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哥哥（下）

第一回合结束。

前场：【三叉龙】X2，【星尘战士】、【永火恶魔】

后场：【永火防护罩】

手牌：0

基本分：4000

【叮——】系统提示声响起。

轮到楚禅的回合，他缓缓将手搭在卡组上。

“我的回合，抽卡。”

冰冷的水晶卡传来一丝凉意，他快速抽出卡牌，看到卡面的一瞬，动作停滞片刻。

“这张卡是.“

楚禅低声轻喃着，那双颤抖的手，在抽出这张卡后，奇迹般地平稳了下来。

刚来拉提亚那会，他还在等实习生，碰巧遇到游城比奈儿带领的暗部小队。

那会，比奈儿正在教一群拉提亚难民孩子‘假面变身’动作，变身动作学得好的孩子可以领到面包，假面和一张说是会带来奇迹的卡。

他没学变身，但也收到了一张。

是一张新卡，之前没怎么见过。

卡效果还可以，某种情况下，或许真能带来奇迹。

他带了一张，就当是幸运卡。

楚禅抬头看向楚临风的四前一后。

也不怪楚临风有恃无恐，【征服斗魂】这个系列，缺少一卡启动的能力，他两张手牌，可【永火防护罩】必然能换掉一张，本质上，他只有一次机会。

“怎么了，哥哥？”楚临风嘲弄道，“抽到让你绝望的废纸吗？”

楚禅没有理会，确认过手牌，迅速拍下一张，动作干脆利落：“里侧除外六张额外。”

“发动魔法卡——【强欲而金满之壶】！”

“从卡组抽两张卡！”

“豁，竟然还有这卡。”楚临风讥笑一声，像是等待已久，果断地挥手，“反击陷阱——【永火防护罩】！”

覆盖的卡牌翻开，卡图上，一道坚不可摧的能量护盾挡在【永火恶魔】身前，吸收【强欲而金满之壶】的能量。

“无效并破坏【强欲而金满之壶】！”

一道光束掠过虚空，【强欲而金满之壶】应声爆开，化作碎片消散。

“哈哈哈！结束了！”楚临风放声大笑，“还剩一张手牌，你要怎么做？你不是很爱教育我吗。”

“那你教教我，你要怎么赢！”

“哥哥——！”他嘶吼着，眼里满是痛和恨。

李观棋看着决斗场上这一幕，心情很复杂，他不知道场上这两兄弟发生过什么。

作为独生子女，他有时也会希望有个兄弟姐妹。

在那段记忆里，他也是个哥哥，甚至可以说是个‘父亲’，从小把白纸带大，他不觉得哥哥教育弟弟有什么不对。

他现在很想上去给楚临风一巴掌喊一句“你怎么跟你哥说话的！”。

他也很想替楚禅赢下这下这局。

但说实在，一卡真翻不了这场。

就算有第二张【强欲而金满之壶】，也不满足‘主要阶段开始时’这时点。

【三战之才】也不满足发动时机。

【强欲之壶】肯定没有。

【雪花之光】，不太能带。

只能是【强贪壶】，可这卡，也不像是【征服斗魂】会带的，【龙帝】、【雪风】和场地应该都只下一。

奇迹，真的会有吗。

“可恶……”红中一拳砸在栏杆上。

夏生也作为一个哥哥，脸色不太好看：“真的……到此为止吗。”

“要是楚禅败了，下一局可以让我上吗。”

“我替他教育下弟弟。”他目光冰冷道。

“决斗，还没结束。”祈梦思轻声说，“楚禅敢要王牌，就有他的道理，和自信。”

决斗场上，楚临风的笑声还在回荡，他享受将兄长逼入绝境的快感，享受全场的瞩目。

“再跟你说一次。”楚禅抬起头，是平静地看着自己的弟弟，“一些细节做不好，就可能给敌人翻盘的机会。”

他缓缓翻开手中最后一张卡拍下。

“支付200点基本分，发动魔法卡——”

