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究竟是什么意思？

“孩子，即便是我的双眼已经看不见了，可是我的内心依旧充满了光明，你千万不要被它所欺骗，不要被它所迷惑啊！”

“你这老不死的当真是可恶！”爱丽丝的目光转向先知身上道：“本来我念你是已经绝迹的太古血脉一族，想要留你一条性命，没想到你竟然如此不识抬举！”

“恶魔，你想怎样！”

先知啐了一口，怒声冲着爱丽丝大吼道。

“让你闭嘴！”

爱丽丝目光一冷，一张巨网从地底钻出，裹起先知一跃升到了半空中。

“住手！”

变故发生太快，时劲浪反应不及，回过神时先知已经被抓紧了巨网里。

“放了他！”时劲浪冲着爱丽丝大声喊道。

“放了他可以，不过你得回答我一个问题！”爱丽丝直视着时劲浪道：“一个让我迷惑了一千年的问题！”

“问题？”时劲浪不解道：“什么问题？”

“机器即便再完美，没有心也只不过是一堆破铜烂铁罢了！”

爱丽丝说出这句话，随后直视着时劲浪道：“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机器即便再完美，没有心也只不过是一堆破铜烂铁罢了！”时劲浪自顾自的念叨了一句道：“这话也没什么特殊含义啊！”

“不，肯定有的！”爱丽丝大声道：“这是你对我说过的最后一句话，你必须要告诉我它的含义是什么！”

“行了行了！”眼看着爱丽丝有些动怒，时劲浪赶忙道：“大概意思应该是机器人是机器人，永远不可能会有心的，因为机器人的心只是仪器，而人心却是区别人与机器的东西，只有你真正有了心，才能真正变成人！”

“是这样吗？”爱丽丝闻言，怔怔出神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心？”

“你这恶魔也妄想变成人类，我劝你还是趁早断了这份念想吧！”巨网中的先知大声对着爱丽丝吼道：“你只是一堆破铜烂铁，永远都是一堆破铜烂铁！”

“找死！”

爱丽丝双目中红光暴涨，只见她突然伸出右手，手掌在半空中猛地攥成拳头，硕大的巨网上散发出一道耀眼的金光，紧接着以电光火石的速度快速收缩成团。

“呲啦——”

一道电火花划过，漫天血雾如初秋的薄霜般迷离洒下。

“砰”地一声，先知的拐杖扎进了地底，然后变成了一杆通体银白色的长枪。

看着巨网中还残存着的骨肉残渣，时劲浪双目怒睁道：“我杀了你！”

“嗡——”

三尖两刃枪龙吟出鞘，在一团遮天蔽日的金光之中，时劲浪扶摇而上，怒发冲冠的一枪直刺爱丽丝头顶而下。

“砰砰砰砰——”

在三尖两刃枪几乎刺中爱丽丝的瞬间，凭空出现了四只巨大的钢铁手臂，钢铁手臂死死箍着时劲浪的双手双脚，任凭他如何用力都无法撼动分毫。

“原来在你心中，我始终比不上一个外人重要！”

爱丽丝对着时劲浪近在咫尺的面颊轻声叹息道：“在你心中，我就那么令人讨厌吗？”

“你这蛇蝎心肠的恶魔AI，你比天底下最恶毒的女人都要恶毒三分，呸，恶毒十倍有余！”

“呵呵——你不用再挣扎了，你所有的招式我都熟知，包括你已经熟练的，尚未熟练的，已经学到的，尚未学到的，没有人比我更熟悉你，没有人！”

爱丽丝说着，右手在空气中撕裂一道缝隙，紧接着把一个AI版的时劲浪从缝隙里拉了出来。

“没错，我创造了未来的你，更为强大也更为听话的你！”爱丽丝拍了拍AI时劲浪的肩膀道：“没有人可以打败未来的自己，更为强大的自己，没有人！”

“主人，请尽请吩咐！”AI时劲浪对着爱丽丝微微颔首道。

“杀了他！”

在得到了时劲浪的答案后，爱丽丝的内心已经彻底平静了下来，它想要的一直不是时劲浪这个人，从来都不是，把时劲浪和它现在的钢铁帝国相比，爱丽丝更愿意沉浸在钢铁帝国中当一个女王陛下的感觉。

