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各自的所求

“避战就是避战，这便是事实，史塔克公爵的这种行径，实在是令人失望……”

自从神奇地……击溃了围攻东海望的史坦尼斯军队后，梅斯首相很是飘飘然。

他没事就发出信鸦，催促长子（维拉斯）加快支援，准备一举剿灭史坦尼斯，扬名七国。

然而，史塔克公爵的亲笔信影响到了他的好心情。

他十分生气。

理由是有点合情合理，但……史塔克公爵拒绝他作战计划的措辞太过生硬。

他可是国王与女王最信重的———御前首相！

小小的史塔克，若不是他们突然臣服，临冬城就会用来成就他的名将之名了！

越想越气，梅斯首相不自觉地用力捻着胡须。

其实，他起初本就没安什么好心，可此刻所有的算计都被怒火盖过……

还有那个提利昂！

满口谎言，兰尼斯特果然没一个好东西，迟早要狠狠收拾那个奸诈的侏儒。

嗯……

嗯……

忽然，他捻着胡须的手指猛地一顿，他突然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亢奋：“临冬城……莫非与史坦尼斯私下达成了停战协议？”

随着梅斯首相的声音落下，下方的众人齐齐一愣，史塔克家的使者也是如此。

罗德利克爵士最先回过神，愤怒让他的大白胡子根根颤动：“首相大人！您这是无端污蔑！是对史塔克家族荣誉的践踏！”

梅斯首相却毫不在意老爵士的怒火，狐疑地审视着对方：“据我所知，史坦尼斯之前疯狂地到处攻击史塔克军队，为何这段时间突然按兵不动？”

他扬了扬手中的信件：“偏巧史塔克公爵此刻拒绝配合我的作战计划，这一切难道不太过巧合了吗？”

下方，只有少数河湾地领主点头附和这个看似合理的推测，而其他人……要么专注地研究着脚下密尔地毯的繁复纹，要么仰头打量着头顶古老石梁的斑驳痕迹，等等。

罗德利克爵士再度一愣，紧接着脸色涨得通红：“首相大人！请收回这荒唐的指控！史坦尼斯军队收缩防线，分明是因为缺少粮草，这是连异鬼都知道的事情！”

也是，史塔克终究不是蠢货。

如今的七国，也只有史坦尼斯那个疯子才敢挑衅国王与女王的威严。

继续无视史塔克使者燃烧的怒火，梅斯首相难掩失望，兴致缺缺地摆摆手：“回去转告史塔克公爵，史坦尼斯必须尽快剿灭，让他在七天之内北上，协助提利尔军

队攻破黑城堡。”

“你！”

罗德利克爵士不禁攥紧拳头，玫瑰如此傲慢，竟把临冬城公爵当做手下差遣，深深的羞辱让他一时间僵在了原地。

梅斯首相见他不动，反倒皱起眉头：“凯索爵士，你可以退下了。”

“你……”

罗德利克爵士的胸膛剧烈起伏，手按剑柄的动作几乎要冲破理智，但满头白发的毕生经验在告诉他，此刻冲动只会给史塔克家族招来更多的麻烦。

气氛愈发变得凝重，梅斯首相却是感受不到，他似乎陷入了自己的思考。

这段时间备受冷落的马图斯·罗宛暗叹口气，不得不硬着头皮走了出来。

“梅斯大人，请恕我冒昧，能否允许我看看那封信？”

梅斯首相这才回神，瞧见举止恭敬的马图斯，并未出声，只是随意地挥了挥大手。

随即，玫瑰侍从就将信件递了过来，马图斯伯爵匆匆读完信，沉默片刻后转向了仍在喘着粗气的罗德利克。

他拧眉道：“尊敬的史塔克使者，我是金树城伯爵、马图斯·罗宛，请问……临冬城公爵让你带来的只有这封信件吗？”

