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妥协

穆迪用直勾勾的眼神盯着克劳德看了半宿，克劳德后背一阵发冷。

到清晨时分，莉莉他们出去遛弯，顺便办理出院手续，今天下午他们就打算赶往马尔福庄园。

现在病房里只余下克劳德和穆迪二人，他终于开口。

“普威特先生，你能告诉我那个魔咒是怎么回事吗？”

“什么？”克劳德从床上坐了起来，碧翠丝扇动翅膀飞出窗外觅食去了。

“那个召唤乌鸦的咒语，”穆迪说道，“别装傻了，昨天晚上伊万斯已经把我昏迷之后发生的所有事都告诉我了。”

“……只不过是一个自创咒语，”克劳德心头一紧，但面不改色，“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管那叫没什么大不了的？”穆迪轻声说道，一大一小两只眼睛牢牢盯着克劳德。

“那是黑魔法，普威特。”他咬字清晰。

“你……”克劳德一愣，“你怎的凭空污人清白！”

黑魔法，绝对是当下英国魔法界不能触碰的一个话题，这类魔咒以邪恶、破坏力强且手段残忍著称，自从伏地魔起势之后，黑魔法就被视为一种禁咒，不论是使用还是研究都会被人视作黑巫师。

“呵，”穆迪笑了起来，鼻子缺少的那块肉看起来有些狰狞，“那种魔咒要是让威森加摩（巫师法庭）来判断，会是什么结果呢？”

克劳德默然不语，代表着不详的乌鸦并不算什么大事，但如果他召唤出来的乌鸦吸食血肉会增强战斗能力，甚至可以穿过魔力屏障赶跑英国当世最强的黑巫师伏地魔……

以伏地魔的强悍程度，一个刚刚毕业的德姆斯特朗学生用一记自研魔咒就能将其劝退……

更不用说克劳德被送到圣芒戈时的惨状，治疗师们绝对留有影像文字资料，谁会认为这种魔咒没有问题？

一个德姆斯特朗的学生，自研魔咒，两个词语就可以将他和格林德沃之类的黑巫师匹配起来。

当下英国境内黑巫师泛滥，只要把这个魔咒和克劳德的毕业院校往上面一递，绝对会刺痛威森加摩敏感的神经，本着杀错不放过的观点，自己估计要

在阿兹卡班待上不短的时间，要知道和摄魂怪相处一段日子就算不死脑子也不会正常多少。

“穆迪，”他直呼其名，脸上带着几分愤怒，“我可是用这个咒把你们救了出来，你这是忘恩负义，以德报怨！”

穆迪声音低沉下来，“我欠你一条命，这件事情不用多说，所有在场的傲罗都欠你一条命，没有你我们不可能活到今天。”

“那你还……”克劳德心中满腔的怒意，积郁在胸膛的闷气无处发泄，他用力捶打着床板，发出声声闷响。

“我并不是用这个来威胁你，”穆迪突地放低了声音，“我是在请求你。”

“请求我？”克劳德怔住了，之前穆迪有关威森加摩审判的话语在他听来明显是一种威胁，如今他却……

“没错，”穆迪面色肃穆，他弯下原本笔挺的脊梁，朝克劳德深深鞠了一躬，“我知道这个请求让你感到很为难，这并不是你作为文职人员的工作职责。”

“但我想让你清楚我们在做些什么。”穆迪抬起头眼神中充斥着诚意，克劳德沉默片刻，然后伸手示意穆迪继续。

他神色一凛开口说道：“我先给你解释一下食死徒这个概念……”

克劳德打断了他，“我明白，食死徒是那个叫伏地魔的男人的部下，他们以恢复纯血荣耀为目标，在英国境内大肆杀害麻瓜种巫师和反对他们的混血种与纯血巫师。”

“你明白就好，”穆迪继续说，“我们身为傲罗，职责是铲除黑巫师，而目前英国境内最猖狂的黑巫师团伙就是食死徒。”

“我们与他们之间的矛盾无法调和，他们所做的事情严重违反魔法部制定的法律，惹得整个魔法界人心惶惶，他们以杀害折磨麻瓜种为乐！”

“现在你对于食死徒的看法是什么？”穆迪右手在身前不断舞动，看起来非常激动，他之前说了那么一大通，就是想让克劳德树立起对食死徒的敌对看法，这样他才能鼓动克劳德的积极性。

“……我认为他们传递观点的措施很不妥当，”克劳德沉吟片刻，“他们可以去游行之类的方法来表达自己的观点，而不是暴力。”

“……没错！”穆迪被克劳德的话噎了一瞬，而后面色不改的大声说道，“而我们傲罗就是对抗食死徒暴行的正义使者！”

说这话的时候他面不改色心不跳，看不出一丁点羞耻的迹象。

“惩奸除恶，我们就是英国魔法界的守护神！”这类的话一箩筐的往外甩，同时他还伴以各种浮夸的动作，克劳德在一旁听的尴尬症都要犯了，只觉穆迪为了将他哄上船可谓是煞费苦心。

“你热血澎湃了吗？”穆迪的食指指向克劳德，“是不是感觉我们傲罗的使命很神圣，是不是很想加入我们？”

他自己说出那些话的时候也觉得尬的要死，活了大几十年，他从来没做过这种事，可是他看的出来克劳德这家伙吃软不吃硬，你得哄着顺着，这小子才肯听你的话。

“并没有，”克劳德双手抱胸，眉头紧皱，“这些话并不足以让我树立成为傲罗的决心。”

“但是我可以答应你，帮你这一次。”他用湖蓝色的澄澈眼睛看着穆迪那条空荡荡的左裤腿，“但你要澄清一下我那记魔咒。”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穆迪拍着胸脯，“使用黑魔法的不一定都是黑巫师的嘛！”

克劳德默然，先前他还说打死也不想再见到伏地魔，现在……真香。

他主要是被穆迪、多卡斯等人的努力和言语所打动，他现在还不清楚这些人执着于此的原因，但是他并不介意在旁边帮助他们完成那个听来很动人的理想。

穆迪激动的一蹦三尺高，看着可不像断了一条腿的中年人。

他在病房里面来回踱步，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配合他一大一小的眼睛和缺了一块肉的鼻子怎么看怎么吓人。

“你是计划中非常重要的一环，”穆迪的语气很快，衬托着他激动的心情，“只要你能把伏地魔那个死货拖住，我、金斯莱和弗兰克三个人就能解决大部分人，加上其他的傲罗……”

“你别抱太大希望，”克劳德泼了一盆冷水，“上次我能将伏地魔赶走纯粹是因为他对我的魔咒没有防备。”

“没关系，没关系……”穆迪摆摆手，并不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