砰！

蓝色方基本分：3500→3300

“【抽卡面包】！

一张画着香喷喷面包的卡图出现在大屏上。

“喔——哦！”埋伏在红方的比奈儿，没忍住叫出声。

“哈？”楚临风愣了一下，随即又露出不屑的表情：“【抽卡面包】？

“这张卡，自己墓地存在怪兽的场合，才能发动。”楚禅缓缓念出第效果文本，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敲进楚临风的脑子里，“抽一张卡，给双方确认。”

“自己墓地有怪兽才能发动”楚临风一怔，手臂微微颤抖。

要是

要是刚才两【三叉龙】把他墓地两个手坑除外，【抽卡面包】这张卡，本该是一张无法发动的废卡！

他……亲手为对手留下翻盘的火种。

“那又怎样！”楚临风像是要掩饰自己的失误，嘶声大喊。

“不过是抽一张卡而已，抽到还要给我确认？什么废牌，废牌！”

“你脑子生锈了吗，哥哥，哈哈，还不如换成【成金哥布林】。”

“还没有结束。”楚禅打断他的咆哮，声音沉稳得可怕。

他继续念诵着卡片上的效果。

“抽到怪兽卡的场合，如果那只怪兽的属性，不在自己墓地存在……”楚禅顿了顿，抬起头，直视着楚临风扭曲的脸。

“我可以，再抽一张卡。”

“你说什么……”楚临风的瞳孔剧烈颤动，僵硬地转头看向楚禅的墓地。

地属性的【屋敷童】，光属性的【效果遮蒙者】。

这意味着，只要楚禅抽到非地·光属性的怪兽，他就能获得第二次抽卡的机会。

【征服斗魂】的本家怪兽，是炎属性、暗属性、地属性。

抽到炎属性或者暗属性……就能再抽一张。

如果，再抽一张还是【征服斗魂】本家……

不……不会的……不可能这么巧……

“如果抽到的怪兽的属性在墓地存在，”楚禅继续补充道，“则从手牌选一张卡送去墓地。”

楚临风的心脏狂跳起来，冷汗从他的额角滑落。

一种名为“命运”的巨大轮盘，正在他无法掌控的轨道上疯狂旋转。

全场的喧嚣在这一刻彻底消失。

蓝方备战区，红中等人屏住呼吸，死死地盯着决斗场。

红方备战区，伊米X和教皇亲信团也停下欢呼，一种不祥的命运感笼罩在心头。

楚禅缓缓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搭在卡组的最上方，他的动作很慢，慢到足以让每一个人都看清他指尖的微小动作。

那只曾经颤抖不已的手，此刻稳如磐石。

时间，在这一刻被拉长。

他将卡抽出，没有立刻翻开，而是停在半空中。

整个世界，只剩下这张卡牌的背面，那熟悉的漩涡图案，此刻蕴含着无限的可能。

楚临风的呼吸停滞。

“我抽到的卡是——”楚禅将卡牌翻转，向着他的弟弟，向着全场，展示这张决定命运的卡牌。

“【征服斗魂螺禅】。”

“炎属性。”

楚临风心跳骤停一拍，脸上的小丑变得僵硬，说不出话。

“我墓地里没有炎属性怪兽。”楚禅声音低沉，“根据【抽卡面包】的效果……”

他将【征服斗魂螺禅】加入手牌，然后，再一次，将手伸向卡组。

“我，再抽一张卡。”

全场，再度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动作和声音都停下，他们看着楚禅的手，看着那只再次从卡组顶端，抽出希望或绝望的手。

“抽卡。”楚禅平静地抽出一卡，很平静，没有任何特效。

新抽到的卡，不用展示。

但楚临风的心跳快到极致：“呵，两张卡又怎样，你还是动不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笑得更加放肆嚣张：“你没有【虚像】！你赢不了！”

红方备战区，太阳等人也这样安慰自己：“对，还好我们把【虚像】禁了。”

“不。”伊米X忽然莫名其妙地说，“楚临风输了，他赢不了对面的。”

“对面身上已经充满那恶臭的气息。”

