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九章 残酷的世界

说实话，秦风之前根本就没有将所谓的特工工会的负责人放在眼里，哪怕是他来到这里想要调查，但他也一度认为凭借自己的身手，可以来去自如。

而之前被叶长青抓到，可以说是他故意为之。

如果不是这样，叶长青根本不可能有机会抓到他。

但是现在，秦风不得不改变了自己的想法——“全力一掌，能摧毁这个办公楼？”

如此说来这威力岂不是相当于爆破炸弹了？和C4一样的效果？就算这个办公楼只有两层，但至少也有三百多平米，人力如果能达到这样恐怖的效果，那简直也太夸张了。

“如果你觉得我夸大其词，我可以给你试试。”姑苏擎说道。

秦风连连摇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如果你们实力这么强悍，为什么还要做隐世家族，称霸世界不都是妥妥的事情？”

“呵呵，那你就太小看这个世界了。”姑苏擎呵呵一笑，似乎觉得秦风的问题有点可笑，道：“欧洲的历史同样悠久，还有以教皇为中心的各种教派，而且也存在着和我们类似的隐世家族，他们的实力，不比我们差多少。”

“他们也会内力？”秦风皱着眉头问道。

“不是。”姑苏擎道：“我想，你应该听说过吸血鬼，狼人，主教之类的吧？他们使用的叫做信仰之力，虽然不是我们的内力，但其实功能也大同小异，都是差不多的。”

“信仰之力？”秦风眉头一皱。

“是的，其实也是自内朝外，散发出来的一种能量。”姑苏擎道：“不过功法不同，再加上教堂的刻意营造，也就成了信仰之力。但就像我们华夏拥有正邪之分一样，他们也有着同样的划分。但等级制度，其实是一样。”

“冒昧问一句……”秦风咽了口唾沫，道：“为什么我在国外这么多年没有看到过？还有，你的实力到底如何？”

“在华夏，我的实力也就是中下吧。”姑苏擎沉吟了一下，道：“我们姑苏家的家主勉强能跻身顶尖。至于你第二个问题……你在华夏，难道见过和我一样的人吗？像我们这样隐世家族的人，国内外都是一样的，绝不会轻易出世，这是有着明确的规定的。否则如你所说，我们要是帮助国家上了战场，那岂不是以一敌百。到时候对方也派出这样的人，岂不是就世界大乱了？”

秦风一听，好像还真有点道理，但他很快又被姑苏擎前面一句话给震惊了，道：“你的实力，仅仅只能跻身中下层次？”

“是。”姑苏擎苦笑道：“或许，我还有点夸大其词了，我可能仅仅只是下等阶段而已。”

“你们的等级，怎么划分的？”秦风凝声问道。

“这个等你接触了之后，就知道了。”

“既然你们这么厉害，那为什么我们官方还要研究升华科技，有你们当后盾不就行了？”

听到这句话。姑苏擎又是哑然失笑，道：“你想得太天真了，难道你以为每个家族，都是想要效忠于国家吗？隐世家族自己内部都不是铁板一块，大家都是为了各自的利益驱使而已。很多家族都已经流传千年以上，他们早已经对皇权更迭看得无比平淡了，你觉得他们会为了官方而卖命吗？所以说，官方研究生物科技，也不过只是壮大自身而已，因为他们如果真的想指望，也是指望不上我们的。”

顿了顿，看秦风像是明白了一些，姑苏擎又继续道：“再则，生物科技最开始研究的是美利坚，美利坚才成立多久？两百多年而已，他们有什么底蕴？你听说过美利坚有什么隐世家族吗？没有！他们只有财阀和集团而已！所以他们不靠钱来研究生化人，还能靠什么？而华夏官方，也不过是驾驭不住隐世家族，有样学样罢了。”

听姑苏擎一席话，秦风顿时茅塞顿开。

的确，那些隐世家族都流传了千年以上，经历了多少朝代，怎么可能像他一样，对华夏还充斥着热血和忠诚！

“那柳家的生物科技？”秦风道。

“华夏也只是在测试阶段而已，我知道，你还得到过柳家的BOD药剂，不过就算你注射了那种药物，但论实力……”说到这里，姑苏擎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才看向了秦风，道：“和我们差了不止一点半点。”

秦风瞳孔一缩。

BOD药剂的可怕他已经尝试过了，可以好不夸张的说，绝对对人类身体有着颠覆性的药物，而且副作用极小，甚至还有着改变人类体质的作用。而秦风当初也是靠着他，才在越南高虎的军阀里彻底脱身而出。

