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抓住不放

赵正扬说，马书记说的是有道理，相对来说，赵大奎直接找组织部的干部科长万家振操作此事，责任比你那小舅子要大些，现在得到这个处分也算是罪有应得，不过，马书记，任何事情要辩证的看，这话说回来，孩子都还那么年轻，这次背个处分在身上，对以后的前途发展可是很不利啊，一个人犯错是应该被惩罚，但是也不能因为犯了一点小错，就上纲上线，不讲究和好社会以人为本，你说是不是。

赵正扬心里憋着一股气，心想，你王耀中能处分一个人，我就要想办法提拔，只要在普水的地盘上，得到马成龙的协助，过段时间找个机会把儿子丢掉的位置要回来，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马成龙知道赵正扬的目的，于是不搭理赵正扬的话题，装着什么也没听出来的样子说，这次的事情，虽然冯九阳和赵大奎确实有错在先，但是县纪委的人对此事的处理结果确实也太重了点，说白了，有些人是没把我们这些老家伙放在眼里啊，现在的普水跟以前确实是不一样了，只怕再这样下去，我这个县委书记就要成为摆设了。

赵正扬听了这话，心里有些弄不着马成龙话里的真实意图，于是试探着说，有些年轻人，在官场混的时间不长，稍微有点位置就翘尾巴，所以您也别放在心上，再说了，人都有犯错的时候，谁能担保现在嚣张的人就能一直嚣张下去呢，有点错也就不敢嚣张了。

马成龙不知道赵正扬是没听明白自己话里的意思，还是装样子，对赵正扬说，这件事暂时就只能这样吧，纪委办事不考虑被处分干部的前途，我这个县委书记说话他们又不听，只能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赵正扬等的就是这句话，只要能利用马成龙的影响力帮助自己的儿子要回位置，那就是胜利了，这也就是赵正扬现在最想办的事情。

赵正扬的心里很纠结，秦书凯到普水来任县委副书记兼组织部长的第一天开始，赵正扬就没正眼看过他，对他的态度一直是敌对的，根本原因是，秦书凯的县委副书记位置，本来是赵正扬想要争取的，没想到最后被这个秦书凯抢走了。

按照赵正扬的如意算盘，自己争取到了副书记的位置后，自然就有资历竞争县长的位置，只要马成龙一走，县长张富贵坐上县委书记的位置，县长的位置就是自己的。

现在一步走岔，底下的棋就不太好走了，就算是上面的关系打通了，没有位置也还是徒劳，正因为这个原因，每次开常委会研究工作的时候，只要是秦书凯提出的建议，赵正扬一定会争锋现对。

赵正扬跟秦书凯之间的关系因此一直闹的很僵，否则，出了这次的事情，都是常委，整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赵正扬也没必要找张富贵做中间人来说情，完全可以自己去找秦书凯。

赵正扬后来对马成龙说，科级干部的处分，县里肯定要开个常委会议通一下，可以先等一等，说不定从哪儿找到办法，峰回路转，让秦书凯和王耀中主动不再提这件事。

尽管，张富贵那边暂时没有任何好的消息反馈过来，赵正扬的心里清楚，既然处理结果到了马成龙这儿，只能证明张富贵的努力并没有凑效，秦书凯根本就没给张富贵面子。

赵正扬在心里对秦书凯的恨意又添了一层，这个秦书凯，夺走了自己县委副书记的位置，又直接导致自己的儿子被处分，这个人简直是太可恶了，有机会一定好好的对付。

这世上有很多人都有这样的一个怪逻辑，从

不以事情的对错来判断人的善恶，而是以自己的独特标准来判断，凡是对自己有利的人，都是朋友，反之都是敌人。

普水县第一次举行公选领导干部的活动尽管一波三折，总算是按照原定计划一步步的在往下走，公选活动组织者经过了层层筛选，已经从众多报名的考生中，选拔出一些干部，进公选的考察前公示阶段。

入围的前三名考生，详细资料在普水县电视台和普水日报上公布出来，接受广大人民群众的监督，在一周的时间公示时间内，没有人举报的考生才能进组织考察环节。

对于很多考生来说，这段时期也是敏啊感期，只要安全度过这个时间段，才可以进下一个阶段，如果公示的时候没有出现什么问题，底下的考察大多也就是走个过场而已，等待常委会议的票决。

秦书凯终于把公选的事情操作到这个阶段，心里有些轻松也有些无奈，这次公选中出现舞弊的意外情况是他没有预料到的，这件事在普水官场引起的震动很大，特别是县委组织部的声誉受到很大影响，根据可靠的消息说，现在有很多流传很广的小道消息，对秦书凯这个县委组织部的部长影响很不好。

首先是这次的公选中舞弊事件，在各部委办局流传着几种不同的版本，流传最广的说法是，此次的舞弊事件中，万家振是按照秦书凯的指示，帮助高飞作弊，而秦书凯之所以帮助高飞，是因为，高飞的老婆是他秦书凯的老对象，秦书凯在跟高飞的老婆一次苟且的时候，被高飞当场抓住，为了获得高飞的原谅，只好答应高飞，给他一个副科级的位置。