时劲浪更像是爱丽丝庞大系统中的一个不愿意清除BUG程序，每次随着爱丽丝运转系统，这个BUG总会给它带来或多或少的麻烦，爱丽丝之前愿意为了这个BUG花费十倍甚至于百倍的时间，只不过现在的它彻底解开了心结，放下了过去，所以，爱丽丝决定从自己的系统中扫除时劲浪这个BUG。

“遵命，女王陛下！”

“你到底想怎样？”时劲浪大声道。

四周的其他低脚桌上食物很少，远远的看去乌漆嘛黑一片，倘若这些东西不是摆放在餐桌上，怕是没人会说它们是食物吧！

“都别站着了！”先知招呼众人坐下道：“祈祷，吃饭！”

“感谢光、感谢暗，感谢空气泥土，感谢沙漠河流，感谢世间所有一切，感谢万能的造物主，感谢坚强不息的生命，我们又活过了一天，感谢！”

一帮人盘膝而坐，双手掌心向上平放在膝盖上，一副虔诚祈祷的模样。

“祈祷完毕，开饭！”

伴随着先知的这句话，一帮人狼吞虎咽的开动了起来。

自从听先知详细讲述了灭世预言和天选之人的故事由来后，时劲浪莫名感觉肩膀上要背负的东西更沉重了一点，他心事重重，所以即便是上桌了，也没有动一下筷子。

“浪兄弟，赶紧吃啊！”

看到

时劲浪发呆，一旁的程咬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这可是先知宝贝了八百年的打鸣公鸡，老哥想吃它已经很久了，这次要不是因为你来，怕是我们也没这个机会！”

先知放下筷子，对着时劲浪淡淡一笑道：“想问什么就问吧！”

“除了你们之外，这个世界上还有其他的幸存者吗？”时劲浪抬头看着先知问道。

“不知道！”先知摇了摇头道：“即便是有，面对天网不分昼夜的围追堵截，恐怕幸存下来的人也不多了！”

“这个世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时劲浪犹豫了半天，还是问出了心头的疑惑。

“这个我来说吧！”程咬金扔下筷子，用手抹了抹嘴巴上的油腻道：“这里所有人中，应该数我最清楚了！”

“嗯！”时劲浪点了点头，示意程咬金说下去。

“大概在距今一千年前，大唐女帝为了巩固自己对王者大陆的统治地位，她向全世界推出了‘天网’系统，天网是超智慧生命体创造出来的人工智能系统，大到国家之间的行军打仗，小到普通人的衣食住行，天网无所不知、无所不管。”

“天网制造出了很多机械士兵，遍布了王者大陆的角角落落，在这些机械士兵的监管下，大唐乃至于整个王者大陆的犯罪率直线下降，人类安居乐业，世界繁荣昌盛。可是在这些繁荣安定的背后，人类牺牲的是所有的隐私和自由，如果自由不重要的话，或许那种世界算是一种理想中的世外桃源！”

“在天网的管控下，整个王者大陆变成了一座巨大的牢笼，所有按部就班生活在里面的人则变成了被审判无期徒刑的终生囚禁者！”程咬金叹息一声道：“大部分人认为这样也好，虽然失去了自由，不过可以平平淡淡的过完一生，未尝不是一种幸福！”

“后来呢？”孙膑等不及追问道：“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个世界就被毁灭了呢？”

“大部分人选择接受命运的安排，可是那极少的一部分人并不甘心就此被关押束缚，为了自由，他们选择了反抗！”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先知边念叨边摇头道：“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

“没错！”程咬金点了点头道：“就是自由，也只有自由，狗屁天网永远不清楚自由对那些被束缚的人有多么的重要！然后，战争就爆发了！”

程咬金端起桌子上的破碗，把里面的稀汤一饮而尽，这才砸吧了一下嘴道：“那是一场非常非常非常之惨烈的战争，面对无坚不摧的机械士兵，反叛者没有任何的抵抗之力，那一天注定会成为人类历史上最为黑暗的时刻，所有被俘虏的反叛者全部被押解到长安城的四圣兽广场上，然后被集中屠杀了！”