可是，哪怕是这样，在姑苏擎的口中也依然不值得一提。

这就是说完全没有可比性！

“我想知道，功法又有什么不同？我们华夏和欧洲的隐世家族，所修炼的难道不一样吗？”秦风道：“既然他们是有教徒，有吸血鬼，有狼人这种神话中的名称，那我们对于这种人的定义是什么？或者说，我们华夏对于内力的使用者，总有一个囊括吧？”

“当然有。”姑苏擎沉声道：“我们把能够使用内力的人，通通称呼为‘武者’！”

“武者？”秦风目光一凝，道：“武术宗师？武术高手？”

姑苏擎哑然失笑，道：“不是。武术和武者有着本质上的不同，武术是技艺，是招数，而武者是统称。等你接触之后，你就会明白，这个世界和这个领域，比你想象中还要大。”

秦风道：“你干嘛告诉我这些？”

“很简单，因为我这次就是来给你解除心中疑惑的。”姑苏擎道：“你的第一个疑问，不就是关于陈景啸背后的人吗？我现在已经替你回答了。至于你的第二个疑问，就是关于你兄弟的死，也就死‘冷刀’和雷影计划了。”

“还望告知。”秦风点了点头，道：“前辈。”

他也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姑苏擎了，既然姑苏擎不是军队里的人，那叫首长的话显然不符合身份，一声“前辈”也能体现出他对姑苏擎的尊敬。

“这两件事，可以混为一谈的。”姑苏擎道：“不过，我首先要告诉你，雷影计划，我是没有参与的。否则，我也不会坐在这里，和你解释

那么多了。”

“你没有参与？”秦风一奇，道：“这不就是特工工会和军部的共同项目吗？”

“我刚才说了，特工工会一共有四个负责任，我们姑苏家只是其中之一而已，因为这件事的特殊性，我们姑苏家在很早之前就放弃了。”

“什么？”秦风身体一震，道：“雷影计划，不是前几年才提出来的吗？”

“不是。”姑苏擎笑道：“已经十多年了，从这个计划提出，展开，已经很长的年头了，不过因为每次的名字都不同，所以到你参与的时候，已经不是前几次的项目名字，而是改成了‘雷影计划’。”

“十几年了？”不得不说，当秦风知道得越多，他心中就越是惊骇，震惊莫名。而这些辛秘，老首长楚云龙也不知他清不清楚，但却从来没有告诉过他。

“不错。”说到这里，姑苏擎看向了秦风，道：“你和你的龙牙曾经参与其中，你现在告诉我，‘雷影计划’是什么？”

“前往战场杀戮，挑战人类的身体极限。”秦风沉声道：“我曾经和我的小队去过东非大裂谷，去过阿富汗，去过非洲，都是为了挑战自己的身体极限。”

“对。”姑苏擎点了点头，道：“这是雷影计划的初衷。但不是他的目的。你说的这些，其实都可以靠生物药剂来进行，为什么非要去挑战这些呢？”

“为什么？”秦风也很疑惑，当年冷刀就是去挑战进行，可以说是在“雷影计划”里死掉的，但他不清楚其中的原因。而楚云龙口口声声都说“雷影计划”里不能没有他，其实也让他心中生疑，只是因为他的孙女凤舞也在进行这个计划，所以他才没有多心。

“原因很简单，因为不是军部的计划，是我们隐世家族的计划。”姑苏擎淡淡一笑，道：“华夏这么长的历史，龙牙不止出现过一个龙王吧，你可知道，在你成为龙王之前，华夏的兵王是谁？”

秦风心中一凛，道：“不知道。”

“不知道就对了。”姑苏擎淡淡一笑，道：“这是属于我们隐世家族的保密计划，他已经进入我们隐世家族，开始学习了。”

“开始学习？”

“是的，他得到了我们赠与的武学，开始学习成为一个武者，”姑苏擎遥望着天花板明亮的灯光，道：“他是被彭家得到了，现在已经有五年时间了吧……其实你那好兄弟冷刀，也是被人看中了，但可惜，他没有度过那一关，最终死掉了。”

秦风拳头紧握，有一股从脚底窜起的寒意，瞬间传遍了他的全身！

“你的意思是说……”秦风心中有个荒谬的念头，但此刻却不得不迫使他说出来，道：“我们这些参加雷影计划的特工，只是你们隐世家族挑选人的工具？”

“如果你非要说工具，也无可厚非。”姑苏擎道：“你们这些精英特种兵，从小就没有接触过武学和武道，你们的体质其实是异于常人的，如果能在各种危险环境中生存下来，就有资格接受我们的武学。当然，这么一说，其实就不是工具，而是给了你们造化！”

