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龙

「莱娜已经死了，现在只有拉娜..拉娜.苏达尔了。」

女孩的话语，是斩钉截铁的决心。

她能够拿回记忆，是「蛇」的功劳，而这源於黎恩对她的喜爱……蛇想看到黎恩的为难，也不想看到勇者莱娜的故事到此为止。

毕竟，作为干涉王国灭亡的代价，莱娜向大红龙献祭出了自己的一切，那个「拉娜」实际上只是燃尽的残渣。

或者说，从屍骸上诞生的新生儿。

某种意义上，蛇在耍赖，他夺走了超越普通神只强度的大红龙的祭品。

如果不是因为这是「李恩肃」的期望，在宗教仪式上，这是「自己」夺走了「自己」的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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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仅仅为了高位存在的基础规则，大红龙也会飞出来乱来一趟。

当然，换个角度，拉娜会被锁在英灵图监之中，也是这个原因。

她，是献给「神」的祭品，自然会困於祭坛之上。

其素材、其血肉理应成为「神子」成长的资粮，其肉体理应被神子驱使。

「这是规则，这是代价，莱娜已经完成了使命，她用自己换来了改变一切的可能性。」

拉娜...莱娜比黎恩更理解这其中的规则。

「其实，不遵守也行的...」黎恩却愿意放这个女孩自由。

「做不到的，莱娜拯救不了这个王国，这已经是被验证过的。莱娜只会挥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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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不够强。」莱娜在历代的传承勇者之中，并不是弱者，甚至还是隐约能排名前十的俊才。

只不过，王国勇者只分两类，莱克斯还有.

..其他！

而莱娜就是「其他」，不管她多麽努力，也并不可能比得上莱克斯，却由於其接了莱克斯的班，必须承受相对应的期待和责任。

「莱娜很努力了。」

「她的确很不错，她又讨伐了一群强盗，这麽年轻就这麽强，说不定某天能突破到半神强者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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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进步了.」

「但她依旧不是他。」

拿莱娜和莱克斯比，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公平可言，这就如某个大学出了乔丹这

种离谱篮球手，因为他是小队的队长，所以期待下一个接任校队的队长，也是一个乔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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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历史成绩，别说乔丹了，队长能进NBA当角色球员都很不错了，结果所有人甚至媒体都对其有着这样的期待。

当然，过个几代，确定「奇蹟」不会复刻的话，就没有这个期待了。

可就在这几代，那莫名的期待和压力，却让其很是难....外面的期待无法满足就算了，而如果自己有必须成为「乔丹」的理由，那简直是一种活地狱。

「我已经付出了一切，已经足够了吧。」

於是，莱娜选择成为拉娜，而拉娜决定摆烂。

她已经付出太多，远超出王国予以她的，「黎恩、苏达尔」至今改变的一切，归根结底是她用一切交换来的。

而且更重要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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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我只能成为一把剑，而且不是一把好剑.

...」

她对自己有了更深刻的认知，江湖并不仅仅是打打杀杀，纯粹的武力只适合被人使用。

当然，如果强到像莱克斯那样，就是另外一回事，量变达成质变，天下无敌的莽夫也能成为大帝……但如果性格软弱到莱克斯那种程度，也是另外一回事。

即使给多情的懦夫全球最强的力量，他依旧是犹犹豫豫挥不动刀的懦夫。

「真实能力、职务责任和自我定位不配合，注定成为灾难。」

一路走过来的莱娜最大的收获，或许是认清了自己的极限。

自己不可能成为莱克斯，也不可能成为合格的政治家，那麽，就把自己的武力和名望，交给能够改变这一切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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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来就是你的剑，放心使用我吧。」

女孩用双手握着黎恩的右手，将其放置在自己的胸前。

温软和温暖同时抵达，但更多的，是那双美目中的信任。

深呼吸一口气後，黎恩握住了对方的手。

「嗯。莱娜.」

「拉娜，朋友，我永远是你的小拉娜。」女孩把带着护臂的手放在脸颊上，让黎恩感觉这份柔软，并没有什麽改变。

「我知道了..」

承诺和誓约已然确定，这份资源和信任，黎恩不可能拒绝。

虽然他厌恶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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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软软可爱的小拉娜，却始终是例外。

「你现在的状态如何？还有多少力量.」

「不到巅峰期的十分之-.....但我在恢复期。」

黎恩沉默了，倒不是对方的状态比预期的差，而是黎恩估计自己打不过这「十分之一都不到的勇者」。毕竟，当初全盛期的莱娜是圣灵（神使）等级的强者，已经是王国的第一梯队，再进一步的半神已经非凡人，属於机运到来的有生之年。

她的根基已经被毁掉了，一点黎恩的龙血还有艾黎的魔药，怎麽可能比得上王国赌上一切的资源培养。只看硬体水平的话，黎恩能碾压对方，但巅峰期上限至少差两个大档次，「质」上的绝对差距让双方基本没法打。

神使/圣灵这个档次，是凡物踏入不朽的艰难一步，是没有道路中开辟出新路。

其上都是超出「常规职业上限」的存在，换做大法师的话，就是九环以上的超规格大法师。全盛期的莱娜应该弱於那些学部长，但勉强能称得上「能在一个桌子上吃饭」的存在...

..当然，真要对战的话，就是凭藉职业上的优劣区分，莱娜估计一个都打不赢。

至少在公开的场合，对方会保持基础的尊重，这就类似大国的某个人口千万的市长，对其他小国几千人的市长也会保持基础的对等，但双方本质上完全不是一回事。

「王国传承」的极限就差不多这样了，能够耗费大量资源强行制造这种等级的强者，已经相当诱人。莱克斯和苏尔在等级上都只是更上一步的「半神」，甚至没有称得上真正的不朽，但两人其实都可以威胁神祗。

等级评价并不是绝对的，现在的拉娜强度评价甚至不到黄金，黎恩依旧打不过她。

「重修的话，或许我可以向黛妮雅那边申请一点资源.

」

同样的路径「阿尔瓦克（太阳之狮）」，拉娜已经走不了了，相近的路径，王国应该还有储备。「不，我已经选好了进化物种，我想成为龙，红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