“那天以后，天网对人类的管控达到了史无前例的残酷，天网收编了所有的军队，并把他们改造成了半机械生物，所有的机关造物被天网认定为毁灭王者大陆的潜在威胁，它们在一天的时间内被天网从王者大陆上整个清除了！”

“随后不久，天网以保护全人类的名义为由，向王者大陆颁发了人类安全生存三大法则！”

“什么三大法则？”时劲浪追问道。

“第一，天网机器人以保护人类世界的安全为己任，人类不得损害机器人，或坐视机器人受到损害；第二，除非违背第一法则，人类必须完全服从机器人的命令；第三，在不违背第一及第二法则下，人类才可以自保！”

“这是什么狗屁法则？”孙膑听完后，义愤填膺道：“机器人是人类创造出来保护人类的一种工具，怎么到了最后，机器人反倒成了受保护的那一方？”

“呵呵——”时劲浪淡淡一笑道：“不得不说天网的人工智能非常强大，它窃取了我生存的那个世界里的一个名叫阿西莫夫的科幻家在1950年代提出的的机器人三大定律，本末倒置后就变成了这什么所谓的人类安全生存三大法则！”

“机器人三大定律又是什么鬼？”程咬金不解道。

“机器人三大定律规定，第一定律，机器人不得伤害人类，或坐视人类受到伤害；第二定律，除非违背第一定律，机器人必须完全服从人类的命令；第三定律，在不违背第一及第二定律的前提下，机器人才可以保护自己！”

“...”程咬金满头黑线道：“看来这货是抄袭没跑了，真特么不要脸！”

“后来呢？”孙膑不愿意被转移开话题，忙追问道：“天网颁布了人类安全生存三大法则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唉——”程咬金闻言，叹息一声道：“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后来不堪重压的人类再度集结反抗，然后真正的大清洗就开始了！”

“大清洗？”时劲浪不解道：“清洗全人类？”

“是的！”程咬金点了点头道：“伴随着人类与机器士兵的冲突日益加剧，天网最终裁定人类才是王者大陆上最危险的生物，是毁灭王者大陆的罪恶根源，所以天网决定清洗全人类，将所有的人类从这颗星球上彻底消灭殆尽！”

“那是一场实力悬殊的对抗，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和屠杀，王者大陆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类在一天的时间内被屠戮殆尽。体制崩塌，政权覆灭，田园退化成沙漠，城市荒废成坟墓。从那以后，昔日繁荣昌盛的王者大陆不复存在，天网和它统治下的机器士兵把这个世界变成了一座巨大的钢铁囚笼。”

“侥幸存活下来的人类逃到了荒郊野外、深山老林里苟延残喘，可是天网依旧不愿意放过他们，在这往后的数百年时间里，数以百万计的机器杀手踏遍王

者大陆的角角落落，不分昼夜、不知疲倦的追杀他们！”

说到这里，程咬金随手指了指广场上的人道：“对，我们就是那些人中的一部分，我们不愿意束手就擒、坐以待毙，所以我们联合起来反抗，我们自称反抗军，在这数百年的时间里与机器杀手、与天网做斗争，我们的目的是击败天网，重新夺回原本属于人类的世界！”

“行了，这话都说几百年了！”先知白了一眼程咬金道：“消停点吧！”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之前我浪兄弟没来，现在他来了！”程咬金回头看着时劲浪，一脸谄媚道：“浪兄弟，你会帮我们的对不对？”

“先不说这个！”时劲浪回头看着程咬金道：“有一个问题我想问你已经很久了！”

“什么问题？”程咬金搔了搔后脑勺道：“浪兄弟请直说！”

“首先我必须要跟你们坦白！”时劲浪深吸一口气道：“在我的世界里，天网组织是我牵头成立的，我没想过它会自主进化出这么高等级的AI智慧，更不会想到它会成为毁灭未来世界的罪魁祸首！”

“什么？”程咬金闻言，一脸懵逼道：“浪兄弟，你在说什么呢？”

“你没听错！”时劲浪叹息一声继续道：“在我的世界里，没有编制的超能者肆意烧杀掠夺，很多无辜百姓因此受苦受难，而我所带领的超管局因为人手不足的原因，根本无法对抗强大的超能者组织，所以我就牵头开展了天网计划，本意是想用它来监控超能者们，方便在他们肆意行凶杀人之前先一步抓住他们！”