“恶臭的气息？”代号为恶魔的亲信寻声问道。

李观棋望着台上的楚禅，默不作声，但似乎能预料到伊米X接下来的话。

“命里该赢，命里该输。”伊米X低声道。

“召唤，【征服斗魂螺禅】。”楚禅将卡拍上决斗盘。

一团火焰燃起，身穿青衣的暴躁格斗家现身，带着狂放不羁的笑容。

“发动【螺禅】的效果，从卡组将【征服斗魂重型电子人】加入手牌。”

“接着，展示【重型电子人】发动魔法卡——”

“【赌上你的灵魂！】！”

这是【抽卡面包】第二次抽到的卡，楚临风看傻了眼。

“从卡组把属性相同的

1只「征服斗魂」怪兽从卡组特殊召唤。”

“出现吧！”

“【征服斗魂狂爱博士】！”

一个可爱的人造人现身，四周的机械仪器发出哔哩哔哩的声响。

“发动【狂爱博士】的效果，从卡组将【向征服斗魂进发！】加入手牌。”

“发动场地魔法，【向征服斗魂进发！】！”

“以【狂爱博士】为对象，发动【向征服斗魂进发！】的效果，从卡组将【征服斗魂蛟龙】加入手牌。”

“展示【蛟龙】、【重型电子人】发动【螺禅】的效果！”

“和这张卡相同纵列的其他怪兽全部破坏！”

场上的青衣格斗家咧嘴一笑，气沉丹田，猛地一铁拳捣在地面。

轰——！

决斗场坚硬的地面应声开裂，赤红的烈焰顺着裂缝喷涌而出，如同一条火龙，缠上寒冰巨兽【三叉龙】。

绝对零度的寒冰在灼热的斗气下，直接被蒸发、气化，【冰结界之龙三叉龙】庞大的身躯在一阵白雾中分崩离析，彻底消散。

楚临风心头一紧，但看到场上剩下的【三叉龙】、【永火恶魔】和【星尘战士】，他仍强撑着一口气。

“那又怎样！”他嘶声喊着，给自己打气，“你没有【虚像】！你就是差一个技能键！”

无心的一句“技能键”，让楚禅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没有反驳，只是用行动回应。

楚禅翻开手中一张卡：“以场上的【狂爱博士】为对象，发动手中【征服斗魂重型电子人】的效果。”

“对象怪兽返回手卡，之后，这张卡从手卡特殊召唤。”

场上的【狂爱博士】朝【螺禅】挥了挥手，化作一道数据流飞回楚禅手中。

紧接着，一道巨大的阴影笼罩决斗场。

砰！

【重型电子人】从天而降，砸在【狂爱博士】刚才的位置，地面都为之震颤。

看到这个浑身漆黑的大家伙，楚临风先是一愣，随即意识到什么，脸上的血色褪去。

“【狂爱博士】是暗属性……”他喃喃自语。

他缓缓抬头，死死盯着楚禅那张平静的脸。

“难道说……”

“不可能，哪有这么巧！”

“你命运力也该用完了！”

楚禅一脸平静地看着发狂的楚临风，再次带上哥哥的口吻：“我再跟你说一次。”

“喜欢换卡组也好，喜欢专注一个卡组也好。”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决斗风格。”

“但是，不管哪种风格，一定——“

“要相信自己的卡组。”

楚临风听得一愣，呼吸不禁变得急促。

相信自己的卡组。

那么梦幻，又很难现实。

谁一开始还不是相信自己的卡组，不过是失望的次数多了，麻木了而已。

但总有人还怀揣着热诚。

“展示【狂爱博士】。”楚禅猛地一抬手，“发动【重型电子人】的效果！”

“抽一张卡！”

没有光芒，没有特效，只有卡牌划过空气的细微声响，却比任何轰鸣都牵动人心。

楚禅将卡加入手牌，看了一眼，随后平静地抬起头，翻开刚抽到的那张卡并展示。

“展示【狂爱博士】，发动手卡【征服斗魂霍丽·苏】的效果。”

“这张卡，从手牌特殊召唤。”