“我们为国家抛头颅洒热血，到头来参加这个计划，竟是为了成为了你们的爪牙！”秦风死死握紧了拳头，咬牙道：“造化？雷影计划每年死多少人？你们不知道吗？这算哪门子的造化？！！我们以为国家是在培养我们，我们是在代替国家做事，为国争光，但到头来。你告诉我们只是为了你们隐世家族而已！”

秦风此刻，气势忽然冲天而起，也不坐在椅子上了，而是站了起来，一双瞳仁之中仿佛燃烧着熊熊烈焰，死死地盯着姑苏擎。

“不要激动。”如果是寻常人面对秦风如此滔天的惊人杀气，可能早已经吓得瑟瑟发抖了，但姑苏擎却是个例外，置身其中，他仿佛没事人一样，甚至还淡淡一笑，道：“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我的兄弟。冷刀，就是死在了这样的计划之中，可笑他临死还因为不能为国效力的而感到沮丧，这多么悲哀！”秦风几乎是用吼的方式说出这番话来！

“是的。”姑苏擎道：“这样一想，他被隐世家族看重，是挺悲哀的！”

“去死！”

秦风见姑苏擎说得风轻云淡，早已经气得浑身发抖，怒不可遏之下，早已按捺不住的铁拳就扬了起来，朝着姑苏擎的面门砸了过去！

这一拳，几乎蕴含了他八九成的力道，在经过了BOD药剂改造过后的身体。秦风的力量惊人的强大！要是砸实了，姑苏擎绝对要砸出脑震荡，昏厥过去！

但面对秦风这一拳，姑苏擎不避不闪，仅仅只是摇头轻叹了一声，然后伸出了食指。

缓缓的迎了上去！

整个画面，好像变得异常的诡异，秦风这一拳充满了狂躁和暴烈，而姑苏擎的一指，则又充满了柔软和温和，宛若一动一静般的画面，如果有人看到。竟会惊呼出声。

铛！

宛若金戈相鸣的声音响起，没有刺耳的爆炸声音，也没有惊天的轰鸣，当姑苏擎的手指碰到秦风的那一刻，仅仅只是荡起了一层气劲！

浑然爆发出来！

秦风蕴藉在拳头上的力量，就这样被无形中消耗一空！而且不仅后续无力，甚至连他刚才的力量都难以再进分毫！

这是什么样的一指？秦风不知道，但他仅仅知道，这一指之威，让他感觉到了山岳朝着他狠狠压来的错觉！宛若孙行者被五指山所压迫，那种难以抵抗的无力感，就在一瞬间充斥了他的内心！

“现在。你知道了吗？”

姑苏擎的声音，在这一刻淡淡响起，道：“我说过了，不要冲动！”

原本秦风还准备了后招，不管姑苏擎是躲闪还是硬抗，，他都有后招。但现在，因为这一指之威，他却丧失了任何拼斗的勇气。

如果一个人，比你强大一点，你或许还感觉自己有一拼之力，甚至破釜沉舟。但当一个人差距太大，已经达到了遥不可及的地步，那这个时候再去拼斗，就是找死了。

秦风刚才也是一时脑热，如今听到姑苏擎的声音，他喘着粗气也冷静下来。

缓缓将拳头给缩了回来。

“你怎么办到的？”秦风颤声道：“这就是内力吗？”

“不错。”姑苏擎淡淡道：“你使用的不过只是外力而已，和我们的手段没有办法比，如果是孔连顺在这里，你如此冒犯，你早就死了。”

秦风不得不相信姑苏擎的话了，因为不相信也没有办法，事实就摆在眼前。

“坐。”姑苏擎朝着虚空轻轻一按。秦风的身体就好像不受控制一般，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推动着，然后又重新地坐在了椅子上。

这一次，他一言不发，脸上阴晴不定地看着姑苏擎。

而姑苏擎也坐了下来，道：“秦风，如果没有雷影计划，你觉得我们这些隐世家族，会掺和军方的事情吗？我们的时间很宝贵，没有功夫浪费在这种俗世上面。现在，你应该知道我没有恶意，我们继续聊。”

“我不明白。”秦风定了定神。沉声道：“为什么你们要在军中挑选？你们隐世家族不谁都讲传承吗？一直以来华夏的家族也是敝帚自珍，你们干嘛要将功法拿出去给外人学习？”

姑苏擎微微一笑，不答反问，道：“你知道，现在除了原本就是隐世家族的子弟之外，军队里还有多少人成为了武者？”

“多少？”秦风一怔。

“仅仅只有十人不到。”姑苏擎深深看了秦风一眼，道：“十多年来，就只有十人不到！”

