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峥嵘 第二百六十三章 救治失败

打赌？

全场都愣了一下，不知道眼前这位二十出头的小子要玩什么花样。

就连全程下来都面不改色的白袍老者，眉眼都是有了细微的变化。

“呵呵，打赌？我喜欢！你说，打什么赌？”江云气势丝毫不虚，于他而言，只要顾老在身边，任何赌局他都不怕！

“赌医术。这位老先生的医术若是能够胜得了我，我这边便将手上百分之五的份额全部送给你，绝无二话。可如果最后输的人是你，那也请你将你那百分之五都乖乖地交出来，怎么样，敢吗？”

此话一出，全场陷入了短暂的死寂，随即猛地爆发出激烈的议论。

直接赌上所有身家，这玩的也忒大了吧！

大家纷纷将目光投射到李凌的身上，只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狂妄到了极致。

“这小子脑子是不是进水了，吴大师也不阻拦，这两个人玩的什么花样啊？花式送资产？”

“对啊，不想要的话送给我们啊，干吗白白送给江云那个混蛋。哎——”

“……”

面对此起彼伏的议论和嘲讽，李凌仍然神色淡定地站着，丝毫没有放在心上，因为他知道待会这些人都会老老实实地闭上嘴巴。

江云听见李凌口中的赌注，仿佛是接到了从天而降的大礼包，两个眼睛顿时笑成了一条缝。

“此话当真？这么多业内同僚都看着，你可不能反悔啊！”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在场所有的人都可以作证！”吴江山也往前站了一步，与李凌齐平，用自己的行动来表达了对李凌的支持。

这支持的背后，更多的是对李凌医术的信任。

顾老的确很强，但李凌如此年纪便掌握了鬼门十三针，又精通炼丹之道，想输都输不了吧。

“好，我今天就跟你赌！”江云立刻答应，不给吴江山任何反悔的机会。

坐在主位之上的刘清水见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无奈地微微摇头。

吴江山既然敢将这小子带来，并且同意让这小子出面比试，足以见得这小子的不凡，但医术本就是不断实践，不断积累的一门学门，就算他天赋再高，又怎么敌得过看了几十年病的顾老呢？

“老吴啊老吴，你平时不是很冷静的吗，今天怎么变得这么冲动啊！”刘清水在心底遗憾道。

比试正式开始。

中医的比试非常简单，因为中医无非就是望闻问切，配药，针灸这几大模块，从中任选几样比个高低就好。

“两位稍安勿躁，我待会随机从来我一水堂就诊的病人当中抽取一位疑难杂症者，二位一一进行医治，谁能够治好，谁便是赢家，这个规则，我想应该足够公平公正了吧。”

“顾老，可有异议？”刘清水恭敬看向白袍老者问道。

“一切全听刘堂主安排。”顾老沉声应答。

随即刘清水又看向李凌：“那这位年轻的先生呢？”

“比什么都行，无所谓。”李凌双手插兜，淡定回应，举手投足中透着浓浓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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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种自信在众人的眼中颇为可笑。

“好，我这就让诊厅里的员工将人带过来。”刘清水正准备掏手机拨电话，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不远处的走道里响起，越来越近。

“堂主，堂主，出事了。”一位穿着工作服的壮年男子火急火燎地闯进了厅堂，站定在刘清水面前弯下了腰。

刘清水眉头微皱，透着些许不满。

“什么事情慌慌张张，没看见我在干什么吗？说，什么事？”

“堂主，上次有一个病人过来跟她的母亲开药，可回去服用之后不仅没有好转，反而更加严重了，

他现在把老人送过来让我们负责，我看了一眼，老太太好像已经快不行了。”员工额头上汗如雨下，看样子已经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老太太现在在哪里，快点带我去！”

刘清水顿时从太师椅上起身，

大步跟着男人离开了大厅。

在场的众人面面相觑，最后顾老开了口：“大伙也都随着一起去看看吧。”

于是乎，所有人都跟着一同到了前面的大厅。

刚到大厅，便是一番混乱嘈杂的景象，诸多顾客和围观者围成一团，将整个大厅堵得水泄不通。

“各位让一让，让一让！”刘清水见此情形，

连忙高声喊道，将围观的人驱散开，腾出了一条通路。

被众人围堵在其中的便是那一对母子，母亲静静地躺在担架之上，已经奄奄一息，儿子则是埋头在母亲身上，失声痛哭。

刘清水连忙走了过去：“这位先生，我是一水堂的堂主，您母亲具体是什么情况，麻烦跟我详细说说。”

