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是蝙蝠侠

黑猫被倒吊在门式起重机上，她光洁无暇的脸庞染上了一丝绯红，黑影将她绑得死死的，让她根本无力挣脱。

她想张嘴呐喊，但嘴巴也被又白又黏的蛛丝黏住，只能发出呜呜的低喊。

黑猫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究竟落入了什么人，或者什么怪物的手中，心中忍不住涌起一丝悲哀。

“今天是我加入金并帮派以来的第一次执行任务，可我却搞砸了……”

她悲哀的并不是没有完成任务，而是自己复仇的计划刚刚起步就惨遭夭折。

“金并是谁？你为什么复仇？”

毫无预兆在耳畔响起的低沉声音吓了黑猫一跳。

她定了定神，眼睛咕噜咕噜乱转，希望能够从范围有限的视野中找到说话之人的身影，但可惜她失败了，目光所及之处都是漆黑的废弃工厂，根本看不到是谁在说话。

“呜呜。”

黑猫呜咽了两声，她嘴巴还被封着呢，压根说不出话来。

下一刻黑猫身子一轻，在一阵失去方向感的天旋地转之后被蝙蝠侠稳稳地放在了地面上。

接着她嘴上、身上的蛛丝都被扯断，重新恢复了自由身。

故作轻松地活动了一下手脚，黑猫同时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可惜依旧看不到究竟是谁将她从乌贼人手中救出，只好对着面前的空气问道：

“你就这么给我松绑，不怕我跑掉？”

“回答我的问题：金并是谁？你为什么复仇？”低沉的嗓音如同噩梦之中的魔鬼在低语。

“你不知道金并是谁，说明你不是纽约本地人，最起码不是混黑道的。”黑猫有些拿不定这个神秘家伙的心思，她只能佯装淡定地说道，“但你今晚却掺和进了黑帮之间的活动，你究竟想干什么？”

轰隆！

黑猫三番两次没有正面回答问题似乎引起了这个神秘家伙的不满，她眼睁睁看着一个起码五吨重的工字型钢梁被竖起来，深深地插入大地。

黑猫傻眼了。

今晚发生的一切都超出了她的想象，她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在和一个非人的、实力极其强大的存在对话。

她的脸上适当地流露出惊恐的表情，心思却悄悄活络起来。

“单靠我自己根本不可能对付金并，我需要帮手。之前我的计划是尽可能地得罪纽约的黑帮，但现在看来我有了更好的帮手……”

“这是警告，回答我的问题！”

蝙蝠侠的声音打断了黑猫的思绪，他依旧没有出现在黑猫的视线之中，始终保持着神秘。

“金并是我所在帮派的头领，一年前开始在纽约大范围扩张势力，他说他要做整个世界黑道的皇帝，所以自称‘金并’（Kingpin）……”

黑猫似乎被吓到了，她赶紧将自己所知道的信息一股脑说出来：

“可惜光是纽约大点的黑帮就有超过五十个，甚至还有不少历史悠久的家族，就像，就像黑手党的柯利昂家族一样……”

“就像哥谭的法尔克内家族一样……”蝙蝠侠在心中默默补充。

“……所以金并的势力扩张并不顺利。”黑猫说完了她对金并的所有了解。

“为什么复仇？”蝙蝠侠道。

听到“复仇”这个单词，黑猫脸上真假参半的惊吓悄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几乎无法掩饰的仇恨，或者说她不准备在蝙蝠侠面前掩饰什么：

“金并杀了我的父亲。”

“我的父亲是鼎鼎有名的‘大盗灵猫’，半年前金并找上了他，要求父亲帮他偷窃某样东西，父亲当时拒绝了他。”

“第二天父亲就惨死在了小巷中，我调查了足足一个月时间才弄清楚是金并派人杀了他。”

黑猫说完，等了半天却没有得到蝙蝠侠的回应，就在她以为对方已经离开时，低沉的嗓音再次响起：

“你没有撒谎。金并同样在我的名单上，有兴趣合作吗？”

身为蝙蝠侠，如果这三天以来不间断的收集情报却不知道金并是谁，对于蝙蝠侠来说这简直是耻辱。

废弃造船厂最深处的临时作战中心中，金并的画像早已被钉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为了回到哥谭，蝙蝠侠要从零开始打造自己的商业帝国，他迟早要和这些黑恶势力对上。

同样的，金并要建立起他的地下王国，必然会用合法生意来掩盖他的罪恶，即使蝙蝠侠不找他，他也总有一天会找上蝙蝠侠。

询问黑猫关于金并的信息只是个幌子，在黑猫低声自语关于“复仇”的时候蝙蝠侠就已经计划好了一切。

——她的低语能瞒过近在咫尺的手下，却瞒不过拥有超强听力的蝙蝠侠。

黑猫在听到这个神秘家伙说金并同样是他的目标时嘴角就已经勾起，她说了这么多想要的也正是这个结果，至于这个神秘家伙为什么要对付金并……这和她黑猫有什么关系？

“合作？当然没问题，你希望我怎么做？”

黑猫双手环抱在胸前挤出一道令人遐想的沟壑。

“去度个假，度假结束后我们的合作才能够正式开始。”

黑猫愕然：“去哪里度假？”

“纽约警察局。”

黑猫完全无法理解合作对付金并为什么还要把自己送进警察局，她连忙叫道：

“不，等等……最起码你得告诉我你究竟是人还是什么？”

低沉的嗓音突然在黑猫的耳边响起：

“我是蝙蝠侠。”

接着她就晕了过去。

等到黑猫悠悠醒来，她发现自己已经和手下们被五花大绑地丢在了纽约警察局设立在曼哈顿的其中一个分局，此时天刚蒙蒙亮。

这次绑住她的是麻绳和锁链，而这两样东西都无法困住从小跟随父亲“灵猫”训练过的黑猫，她非常轻易地脱身而出，趁着日出之前消失在了街角。

至于那些手下……黑猫不准备帮自己的仇人，也就是金并添砖加瓦，她恨不得金并所有的手下都被这样绑在警察局门口。

“蝙蝠侠……”她默默地念着这个名字。

“蝙蝠侠？”几个小时后，脖子甚至比脑袋还粗的金并用手杖点了点光洁的地板，站起身的他简直像是一堵墙，“他破坏了我的计划？”

地狱厨房的某个建筑中的办公室里，黑猫一脸后怕地点了点头：

“是的，按照计划我们卖给约瑟夫一批有问题的枪支，他会转而兜售给曼哈顿的一部分小帮派，我们则在今晚一举吞并他们。”

“但是在约瑟夫被我一枪爆头之后，乌贼人就逃走了，他似乎不打算为已经丧命的雇主继续效力。”

黑猫深知金并的狡猾，她如果撒谎以金并的头脑肯定能够判断出来，所以她说的全部都是真话，只是隐藏了与蝙蝠侠合作的事情。

就算自己不说，金并也会想办法从其他人，比如约瑟夫一伙人的口中得到想要的信息。

“先是蜘蛛侠，又是乌贼人，现在又一个蝙蝠侠。纽约什么时候成动物园了？”金并微笑着说道。

忽略掉他的外表，仅听声音甚至会让人以为是个和蔼大叔。

金并随手从桌上拿起今天的《号角日报》，指着头版上乌贼人的照片说道：

“这就是你说的乌贼人，对吧？告诉他，我出五百万美金买下蝙蝠侠的脑袋。”

与此同时，废弃造船厂的最深处，蝙蝠侠同样拿着今天早上发行的《号角日报》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