“你——”程咬金闻言，当场怒发冲冠，他一把掀翻桌子，上前抓住时劲浪的衣领道：“原来你才是毁灭我们世界的始作俑者！”

“对不起！”时劲浪低头道：“我没想到最后会变成这个样子！”

“对不起有用吗？”程咬金嘶吼道：“你知道我们有多少人因此家破人亡、妻离子散，你知道我们有多少的手足兄弟被天网残忍杀害，你知道在这片黄沙之下埋葬了多少不屈之人的亡魂吗？他们死不瞑目，不能投胎转世，只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在一望无际的荒漠之上轻声啜泣。他们有什么错，他们只是想要自由，像个人一样的活着，难道这样也有错吗？他们的亡魂之所以不愿意就此离去，是因为他们还没有找到家人，没有找到归宿，不能让自己的亡魂落叶归根！”

“咬金，放开他，退下！”

眼看程咬金情绪失控，先知一跃站起，怒声呵斥道。

程咬金应声放手，他后退一步，两行浊泪从他的眼角翻滚而下，程咬金紧咬着牙关，怒视着时劲浪嘶吼道：“都是因为你，他们的死都是因为你，你不是我们的救世者，你是魔鬼，是毁灭世界的魔鬼！”

“对不起，如果这样可以让你好受一点，你请继续！”时劲浪一脸歉然的看着程咬金道。

“老子恨不得一板斧劈死你！”

程咬金怒极，抓起地上的板斧，一蹿朝着时劲浪冲了过来。

“嗡——”

就在这时，半空中陡然一声炸裂，万千银光电火在穹顶之上四散流窜开来，掩饰抵抗军营地的梦境现实护罩在一瞬间被摧枯拉朽的炸散了。

“小心！”

时劲浪一把抓住程咬金的板斧，随后猛地一拉，把程咬金连板斧带人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砰——”

一颗沙包大小的炸弹落在程咬金刚刚站立的位置，上面用烫金大字电镀着“天网X1”字眼。

“嗡——”

炸弹坠地后，外壳整个脱落，紧接着一道光波自内核炸裂开来，整个广场上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个瞬间被全部抽空了一般。

“退后！”

时劲浪身穿金刚石护甲，元灵护盾在第一时间施展开来。

“轰——”

在地上这颗天网X1炸弹爆裂的瞬间，时劲浪只身扑了上去。

“轰轰轰——”

炸弹爆裂，四散开来，强烈的能量光波在撞到时劲浪支出的元灵护盾上时被护盾上的力量强行遏制在了狭窄的范围内。

无法突围而出的能量直冲地底，广场正中心的地面瞬间撕裂开一个大洞，方圆数百米的大地如同地下水管爆裂一般，无数道能量裹夹着沙石直冲云霄。

“轰隆隆——”

爆炸结束，以抵抗军营地广场为中心，方圆数百米的大地整个下降了数米之深。

“呼呼——”

呼啸的狂风吹散烟尘，当所有一切尘埃落定，无数劫后余生的人齐刷刷的围到了广场中心的深坑旁。

“时大人，时大人！”

孙膑第一个跳下深坑，他看到支离破碎的元灵护盾上满是尘埃，他用手轻轻一碰，整个护盾就“噼里啪啦”的碎裂了开来。

“时大人，你没事吧？”

在一片被烧焦成琉璃砖模样的熔岩坑里，时劲浪面若金纸，奄奄一息。

“小姑娘，闪开！”

程咬金跟着跳了下来，他推开孙膑，拦腰抱起时劲浪，随后纵身一跃跳了上去。

“先知，救人，快救人！”

程咬金原本对时劲浪有着满腔的怒火，可是在炸弹坠下的那一个瞬间，时劲浪为了保护众人，不顾一切的扑上去用自己的生命隔绝了炸弹。

就是这个瞬间，程咬金深深的被折服了，人在生死攸关的瞬间能够做出这样的抉择，即便时劲浪真的是魔鬼，在程咬金的心里，他已经变成了一个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