道柔和的白光在场上亮起，一位身着素白长袍、手持水晶法杖的女法师静静现身，她的眼神沉静如水，与其他斗士的狂放气势截然不同。

【征服斗魂霍丽·苏】。

楚临风嘴唇翕动，缓缓放大双眼，无声地念出卡名。

他下意识地瞥向楚禅的手牌，那里有炎属性的【蛟龙】，有暗属性的【狂爱博士】。

炎……暗……

他最后悬着的一丝侥幸的心，在这一刻彻底沉了下去，摔得粉碎。

那张扭曲的小丑面具，在此刻寸寸碎裂，露出下面一张苍白的脸。

“抽到了！”红中等暗部人员集体欢呼。

“漂——亮。”李观棋没忍住，拉长声音道。

一旁的伊米X转过头，冰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你哪边的？”

“对面的啊。”李观棋理所当然地回道，“我可是拘灵司新一届实习探员，组织一定会来救我的。”

“……”伊米X被他这番厚颜无耻的发言噎一下，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倒是很会看风向。”

“哪边顺风就是哪边的。”

李观棋笑了笑，没再说话。

决斗场上，楚禅的操作行云流水，极为流畅。

他抬手，将手牌中的两张卡翻开展示

“展示炎属性【征服斗魂蛟龙】与暗属性【征服斗魂狂爱博士】。”

“发动场上【征服斗魂霍丽·苏】的

效果！”

“从卡组，将一只念动力族以外的【征服斗魂】怪兽特殊召唤！”

楚禅声音陡然拔高，气贯长虹。

“以斗魂之令，破千军，定乾坤！”

“降临吧——”

轰隆——！

整个决斗场剧烈震动，一道黑色光柱带着闪电从楚禅卡组中冲天而起，其威势，盖过之前两只【三叉龙】的总和！

光芒中，一个魁梧的身影缓缓降下。

“【征服斗魂龙帝瓦利乌斯】！”

漆黑的闪电撕裂光柱，一道身披甲色战甲的身影从中踏出，龙形的面甲下，双目燃烧着赤红的战意。

楚临风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想起多年前闷热的街机厅，自己操纵的角色残血，屏幕上却闪过对手“超必杀”的炫目金光，闪不过，躲不开，游戏还没结束，但已经看到结局。

所有的狂傲，所有的嘶吼，都成了苍白无力的背景音。“发动手牌【蛟龙】的效果。”楚禅接着操作，“这张卡特殊召唤！”

【蛟龙】落地，很快化为金色流光卷入黑色旋涡。

“我将等级5的【霍丽·苏】与等级5的【蛟龙】迭放！”

“于终焉之刻降下审判，将伪神拖入冥府的守护者！”

“超量召唤！”

“现身吧，阶级5！【终焉守护者阿德琉斯】！”

轰！

黑暗的漩涡中没有降下光柱，反而撕开一道通往深渊的裂口。

一个漆黑的身影从中缓缓降下，他全看不清面容，只有两点猩红的光芒在兜帽的阴影中闪烁。

死神，降临。

“去除一个超量素材。”楚禅没有丝毫迟疑，“发动【终焉守护者阿德琉斯】的效果。”

【阿德琉斯】身下，一道金色的流光飞出，化作纯粹的能量被他手中的血色镰刀吸收，刀刃上的红光愈发妖异。

“以对方场上的【冰结界之龙三叉龙】为对象。”

楚禅抬起手，食指精准地指向高空那头仅存的、耀武扬威的三头冰龙。

“那张卡，破坏！”

话音落下，【终焉守护者阿德琉斯】动了。

他身形一闪，转瞬之间出现在【三叉龙】的面前，快到只留下一道残影。

紧接着，他高高扬起手中的血色镰刀，对着冰之巨龙的脖颈，轻轻一挥。

唰——

血色的刀光划过。

【冰结界之龙三叉龙】庞大的身躯凝固，一道细微的红线从它中间的头颅一直蔓延到龙尾。

下一秒，这头由绝对零度寒冰构成的巨龙，无声地碎裂开来，化作漫天冰晶，连同它所代表的、楚临风那最后的骄傲与希望，一同在空中消散。

干净，利落，不留一丝痕迹。

“怎么会……”楚临风喉咙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呻吟。

他场上只剩下【永火恶魔】和守备表示的【星尘充能战士】，根本拦不住对方的四个怪兽。

“战斗了！”楚禅朝前挥手，“【征服斗魂螺禅】，攻击【星尘充能战士】！”

