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你没资格谈条件

林乃香黛眉微皱：“你觉得那个向导有问题？”

王羽点了点头：“周继昌当时在京城当内应，把任务路线泄露给双头龙组织。

如果双头龙的人提前到了坤城，除掉向导，换成自己的人带爷爷进山，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爷爷以为带路的是可靠的人，实际上从进山那一刻起，就已经落入了陷阱。”

王羽的目光越过雪山，望向更远的天际：“这次我不用向导，周继昌的地图加上卫星定位，够用了。”

林乃香靠在他身边，跟他一起看着远方的雪山。

她没有再多问，只是静静地陪着王羽。

这个年轻人心里装了太多东西了。

爷爷的遗愿，父母失踪，家族的秘密。

他总是独自扛着，不说累，不叫苦。

不过，她知道，王羽会累，会疼，

会在夜深的时候一个人站在风里，看着一个方向很久很久。

“进去吧，外面冷。”

林乃香用力握住王羽的大手，把他拉回了屋里。

翌日傍晚，坤城城西。

回春堂药店开在一条老街上，门面不大，

门口的招牌被风沙磨得掉了漆，露出下面发黑的木板。

掌柜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头，戴着一副老花镜，正在柜台后面拨算盘。

王羽推门进去的时候，门楣上的铜铃响了一声。

掌柜抬起头，透过老花镜打量着来人。

“两位是来抓药的？”

问话间，掌柜放下算盘，语气客气，不过眼神却是非常警觉。

“找铁驼。”

王羽开门见山。

掌柜的脸色没变，只是拨算盘的手停了一瞬：“铁驼？他每周五才来，今天是周四，你们来得不是时候。”

“我知道他周五来。”

王羽走到柜台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掌柜，“我赶时间，你跟铁驼传句话，就说有人在老马旅馆等他。”

掌柜摘下老花镜，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年轻人，铁驼做的是正经皮货生意，他不见生客。”

“是吗。”

王羽淡淡应了一声，从怀里取出一个东西放在柜台上。

那是贺九的夜枭令牌，“玄·九”。

银质令牌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冷光，上面的编号清晰可见。

掌柜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死死盯着那枚令牌，喉咙上下滚动了两下，

然后拨了一个号码，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本地土话。

挂断电话，掌柜的声音还在发抖：“铁驼说，一个小时之后到。”

“很好。”

王羽

收回令牌，转身推门出去了。

一个小时后，铁驼出现在老马旅馆的后院。

他骑着摩托车来的，车后座绑着一捆皮料。

铁驼是个四十来岁的壮汉，满面虬髯，手上全是老茧，看起来确实是做皮货生意的。

不过他落地的步伐极轻，和他壮硕的体型毫不匹配。

他的目光扫过院子里的每一个人，最后停在贺九身上。

“贺九？”

铁驼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你还活着？”

“没错。”

贺九靠在墙上，手里把玩着匕首，“我现在不是夜枭的人了，我跟着王羽混。”

铁驼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却被雷霸海扛着大刀堵在院子门口。

铁驼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已经被包围了。

“贺九，你我好歹是同门一场，放我一条生路。”铁驼的声音沙哑。

“放不放你，不是我决定的。”贺九看向王羽。

铁驼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一个二十八岁的年轻人，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正端着一杯茶慢悠悠地喝着。

年轻人身边坐着一个容貌惊艳的女子，身后站着两个气息凌厉的女人。

铁驼瞬间明白了眼前这个人是谁。

能让贺九心甘情愿跟着的人，只有那个杀了夜莺和鬼手、端了京城三个据点的王羽。

“你是王羽。”

铁驼的声音已经不是疑问句了。

王羽放下茶杯：“铁驼，我不想废话。

夜枭在西境的中枢据点在哪？

枭龙现在在哪？

外围还有多少据点，多少高手？”

铁驼咬了咬牙：“我要是说了，夜枭不会放过我。

枭龙的手段你知道的，他会杀了我全家……”

他的话没说完。

大剑侠李均宝剑出鞘，铁驼的膝盖窝溅出一蓬血花。

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还没来得及反应，另一条腿也被林翩翩踹断。

一瞬间，铁驼整个人瘫在地上，嘴里发出一声压抑的惨叫。

王羽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从怀里取出三根银针。

“你看过夜枭内部关于我的情报吗？”

铁驼满脸是汗，没有回答。

“那你现在可以亲身体验一下。”

第一根银针刺入风府穴。

铁驼浑身一颤，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第二根刺入百会穴。

铁驼嘴里发出的惨嚎，和当初血鸦的几乎一模一样。

第三根还没落下，铁驼就崩溃了。

“我说！我说！”

王羽收回第三根银针，前两根没有拔。

“中枢据点在昆仑山北麓一个废弃的矿业基地，地下三层，入口在山腰一个矿洞里。”

铁驼喘着粗气，声音嘶哑，

“外围还有三个据点，分别在坤城北郊、野牛沟和赤金堡。

每个据点都有玄字级杀手坐镇。

枭龙本人不在中枢，他带人进山了，进了昆仑山最深处一个叫‘鬼门关’的地方。”

“鬼门关？”王羽眉头微皱。

“那是当地人的叫法，实际上是一片古冰川遗址，海拔五千多，常年暴风雪。

据说那片冰原下面埋着一座上古遗迹，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我只知道枭龙为了找那个地方花了十几年时间，反复研究从各地搜来的古地图和残卷。

这次他亲自进山，带走了中枢里最强的一批人。”

“周继昌在哪？”

铁驼的眼睛猛地睁大：“你连周继昌都知道？”

“回答问题。”

“周继昌在矿业基地。

他不跟我们一起，他是枭龙单独安排人看守的。

我从来没见过他本人，只听说他已经八十多岁了。

枭龙叫他‘周师爷’，他在基地里有自己单独的区域，除了枭龙谁都不能进去。”

王羽沉默了片刻。

周继昌是师爷？

这倒是个新情报。

他拔出铁驼后颈的两根银针，站起身：“带路，先去北郊据点，再去野牛沟，然后矿业基地。”

铁驼瘫在地上，大口喘气：“你答应不杀我？”

“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

王羽低头看着他，“如果你带路带得好，我可以让你活着离开西境。”

铁驼咬了咬牙，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一个小时后，坤城北郊。

夜枭西境的第一个外围据点设在一座废弃的采石场里，

表面上看是一座塌了半边的工棚，

实际上下面的地窖被改造成了休息室和武器库。

铁驼被押在最前面，到门口的时候，守门的两个杀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李均和雷霸海抹了脖子。

地窖里有五个杀手，两个在睡觉，三个在打牌。

门被踹开的时候，打牌的三个反应最快，伸手去拿桌上的枪，

不过枪没摸到，王羽已是银针飞出。

从破门到清场，不到四十秒。

铁驼跪在地上，看着满地的尸体，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

“下一个据点，野牛沟。”

王羽拉开车门坐进去，“铁驼，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