中。

——为什么，总会遇到这种事情呢……

——为什么啊，为什么为什么啊！

——为什么(都)那么喜欢侵犯我啊！

九十九在心中反复质问着，这心声，明明是质问却宛若哀求。

泪水在这段沉默中，悄悄流逝着。‘她’全身的伤口、血渍也在这个期间，全部愈合，全部吸收。白净的人偶又一次的出现在空中。

忽的，九十九抬起头，睁开了双眼，朝着空无一人的凄白夜空喊到：「回答我啊！店主！吗嘶嗒！」(此刻，九十九的眼白几乎完全是白色，看不到一点黑色。就在99自残的时候，里人格开始了她日常清理负面情感的工作，由于90%的恨意都由里人格承担了，所以此刻九十九的眼白才会副会正常、所以他才会感到累。)

声嘶力竭的吼声，又一次传向空中。而这一次，依旧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经过之前在地下殿堂遇到露西珐之后，九十九便确认了深渊店主是一位真神，所以他肯定能听到自己说话，即便是在时停止中。)

「呵呵……」九十九本打算在笑一下，然而绝望带来的疲劳感，让他连嘴角都提不起来了。头也因无助，而微微低下。

「回答我啊……」九十九眸中愈发疲惫，就连说话的力气都仿佛没了。泪水流过那白玉似的小圆脸蛋，在眼睑与脸蛋上落下一点浅浅的绯红。

“为什么……不让我死啊……”九十九在心底默默地念出了这句话。

内心中，九十九含泪的眼角充满了祈求。绝望的他，在此刻非常想从神那里得到一个回答——没关系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这些只是意外，以后绝对不会发生了。

这些回答随便一个都行，然而，什么都没有。芽没有给于九十九任何回答。

“哎……”九十九内心无力的叹了口气，跟着又抬起脸。

「吗嘶嗒……杀了我吧……」九十九用尽最后的力气，在极度绝望之中，装出了平时，那副极为可爱的、泪眼朦胧的、完全看不出来虚假的笑容。并即将双手放于胸前，做了一个祈祷的姿势。

(顶着泪眼，祈求上天的小萝莉，那副萌样实在过于可爱。而这副泪容，实在过于让人心痛。)

用着完全不像是求死的表情，祈求着死亡的九十九，静静浮在空中。

然而，1秒过去了，5秒过去了。依旧没有任何回答。九十九强装出来的假笑，也在第五秒结束的瞬间，垮掉了。

压抑，绝望的将九十九的眉头压得很低。银发的人偶，抿上了嘴，抑郁的眼神愈发空洞。

“哼，还是不理我么？”九十九一边想一边，抬起右手，轻轻抚在了他那毫不健壮的胸前。

他静静的感受着那依旧努力跳动的波动。

“……”一段沉默。

心中的怒火突然消散熄灭，疼痛的大脑突然变空缓解，九十九明白，这是里人格帮自己将那些负面的情感清除掉了。

“哎……又让里人格受罪了……”九十九默默地叹了口气。他心中的语气变得十分淡漠，宛若一滩死水。属于那种不经过声带，直接发出来的轻轻的声音，不含任何情感的声音。

“哎”九十九毫无表情的在内心叹气着，此刻的‘她’似乎连叹气都懒得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