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1章 番外270
书名:重生后我只做正确选择 作者:躺平摆烂二选一
第1781章 番外270
陈默说“已经安排了”,没有说“不要急”,也没有说“会没事的”。
她认识陈默二十年了,知道他从来不说那些没有意义的安慰话。
他说安排了,就是真的安排了,而且安排的力度一定不小。
但这个“不小”具体是多大的力度,一个小时之内到底能有什么样的结果,她心里完全没有底。
毕竟那是南非,不是国内。
在约翰内斯堡那种地方,人命都可以明码标价,她沈忆楠这三个字,隔着上万公里,能有多大的分量?
赵梦端着两杯茶推门进来。
她把茶杯分别放在陈默和沈忆楠面前,茶汤是琥珀色的,热气袅袅上升。
放好之后她没有多停留,转身又退了出去。
会议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的风声和茶杯里细微的水汽声。
陈默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茶叶,喝了一小口。
茶的滋味很醇厚,回甘很快,是今年春天从武夷山那边寄过来的正岩肉桂。
“陈总,”沈忆楠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比她预想的要哑一些,“您不是说绝对安全吗?”
她说完这句话,自己也觉得语气重了,但她没有收回。
陈默当然不是跟她说过“绝对”安全,他说的是“那边已经做了安排,会有安保人员全程跟着,出不了大问题”。
但沈忆楠此刻没有心情去抠字眼,她只记得当时陈默跟她讲这个安排的时候,表情是笃定的,语气是平静的。
陈默把茶杯放下,靠在椅背上。
他能听出沈忆楠话里那层薄薄的埋怨,但他没有生气。
说句实在话,他对沈忆楠本来就有愧疚。
她把云麓咖啡一路带到了行业顶端,代价是几乎牺牲了自己全部的个人时间。
婚姻散了,儿子也废了。
陈默一直觉得他对沈忆楠是有亏欠的。
所以这次她儿子的事,他是真心想帮一把,想把这个浑不吝的小子从泥潭里拽出来,让他走回正道上。
结果把人家的儿子从魔都拽到了南非,结果居然不小心掉到绑匪手里。
这事办得
,确实不太漂亮。
果然还得是网友说得对,不要轻易介入他人因果。
“是我没安排好。”陈默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语气里难得有些愧疚,“我低估了那边的复杂程度。”
沈忆楠本来还想说点什么,但听到陈默主动承认了疏忽,那些埋怨的话反倒说不出口了。
其实她也知道是自己儿子不带安保出去导致的结果。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双手捧起面前的茶杯。
茶很烫,隔着杯壁烫着她的掌心,但她没有松手。
“那个孩子...”
她说,声音很轻:
“他从小就没吃过什么苦。
我那时候刚接手云麓,天天加班,天天出差,他爸和我离了。
每次开家长会都是让他外婆去的。
有一年他生日,我答应带他去迪士尼,结果临时有个并购谈判,我飞了三天,回来的时候他生日已经过了。
他一个人在家,把蛋糕盒子拆了,自己点了蜡烛,自己唱了生日歌。”
她的眼泪在眼眶里转了一圈,但没有掉下来。
她抬起手,用指腹很快地在眼角按了一下,那个动作极其克制。
陈默看着她,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
“一个小时。”陈默又看了一眼手表,“你放心。”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跟刚才安排工作的时候一模一样,平静、笃定,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发生了的事实。
沈忆楠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
他的表情没有太多变化,坐姿也还是那么随意地靠在椅背上,目光沉静而锐利。
她忽然发现这个男人她认识了二十多年,却从来没见对方慌过。
沈忆楠点了点头,重新端起茶杯,这次她的手稳多了。
“这个茶不错。”她说。
“武夷山的岩茶,今年春天刚到的,你尝尝。”陈默说。
沈忆楠把杯子举到嘴边,很轻地抿了一口。
茶汤在她舌尖上铺开,苦味一闪而过,接着是绵长的回甘。
她其实尝不出什么滋味,但她知道这个时候需要做一点跟焦虑
无关的事情。
窗外的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了。
魔都的冬天,天黑得早,还不到六点,远处的陆家嘴三件套已经亮起了灯。
会议室的落地窗上映出两个人的轮廓,一个靠在椅背上,一个捧着茶杯,中间隔着一张堆满了文件的会议桌。
墙上的时钟不紧不慢地走着,秒针每跳一下,沈忆楠的心就跟着缩一下。
但她没有再开口问了。
她信陈默。
二十年了,从来都是信的。
另一边,约翰内斯堡还是正午时分。
西区的工业带上空飘着几缕黑烟,不知道是哪家工厂又在烧废料。
街面上的车流稀疏,柏油路面开启了新一天的暴晒。
一栋废弃的四层仓库孤零零地矗立在一片长满荒草的空地上。
铁门紧闭着,门口的围墙上拉着生锈的铁丝网,几棵干枯的蓝花楹树歪歪扭扭地戳在墙根下,树干上被人喷满了各种颜色的涂鸦,有些是帮派标记,有些是看不懂的祖鲁语脏话。
仓库内部,一楼大厅的尽头,黄柏尧还被绑在那把破椅子上。
他低着头,下巴抵着胸口,头发乱成一团枯草。
此刻他已经不知道在这把椅子上坐了多久,时间过得慢,有种度日如年的感觉。
反正电话已经打了,剩下的事情便已经不在他的控制范围。
黄毛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被绳子勒过的地方已经肿胀发紫,皮肤磨破了,渗出来的血和绳子上的麻丝粘在一起,稍微动一下就是一阵钻心的疼。
他不知道自己老妈和绑匪聊的结果是什么,只能等下去。
家辉坐在他对面不远的地方,嘴里叼着一根烟,正低头玩手机。
屏幕上反射出的光照亮了他那张斯文白净的脸,那个脸上有疤的中年男人靠在墙边,双手抱在胸前,眼睛半眯着,不知道是真睡还是假睡。
角落里那个之前擦砍刀的黑人早已把刀插进腰间的皮鞘里,换了个姿势开始刷手机。
一切看起来都很平静。
直到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刹车声。
应该是好几辆同时刹停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