马图斯之名也算是七国皆知，罗德利克爵士缓了缓，深吸口气，才回答：“奈德大人命我提醒提利尔公爵，北境到遍布史坦尼斯的眼睛，军队的调动无法瞒过敌人。”

马图斯伯爵不禁微微点头，他追问：“史塔克大人可想到应对的法子？”

这时，梅斯也微微倾身，目光落在史塔克使者身上。

罗德利克爵士挺起了胸膛，扬声道：“从今日算起，最多一个月，奈德大人便会亲率两万北境军北上。他希望届时能与提利尔军合力，一同向史坦尼斯发起总攻！”

梅斯首相的脸颊顿时鼓起，史塔克这是想指挥提利尔军队？想抢夺他即将到手的战功？！

马图斯伯爵再度点头：“若是我们集合了力量，就算是史坦尼斯拥有一千零一只眼睛，也只有等死的份。”

说着，马图斯伯爵向后瞥了下热衷于建立战功的河湾地封君，又道：“爵士，艾德大人应该很清楚，提利尔军队远道而来，既是为王国平定叛乱，也是在为北境而战。”

罗德利克右手抚胸，欠身行礼：“奈德大人的原话是———北境永不遗忘，史塔克只所求北境的安宁。”

顿了顿。

高台上爆发出梅斯首相的大笑声（桀桀桀）。

……

……

史坦尼斯太安静了……

国王书房内，格林低头

盯着桌上的背景地图，手指缓缓划过最后壁炉城和东海望，最后点了点黑城堡的位置。

奈德公爵的信鸦带来了消息———按照梅高庭公爵的要求，史塔克军队愿意协助提利尔军队剿灭叛乱，前提是召集到足够的兵马。

透露的情报并不多，敏锐的格林自然猜出奈德公爵如此的原因。

艾德·史塔克虽不擅长权力的游戏，但他绝对是个善战者，他这是在防范史坦尼斯无处不在的眼睛。

盯着黑城堡的位置，格林捏了捏下巴。

倘若，提利尔和史塔克协力，面对数万的精锐联军，塞外野人军团“奇袭”将失去作用，这个地方终会成为史坦尼斯的墓地。

史坦尼斯难道是在乖乖等死？

那个纯铁男人如今的所求———会是什么？

他暗杀奈德公爵、突袭史塔克军队的行为，直接断绝了最后谈判的可能……

格林坐了下来，靠在椅背，不禁揉揉眉心。

……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得到回应后，布蕾妮爵士推门而入。

“陛下，有人雇佣了狼林的一个猎人，让他送来了一封密信。”

格林睁开眼睛：“请拿过来。”

布蕾妮爵士边走边拆开信件，翻来翻去检查了一番，这才递给了格林。

格林接过信件，随后挑了挑眉。

他瞧见了红金狐狸印章，这是史坦尼斯的妻族———河湾地、佛罗伦家族的纹章。

写信者是史坦尼斯妻子的叔叔及他的第二任首相，亚赛尔·佛罗伦爵士。

太冒险了……

扫了眼信件，格林喃便忽然打量周围，仿佛在寻找什么。

布蕾妮爵士疑惑又警惕随着他的视线观察，粗壮的手指已抓着了剑柄。

“陛下？”

“爵士，请倒杯酒。”

布蕾妮爵士走向酒柜时。他又道：“我在看有没有落下的鱼梁木物品。”

格林陛下比较谨慎，为了防止三眼乌鸦的窥视和骚扰，他连鱼梁木的勺子也不允许出现在自己所在的地方。

【讲解：深埋地下的树根是三眼乌鸦连接鱼梁木的网络】

“我马上安排人检查一番。”按照命令，御林铁卫已合理地“驱逐”了整个“国王行宫”鱼梁木物品，但忠诚的布蕾妮爵士愿意为格林陛下仔细重复一遍。

“不必了。”

格林接过酒杯，浅尝一口酒，又道：“我只是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