传说小道消息的人，把这件事说的有鼻子有眼，就像是亲眼看见秦书凯跟高飞老婆在一起苟合的事情，机关里的人，别的本事没有，看热闹传闲话的本事是一个抵上俩，现在针对普水县的实权人物秦书凯有了这么大的热点花边新闻，还不好好的抓住机会过过嘴瘾。

也有人有理有据的分析说，万家振只不过是组织部的一个干部科长，要是没有领导秦书凯的交代，借他几个胆子，他也不敢帮助高飞作弊，作为干部科长万家振肯定知道这事情只要是败露了，必定会有严重的后果。

还有一种说法是，秦书凯这次搞公选名为改革干部选拔制度，实为利用这个机会搞。以前提拔科级干部总是要经过县委常委会的研究决定，提拔一个人要经过多少人点头才能决定下来，这次搞个公选，那么多的科级干部上去了，到底谁能上，谁不上，还不是秦书凯一个人控制住，说白了，一个岗位，谁给的钱多，送的礼重，谁就上。

明知道有人在背后给自己抹黑，借这件事故意这么做，但是秦书凯一点办法都没有。因为自己无法知道传播消息的人，也无法知道是谁在背后造谣，只有接受。

王耀中也听到了朱志牛汇报了下面；流传的小道消息，于是对秦书凯说，兄弟，这次的事情我已经让下面的人好好的查查，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睁着眼睛说瞎话，你每天工作的累死累活，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干部工作的公正性，到最后一点好都没落下，反而是惹了一身骚，这也真是没天理了，如果像这样下去，也没有干部敢干事了。

秦书凯的心里也是很郁闷，但是当王耀中的面，不想表现的太软弱，于是强撑着笑说，王书记，人嘴两张皮，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吧，反正清者自清，时间长了，真相总是会传开来的。

王耀中说，秦部长，你倒是想得开，不过我认为这

件事背后一定有人在故意的捣鼓，否则，怎么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估计现在连县委大院看门的保安都知道这些讹传，对你发展很不利啊。

秦书凯说，既然有人故意这么做，那就随他吧，不过你要是想帮我，就把赵大奎和冯九阳两个人的处分决定早点定下来，尽早公布出去，只要这件事在普水宣布了，这些谣言也会自动随着时间而消失的。

秦书凯继续说，你想一想，冯九阳是马成龙的小舅子，赵大奎是张正扬的儿子，这两个人参与公选领导干部的事情作弊都被处分，那么很多消息就转到议论马成龙和赵正扬身上去了。

王耀中说，这件事秦书凯尽管放心，他会尽快做完程序，如果马成龙阻碍，他就会直接通过市纪委公布这件事的。王耀中后来说，不过这件事出来后，为冯九阳和赵大奎打招呼的人不少啊。

秦书凯说，越是有人说话，说明这件事越要处理，所以这件事不管是谁说话，都不能理会，如果不处分几个人，不把这件事情弄清楚，那么在普水以后就不要混了，也没有脸面混下去了。

秦书凯这么说，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昨天下午，马成龙把秦书凯叫到自己的办公室，狠狠地批评了秦书凯一番，说组织部的干部都能参与公选作弊这件事，说明组织部内部还是有问题的，这个问题市委组织部也将派人下来了解情况，你说这件事闹的这么大，以后怎能把全县干部工作的重任交给组织部。

秦书凯知道，马成龙因为想调整自己组织部长的职位没有得逞，心里一直很不快活，现在就是要找个机会来打击自己。秦书凯虽然没有参与，但是组织部是秦书凯管理的，出事当然是秦书凯背着黑锅。

秦书凯就说，马书记，这件事组织部参与的万家振已经做了处理，昨天下午已经开组织部部务会议研究，万家振调离组织部，到乡镇接受教育改造，今天上午调令已经开了，要求万家振按照规定时间前去报到，否则，纪委将按照权限严肃处理，直到开除。

马成龙听到这里，想不到秦书凯是如此的处分下属不手软，原来的目的是对对秦书凯进行又打又压，希望他能够听出自己话里的意思，不要对赵正扬和冯九阳什么处分了。于是就说：

“处分参与的干部是必要的，但是这件事很多人参与，也不要都过分的处分，我认为给个警告什么的就算了，这样对组织部和对很多干部的成长都有好处，以人为本啊。”

秦书凯心里没有也没有向故意的要处分谁，但是关于秦书凯和孙华丽旧情复燃的事情却在普水传的很开，让秦书凯很受影响，甚至有人说秦书凯让纪委处分高飞，就是发泄以前的夺妻之恨，否则，为什么有权有势的赵大奎和冯九阳没有被处分，说明秦书凯也是怕权威的。

秦书凯也知道，要想澄清自己，对赵大奎和冯九阳肯定不能手软，该如何处分就要如何处分，不给任何人讲情的机会，包括马成龙和赵正扬。现在听了马成龙的话心里就更加的不舒服，就有了逆反的心里。

再说，冯九阳要被免职的消息通过马成龙告诉冯九阳后，冯九阳知道一个干部如果没有了位置，简直狗屁都不是，以后自己想吃香喝辣都很困难，于是直接到了马成龙办公室，请求帮助。

马成龙说，这件事你以为我不想帮助，可是市纪委都参与了，到了这个时候，帮助很困难啊，不被处分也是很困难的，主要是秦书凯和王耀中抓住不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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