“什么？”秦风一惊，这个比例，也太低了！每年的特种兵有多少，可是能够听过雷影计划考验的，却只有十人不到！不得不说。这实在是太残酷了！

“残酷吗？我想你心中已经有答案。”姑苏擎道：“不过，像你那个战友样死去的，只有小部分，大部分人，还在特种工会里，因为这个计划本身目的是什么，他们根本不清楚，就算不能通过，也无伤大雅。”

“这十人里，就是你们四个特工工会的负责任所在的家族挑选的？”秦风沉声道。

“是。”姑苏擎道：“你们这一届，其实是最强的一届，以前好几年才能出现两三个比较优秀的人，但你们这一届特工，却很强，不仅是你，还有凤舞，陈虎，冷刀，以及杜江等等，都是不错的苗子。只是可惜，你退伍了。”

秦风冷笑了一声，道：“如果我不退伍，是不是就像冷刀一样死去了？”

“不会。”姑苏擎道：“以你的能力，能通过考核应该不成问题。但你退伍了，隐世家族也没有办法。而至于这是不是造化，其实上面的人比你看得透彻，否则，知道内幕的楚云龙，为什么要让他孙女继续参与？他不怕孙女死掉吗？其实，这个死亡率是很低的，而当通过，则是康庄大道，军部里有多少人想接触到武学，你又知道吗？楚云龙自然不想放弃这个机会，他想让你回来。也是想让你蜕变一身。”

“这哪是蜕变，这不就是为你们卖命吗？”秦风再次冷笑，道：“说得好听罢了，这世上，难道还有免费的午餐？

“我传授你们武学，你替我们做事，这本来就是应该。”姑苏擎一叹，道：“人这一辈子，当武学达到顶峰，碎石裂金，一步十米，可谓是‘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如此诱惑，你觉得谁不向往？”

不得不说，如果换做其他人，听到姑苏擎这一番话，的确会心动。

因为武学，这个未知的领域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种向往，特别是在见识到了刚才姑苏擎的手段之后，更是如此！

但秦风没有答话，而是保持着冷静，因为他知道姑苏擎还有话要说，他也不相信。隐世家族会这么好心。

果然，在停顿了一下之后，姑苏擎道：“现在，我们回到刚才的话题，你觉得我们隐世家族，不会无缘无故的将武学传授给无关人员，这个猜测，我可以告诉你，是肯定的！隐世家族，每个家族都传承了几十年上百年甚至千年！他们的武学，凭什么要告诉别人？哪怕是培养出来供奉自己，但也没人这样做。”

秦风皱着眉头道：“那现在又是为何？”

“原因很简单，因为这些武学，都不是我们自己的家传武学。”姑苏擎再次语出惊人，道：“你可知道，十几年前，京城曾有一出‘除雷计划’？有一个叫做雷震的家伙，在京城里兴风作浪？我现在可以告诉你，那个人，就是个武者，而且，他还不是隐世家族的人，他是一个普通人！”

“什么？”

当听到“雷震”这个名字的时候，秦风已经吃惊了，而当听到姑苏擎后面的称述，他更加震惊！

雷震，居然是个武者！？而且不是隐世家族的人，是普通人！

“二十年前，我们隐世家族所在的地方，有一块禁地被人闯入，然后发现了里面居然有着绝世功法。而那个人，就是雷震！”姑苏擎道：“后来，雷震学得大成，功法跻身一流，很多老一辈的强者都不是他的对手，最后。他在我们那里消失了。”

秦风心跳砰砰加快。

“雷震来到京城之后，成立了一个‘君子会’，在他名声达到顶点的时候，我们隐世家族这才发现，他修炼的功法，原来是来自那个禁地！”姑苏擎看了秦风一眼，道：“你知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当时各大家族进入禁地，找到了不少功法，引开了一场大战。最后得到上等功法的只有几家。而我们特工工会的负责人所在的家族，也得到了几本不错的。但，经过几年的专研，却没有人能够修炼！”

“为什么？”

“因为这个是武学，但又不是武学！”姑苏擎一叹，道：“我们的内力，功法运行，和禁地里找到的武学竟是有些相悖的！所以，，所以需要苗子，或者说是，尝试者！我们就出世了！”

秦风身体狠狠一振，随即再次涌上了怒气，他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姑苏家族他们要控制特工工会了，就是要找身体强悍的人，当小白鼠！

什么叫尝试着，根本就是试验品！

隐世家族，根本不将普通人放在眼里，他们自己无法修炼，自然要找其他人来修炼，或者说从这上面找到更改或者找到更为正确的方式进行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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