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国王的女巫

“墨发，高大，你确实是看到了（第508章）。”

“很遗憾，女人，那个男人并不是我！”

身形枯槁的史坦尼斯伫立在高座前，深邃的蓝眼死死盯着位于阶梯之下的红袍女祭司。

梅丽珊卓失去了往日的神秘和强大，她动动红唇，沙哑地道：“我没看见那个男人的脸……”

嘎吱！

史坦尼斯那令人不禁心颤的磨牙声再度响起：“但你却把那个男人解读成了……是我！”

他磨了磨牙：“伊里斯的女儿带来了三头龙，是她唤醒了魔龙。”

盯着梅丽珊卓，他的眼内闪过锐利：“所以，你是打算离开了吗，女人？”

梅丽珊卓展现出从未有过的脆弱和不舍：“史坦尼斯陛下，辅佐预言中的王子，驱逐长夜是我的使命，这是光之王的意旨。”

“可笑！”

传来一声冷笑，史坦尼斯缓缓走下阶梯：“那个男人和那个女人，已宣称为了七国的国王和女王。”

他咬着牙挤出声音：“依照七国的继承法理，那个男人和那个女人的行为是合法的。”

史坦尼斯站在面前，梅丽珊卓伸出柔嫩的滚烫的手，温柔地抚摸他皮包骨的脸颊：“陛下，我的梦想是将您扶上铁王座，我的心念从未动摇过，我向光之王发誓。”

凝视着她，史坦尼斯冷声道：“我的王国还未建立，它就要崩塌了。”

他的信念竟然动摇了……

梅丽珊卓用双手抓着他的脸庞，盯着他的眼睛，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不，您的伟业蒸蒸日上，您已经掌控了绝境长城、赠地和塞外野人。”

“呵——”

“史塔克公爵还没有向我起誓效忠。”

史坦尼斯冷冷地拍开她的手，又道：“就算没有了史塔克，难道我要用雪地和野人来对抗异鬼的同时，反击来自南方的军队吗？”

梅丽珊卓摇头：“等战胜了异鬼，您可以宣称为塞外之王，我一定会说服南方的国王和女王，请相信我！”

“相信你……”

史坦尼斯握手成拳：“是的，我的确是给予了你足够的信任，而结果是让自己沦为一个丧家之犬。”

“还有，塞外之王？”

史坦尼斯的面容出现瞬间的扭曲：“让我告诉你，我宁愿死，也绝不会背叛七国！”

梅丽珊卓上前一步，将自己的手掌贴在史坦尼斯的胸膛之上，连忙出声：“不，还有其他法子的，陛下，请宽恕我的冒犯。”

“我已经遇见了我的死亡，梅丽珊卓。”

史坦尼斯再次拍开她的手，冷冷地道：“我绝不会向那个卑鄙的男人投降！”

“拜拉席恩家族，艾林家族，兰尼斯特家族，即将成为历史，或者说他们会永远被人遗忘，这是真正的消亡。”

史坦尼斯的牙齿又一次嘎吱作响：“格林·克莱勃，他愚弄了所有不可一世的贵族们，其中……包括我。”

他磨磨牙，继续道：“直到格林加冕，我才明白过来，他才是那个一直藏在阴影里的真正敌人。”

见梅丽珊卓默不作声，史坦尼斯的目光变得深邃：“你不同意我的观点吗，女人？”

顿了顿，梅丽珊卓摇头：“是的，他是您意料之外的敌人，可是……”

“没错，敌人。”史坦尼斯直接打断了梅丽珊卓的言语。

他背着手转身，一阵窒息的沉默后，忽道：“梅丽珊卓，我会准许你离开，我可以把你驱逐出绝境长城。”

停顿了下，他又喃喃出声：“我还可以为你安排好护卫、马儿和船只。”

看着他瘦高但挺立的背影，梅丽珊卓的瞳孔微缩：“史坦尼斯陛下……”

他缓缓转身，目光重新落在她那里，顿了顿，他的薄唇轻启：“前提是为我杀个人。”

闻言，梅丽珊卓火红的眼眸颤动。

“看来你已经猜到是谁了。”

史坦尼斯的目光仿佛凛冬降临：“没错，格林·克莱勃，杀了他，你就自由了。”

“不，不能。”

梅丽珊卓略微踉跄地后退一步，史坦尼斯则是向前了一步。

“用我全部的国王之血，杀了格林，把七国留给流淌我祖母血脉的丹妮莉丝·坦格利安。”

史坦尼斯身上散发着极度危险的气息：“我要跟他同归于尽，让我和他一起去见陌客，你必须这么做……”

话没说完，梅丽珊卓却忽然上前抱住了他，她把头埋在他的怀里，颤抖着身体，道：“不

，你不能死！陛下，抱歉，我不能让你死！”

史坦尼斯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冷硬地开口：“你这是在拒绝我吗？”

梅丽珊卓在他的怀里摇了摇头：“不是拒绝，是因为毫无意义。”

随后，她仰起头，用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注视着他，轻声道：“我在火焰中瞧见，他的身边站着两位红袍祭司，其中一位还是拉赫洛神庙、本内罗至高牧师的使者。”

史坦尼斯：“……”

身体分开，他不由地咬牙切齿：“果然是卑鄙而狡猾的男人！”

一阵沉默后，史坦尼斯闭了闭眼：“真是可笑啊，我竟然连同归于尽都做不到。”

“至少，仁慈的光之王仍在注视着您，史坦尼斯陛下。”

梅丽珊卓伸出一只手，轻轻搭在史坦尼斯的手臂之上，她带着玉海口音的声音缓缓传来：“我不能违抗光之王的意旨，但是……”

她的目光温柔：“倘若您获取了北境，您将拥有对抗任何敌人的力量。”

她抚摸着，她低沉而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疯狂：“相信我，光之王最钟爱的是光之王的信徒，您所建立的王国是伟大光之王的国度。”

史坦尼斯的眼睛微眯，稍稍停顿后，道：“史塔克，北境，异鬼，七神信仰。”

梅丽珊卓的唇角勾起，看着他，她微微点头：“我此刻的使命是辅佐地上人间的一位国王战胜异鬼，而另一个使命是传播光之王的信仰，这是每位拉赫洛神庙祭司的义务。”

史坦尼斯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出声：“前提是击溃异鬼的入侵。”

他目光直直地盯着站在自己眼前的女人：“我瞧见了你暗藏的私心，梅丽珊卓祭司。”

她微微一笑，随后她掂起脚尖，吻了下他的脸颊。

梅丽珊卓盯着他的眼睛，低声道：“是因为爱，我爱您。”

对视了会儿，史坦尼斯转身迈向壁炉的方向，他边走边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南下？”

梅丽珊卓也迈开脚步，跟随着他，道：“我会在绝境长城等他。”

壁炉内，炉火噼啪燃烧。

史坦尼斯静静地盯了会儿摇曳的火焰，道：“不要小瞧他，女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