【螺禅】率先冲出，带着狂野的斗气，一记重拳轰向【星尘充能战士】。

砰！【星尘充能战士】应声爆开，化作漫天碎屑。

“【终焉守护者阿德琉斯】，攻击【永火恶魔】！”

死神【阿德琉斯】身形一闪，血色镰刀划破空气，直斩【永火恶魔】。

【永火恶魔】发出刺耳的尖啸，被无形的力量撕裂，发出不甘的咆哮，最终炸裂成一团黑烟，消散无形。

深红刀光贯穿黑烟，命中身后的决斗者楚临风。

“啪——”

红色方基本分：4000→

3200。

“呃！”楚临风发出一声闷哼，脸上的小丑面具出现细微的裂痕。

他张了张嘴，猛地抬头，眼中是浓烈的愤怒与不甘：“混——”

一个巨大而熟悉的炮口，顶在他额前，打断他要喷的垃圾话。

“【征服斗魂重型电子人】。”楚禅沉下声，带着痛和恨，“对玩家——”

“直接攻击！”

“嗡——”【重型电子人】完全打打掌心的炮口，剧烈的能量光照亮楚临风绝望的小丑脸容。

“轰隆——！”

剧烈的爆炸将楚临风完全吞没，身后的空气都震得扭曲，脚下的大地随之龟裂。

“呃啊！！！”

楚临风被整个轰飞，掀起一阵尘埃与碎石，小丑面具再也无法维持，在强烈的冲击下，咔嚓一声，从中间裂开一道狰狞的缝隙，露出下方血肉模糊而扭曲的脸。

红色方基本分：3200→

700

“真痛啊。”楚临风艰难地站起，踉跄着勉强站稳身。

他嘴唇颤抖，死死盯着楚禅，目光愤怒、不甘、恶毒。

楚禅看着他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握紧双手，压低声音：“【征服斗魂龙帝瓦利乌斯】，对玩家——“

“直接攻击！”

【龙帝瓦利乌斯】漆黑的战甲舒展开来，甲胄的缝隙间迸发出刺眼的赤红色电光。

他跃上半空，拳头带赤红的雷电与龙炎斗气，朝楚临风的小丑脸，重重挥下。

楚临风眼中的世界，被龙炎斗气彻底吞噬。

那道身影，与他记忆深处，街机厅里那个残血翻盘的格斗游戏角色，缓缓重迭。

无法闪避，无法格挡。

是名为“超必杀”的绝对宣告。

“轰——！”

这一次，没有惨叫。

冲击力将他整个人掀飞，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重重砸到决斗场边缘的屏障，再无力地滑落。

那张狰狞的小丑面具，应声碎裂，碎片混着血迹四散飞溅，露出一张看不出原来模样的脸。

红色方基本分：700→0

冰冷的智能裁判系统，用毫无感情的电子音播报着最终结果。

【胜者为】

【蓝色方】

【决斗结束】

【红色方下一位决斗者，请做好准备】

场上，所有灵性投影瞬间消失，只留下满目疮痍的决斗场地。

“赢了！翻盘了！”

蓝方备战区，众人一跃而起，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这是开赛以来，他们第一次在人头上取得领先！

总比分4:3！

然而，作为胜利者的楚禅，脸上却没有半分喜悦。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远处倒在墙角，生死不知的弟弟，迈开脚步，一步一步朝他走去。

他答应过妈妈，要把弟弟带回家。

【警告！】

一道红色的激光线从天而降，拦在楚禅面前，冰冷的电子音响彻全场。

【决斗者不得离开指定区域，禁止与对手进行任何形式的物理接触】

楚禅的脚步停下，他看着那道无法逾越的规则之线，又看了看不远处倒地的楚临风，双手死死攥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