男子抬头，听见刘清水是这里的主人，情绪顿时激动起来，一把拽住了刘清水的衣领。

“快，快点救救我母亲！我母亲本来只是发烧，后来喝了你们开的药，情况越来越糟糕，今天早上直接昏迷过去了，怎么都叫不醒。今天我母亲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们这医馆休想再继续开下去！”

旁边的员工顿时准备冲上来帮忙，但被刘清水摆手拦住。

“这位先生，如果这件事情真的是我们一水堂的责任，我刘清水绝对负责到底，你先将我松开，我来给老太太看病。”

在刘清水轻声细语的安抚下，男子的情绪这才缓和了些许，松开了刘清水的衣领。

刘清水刚才被勒得呼吸不畅，接连咳嗽了几声，然后立刻单膝跪在老太太的身边。

他将三根手指轻轻地按压在老太太的手腕脉搏处，闭上眼睛仔细感受，只见他眉头轻挑，表情愈发凝重。

“老太太的脉搏已经虚弱到难以检测，这种情况应该送到医院进行急救，我们中医无能为力啊……”

男子闻言，积攒的情绪再度爆发！双手抓住刘清水的肩膀拼命摇晃。

“现在你跟我说无能为力，那你们开中医馆干嘛的！什么狗屁一水堂，什么狗屁中医！都是一群招摇撞骗的垃圾！”

男人此话一出，一直站在人群里作壁上观的大佬们顿时耐不住了。

他们世代学医，中医不仅仅是他们养家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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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的本事，更是他们祖宗传下来的信仰，岂能遭受如此侮辱！

“刘堂主不要着急，我来看看这老太太是什么情况。”

一道浑厚且沧桑的声音响起。

只见身着白袍的顾老缓缓从人群中走出。

顾老的出现顿时引起了不少人的激烈议论。

“这个老头子是谁啊？也是医生吗？看样子好像挺厉害的……”

“你连顾老都不认识？顾老是燕京最老的一批中医，当年可是给国家首脑看过病的！据说当时医院宣告没得救的癌症都被他老人家给治好了！不过不是说他老人家已经退休了，基本不会出山给人看病了吗？没想到今天居然重新出面，这老太太说不定有救了啊！”

“这么厉害，那我今天要好好开开眼界了。”

激动男子将顾老出面，表情顿时僵住，连忙自觉地退到一边。

刘清水也是用恳请的眼神望着顾老：“麻烦顾老了。”

“无须客气，天下中医是一家，我不允许任何人玷污这个行业。”

顾老说这句话的声音虽然不大，却掷地有声，让刘清水的眼神中不由得添了几分敬重。

“江先生，把我的银针拿过来。”

江云闻言，立刻端着一个白色的布包从人群中挤出，将布包摊开放在了顾老的面前。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布包之中插着几十根造型各异，粗细不一的银针，看上去琳琅满目。

李凌顿时提起了兴趣，不禁踮起脚尖细致观摩，他没想到这位深藏不漏的顾老也是精通针灸之人。

其实看一个人是否真的懂针灸之术，看他的银针便可知一二。银针有粗细长短之分，而人身上的穴位也是有通有阻，有深有浅，不同的穴位对应不同的银针，才能达到最好的针灸效果。

顾老眼神从银针之上扫了一圈，暗淡无光的眼眸中突然闪过一抹光亮，随手拾起几根银针，不偏不倚地刺入老太太的穴位之中，接下来手指夹住银针末端，不断旋转，揉捻，原本静止的银针开始微微颤动。

“以气行针！”李凌一眼便看出了顾老的手法。

“果然是高手，能够做到以气行针的人，绝对是凤毛麟角的存在，这位顾老不简单啊！”

随着施针的进行，顾老的手心，额头，背脊开始不由自主地冒汗。

以气行针对于体力和精神注意力有着极高的要求，顾老已经白发苍苍，根本就没有足够的体力和真气来支撑这种高强度的治疗。眼看着老太太的脉搏就处在复苏的边缘，但顾老实在是撑不下去，气息一断，前功尽弃！

“哎！”

顾老绷紧的身体顿时松懈，心底只剩下一声长叹。

“小伙子，对不起，您母亲已经油尽灯枯，老夫也无能为力。”

听见顾老承认失败，男人最后的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整个人顿时无力地跪倒在母亲面前，泪水如断闸的洪水般狂涌不止。

在场所有的人都不禁低下头默哀，却没人发现有一个身影正从人群中走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