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话：繁华六木本

“他还坐在那边呢，不过怎么也不肯再靠近了，就坐在站台对面。”四之宫森夏往暗处一指，黑暗中确实有一点火光，忽明忽暗，流浪汉先生在暗中默默抽着烟，见有人陪伴四之宫森夏了，便默默离开。

“一开始还是有点怕，因为没来过山台这种地方，也没见过流浪汉。他好像也知道我害怕，就一直坐在那里，也不靠近，也不走远，中途还赶走了好几个比较......恶心的流浪汉，是个好人呢！”四之宫森夏手舞足蹈，在言峰智也面前说个不停，很快遗忘了西野才人的死。

非亲非故，

死就死了呗。

没人会记得，

即便是他收留的那些灵异鬼怪，

也会很快消失在“除灵者”的手里吧。

“时间不早了，早点回去吧。”

最后一班返程的电车到站了，

言峰智也把猫脸面具还给四之宫森夏，

和她一起上车。

他今天是真的累了，

上次在CM展袖手旁观，

对文抄公的死甚至能感受到愉悦。

这一次在山台，

对西野才人的死，

却怎么也愉悦不起来。

可能因为他是个智障吧，

智障的死让人开心不起来。

言峰智也坐在座位上，

缓缓闭起双目，

温热的液体凝满了眼眶。

“那个......智也你回六木本吗？”四之宫森夏试探着问。

“嗯，回去一趟吧，到底还是要送你回去的。”

言峰智也从原主的哥哥手上继承了六木本大道上三十套房产，类比一下，相当于魔都汤臣一品坐拥三十套，在富豪遍地走的东京，或许排不上位置，但也能算小富即安了。

他本人不常住六木本，

大多数时候住在练马区的一个庄园里，

也是从原主哥哥手里继承来的。

练马区偏僻是偏僻了点，

但庄园胜在场地大，

他练习“八极拳”更放得开手脚。

若是在六木本，

伸展一下拳脚都有可能打碎原主哥哥的收藏品，那罪过就有点大了。

电车载着两人从破败的贫民窟回到了喧闹的CBD，原本黯淡的夜色，也渐渐亮丽起来。

只是十几分钟的车程，

隔着的，便是两个世界。

一方声色犬马，

另一方连粥都要等救济施舍。

夜晚的六木本是东京最繁华的地方，

这里本来就是以“夜生活”闻名的，

在这里活动的歪果仁非常多，

电视明星走几步都能碰上一个，

喧闹非凡。

这也是言峰智也不常住六木本的原因。

夜晚的睡眠容易受到影响，

房间的隔音措施已经做得很好了，

依旧会被醉酒的租客给吵扰到，

早上出门还容易被醉倒在地的人给绊倒，

醉酒倒地的人不止一个，

能铺满夜店的入口。

言峰智也觉得四之宫森夏能在这种地方生活十六年之久，也能算忍耐力顽强的生物了。

四之宫森夏走在熟悉的回家道路上，

感觉却焕然一新。

周围依旧是高楼林立，

火树银花盛开，

将一切都照耀得如同白昼，

东京塔遥遥地闪亮着，

和平日里没有任何差异。

“为什么会这样呢？”

四之宫森夏提着背包，

微微侧首，

看到了灯光灿烂下，

言峰智也略带些许忧郁的侧脸。

四之宫森夏淡淡笑了：

是因为有人一起了吧？

繁华的街道上，

身着学生制服的只有他们两个，

一个眉头紧锁，

另一个则安安静静跟在左手边，

寸步不离。

四之宫森夏有一瞬觉得，

要是回家的路再长一点，

再长一点就好了！

这种奇妙的感觉就能继续延续下去，

没有尽头。

欢乐的时光总永久，

她没有刻意拖延，

终究还是到家了。

“早点休息吧，还有事就手机联系。”

言峰智也站在高楼林立的街道上，

被亮眼的灯光刺得有些晕眩。

夜晚的六木本，街道上的灯光足以被称之为光污染了吧？

“嗯，你也早点休息。”

四之宫森夏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隔着电子门拼命向言峰智也挥手，

言峰智也头也没回，

径直开溜，没能注意到，

很快消失在她的视野中。

“.......”

四之宫森夏有些颓丧，

瘪着嘴登上电梯。

没和言峰智也串好供，

怎么和父母解释啊？

她可是逃了一晚上的补习班呢！

言峰智也很长一段时间没回六木本的住处了，对住处位置的记忆有些模糊，

一条大道上找一幢楼可能有点难找，

三十幢的话，

就另当别论了。

他很快确定了住处的位置，

乘电梯而上。

其实在六木本，只要没出租的位置，

理论上都是言峰智也的住处。

不过有打理的仅仅就一个套间，

是原主哥哥常住的地方。

原主的哥哥，

言峰清隆，在一年前的一次海难中失踪了，

至今查无音讯，

他才有机会继承到如此庞大的资产。

言峰智也有些自嘲地摇摇头，

如果没有新选组，

做个咸鱼也挺好的，

打打拳拳，

收收租，

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多美满的生活。

他打开房间门，

里面亮着光，

“清隆，你回来啦？”

言语中满是希冀，

一个熟女歪歪斜斜地从客厅走出，

满身酒气。

言峰智也瞥了一眼玄关处，

是言峰清隆未婚妻，鸣海圆的鞋。

言峰清隆在和鸣海圆举行婚礼前几天遭遇海难，也不知道是天意，还是巧合。

鸣海圆没有在财产分割上生出事端来，

理论上，

她对言峰清隆的资产，

也有继承权。

不过她全然放弃了，

通通留给言峰智也。

只是偶尔思念言峰清隆的时候，会回来看看，打理打理，回忆过往的时光。

“哦，是小智啊，呵呵，我真傻，真的，清隆他怎么可能回得来呢？”鸣海圆提着酒瓶，瘫倒在地，软绵绵地直不起身子。

“对不起，圆姐，我不知道你在这。”

言峰智也害怕自己“穿越者”的身份暴露，

很少和这个“嫂子”，或者说“准嫂子”接触，

这次回来就遭遇了，

也是意外。

还好她喝醉了，

头脑不清醒，

萌混过去问题不大。

“今晚你在这里休息吧，我回练马去。”言峰智也本来也想收拾一下鸣海圆醉酒后的狼藉，但他就不是个干精细活的人，给鸣海圆披上一层被子后便打算开溜，衣角冷不防被鸣海圆扯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